那女子听了这话却不屑一笑:“烟霞宫远在西域,与我又有何相干?”言语间对烟霞宫毫无敬意 若是在平时,落笳听了这话难免会与对方理论一番,但此时景若还在人手中,也不得不压下怒火,恭敬道:“那是为了何事?还请姑娘明示” 那女子却仿佛没听到一般,眉角一挑道:“我已经说了与你们什么烟霞宫无关,我只是要她,如何?”语罢,举剑便在景若颈间比划了几下 阳光下剑光闪动,像是随时都会划破景若细嫩的皮肤,将落笳惊出一身冷汗,正在她想着如何才能将景若救出时,那女子突然得,剑锋一滑,直刺过来 这一剑猝然而至,落笳来不及思考,一抬腕将参宿抽出,反手格挡住,一推一抹,似不经意间已将劲力卸下 那红衣女子表情却比落笳更惊讶,她练习这一招已久,没想到趁其不备突然出手,却被对方如此轻松挡下,她冷笑一声,道:“好快的剑” 落笳赶忙收起剑,道声:“承让” 那女子却毫不领情,哼一声,剑又出鞘,落笳只得出手应对。但景若还在对方手中,因是落笳出招时便多了份小心,只求自保即可 如此十来个回合,虽则旁人看来,剑光纠缠很是惊险,但两人俱是用剑好手,其中关窍早已了然于心 两剑格开,火花四溅,那女子突然收剑,一脸不悦道:“罢了,落姑娘既然不屑与我一较高下,也便罢了。看来烟霞宫果然不寻常,别人的剑法都入不了你们的法眼”
落笳轻轻一笑:“苏姑娘言重了,尊师“翰林剑”王领春剑术名震江湖,我这微末后辈岂敢轻视,只是今日这情形,实在不适宜。若是苏姑娘有意指教,还请另定个时间” 这几句恭维话苏澄澈倒是颇受用,点头道:“好眼力!不愧是烟霞宫得意弟子,这几招就能看出我的师门” 落笳眼波一转,拱手道:“还要多谢苏姑娘前日伏虎湾中手下留情”——刚才几次交手,她已经确定眼前这人便是前几日七杀腾蛇阵中,曾与自己交手的刘有定的同伙,所以故意点出,语气很是恭维 苏澄澈冷哼一下,语气不屑,面上却有几分得意:“既是如此,你便卖个人情给我,让我把她带走”,说着手上一用力,景若手腕被她握住,疼的冷汗直冒,却贝齿紧咬,不肯吭出一声。苏澄澈全然不为所动,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景若 落笳看在眼里心急如焚,一拱手道:“贵派莫可文之事,我改日定当亲去雁荡山解释清楚,还请苏姑娘手下留情放了阿若” 苏澄澈笑道:“莫可文怎么被刘有定杀死,我一点也不关心,你自己爱去解释就去解释”,随手提起剑,在景若脸上轻轻拍了拍,挑衅的看了落笳一眼道:“你刚才也说,我师父名震江湖,既然如此,我替师父收了她做我师妹,不知你觉得如何?” 落笳听了不禁大吃一惊,她只当苏澄澈擒住景若,是为了莫可文的缘故,没想到苏澄澈竟提出这样出人意表的要求,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苏澄澈面带得色:“我师父乃江湖中第一流的人物,琴棋书剑,无一不通,却可惜只得我这个驽钝弟子,除了练武,一概不知,此乃他平生憾事。”说到此,她叹了口气,似乎很为自己的师父惋惜 “所以你便想要替你师父物色个弟子?”落笳大致猜出了她话中意思,试探的问 “不错!”苏澄澈点点头,很有赞许之意,伸手将景若脸捏住,仔细看着满意道:“那晚在伏虎湾中,这姑娘竟能解开火云教大名鼎鼎的七杀腾蛇阵,当真是难得,天下恐怕也没几个人能做到。如此天资,若是能入我门中,师父定然喜欢” 落笳皱眉道:“这,不太好吧”——她本想说强盗行为,又恐激怒苏澄澈,只好这般婉转说出 苏澄澈柳眉一挑:“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师父还不配教她?” 还不待落笳解释,景若却冷冷道:“再没听过有哪个名门正派,这么光天化日下强抢人去做弟子的,说出去恐怕笑煞天下人。如此行径,与那市井泼皮将良家女子抢入楚馆秦楼有何差别?” 她话音刚落,苏澄澈面色大变,落笳知是不好,但还来不反应,苏澄澈已一巴掌掴出去,这一下出手极重,打的景若一个趔趄扑到在地,嘴角浸出血迹 苏澄澈满面怒气,还要出手,却被落笳一个箭步挡在身前 苏澄澈不耐烦的举剑道:“滚开,我今天便要教训这不知好歹的东西” 落笳将参宿挡在身前道:“你再敢碰她一下”,声音温和,语气中却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苏澄澈一愣,刚才交手,她已知自己武功不敌,若是强动起手来,自己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况且今日之事若是流传出去,恐怕也不会多好听,看来这一次是没法替师父收个称心的徒弟了 她狠狠的盯着落笳,冷笑道:“好的很,原来你们烟霞宫就是这么报答别人的救命之恩”,说罢,身形一扭,转身腾跃开去,不一会便走远 落笳赶忙扶起景若,随手解了穴,又擦去她嘴角血迹,柔声问道:“阿若,没事吧?” 景若犹在惊惧中,听到这话才勉强一笑道:“我没事,只是双腿酸麻,动弹不得” 落笳帮她揉搓了几下,这才突然想起来买酥酪糕之事,失声道:“糟了,要晚了!” 景若莫名的看了她一眼,落笳赶忙解释清缘由。景若感动又好笑:“罢了,不过一口点心,吃不吃也没什么” 落笳眉头一皱,有了主意,高兴道:“来,我背你去,应该还能赶上” 景若踯躅道:“这,有些不妥吧” 落笳笑道:“这还有什么想的,我又不是没背过你”,说罢不容分说,转身将景若背起
第39章 第 39 章 景若靠在落笳肩头,透过衣服的暖意让刚才的惊恐逐渐散去,这才想起来问道:“那人是谁?” 落笳微微叹气,答道:“苏澄澈,是雁荡门弟子” 景若皱眉道:“又是雁荡门,她很厉害么?” 落笳回想刚才苏澄澈一剑,虽然被自己挡下,但剑路刁钻,劲力十足,俨然是高手风范,便道:“我没有和她正式交过手,不过苏澄澈也是雁荡门中数一数二的年轻弟子。她师父王领春,江湖人称“翰林剑”,乃是雁荡门中剑术第一,苏澄澈是他唯一的弟子,想来应是不弱。” 景若立时想起苏澄澈的话,尤有余怒,道:“什么翰林剑,不文不武,真是莫名其妙” 落笳见景若生气,不禁一笑:“你可知苏澄澈身世?她自小就被卖入扬州城中当歌姬,后来为王领春偶尔碰到,花钱为她赎身,又带她投入雁荡门中,收为弟子。所以你刚才说到秦楼楚馆,正是犯了她的忌讳” 景若听了这话不觉一怔,她本是十分恼怒苏澄澈轻佻无礼,却没想到她身世如此 落笳接着道:“说起来王领春也是江湖中的第一流人物,不但武功了得,更文采卓越,为人义气。当初因着有人嘲笑江湖弟子皆不通文墨,王领春一怒之下,偷偷潜入考场,将自己的诗作混入当年的考卷之中,发榜之后,果然金榜提名,也是为江湖中人出了口气,才有‘翰林剑’的美称”。落笳顿一顿,又道:“一直有传言,说当初雁荡门老帮主有心让王领春接掌帮主之位,但最后却是莫玄草成了帮主。其中发生了什么,就不为外人所知了。” 景若点点头道:“难怪刚才苏澄澈很不在乎莫可文的死活,恐怕和她师父也有些关系” 落笳笑答:“不错。不过这些终究是江湖传言,到底有几分可信倒也难说” 两个人一言一语的说着些江湖轶事,不觉近了街市,景若坚持着自己下来走,落笳心知她是害羞怕被人看到,却也不拆穿。且喜二人赶到时酥酪糕还有最后一份,正赶着趁热买来吃。景若边走边忍不住取出一块放入口中,一转眼看到落笳正在身边笑着看自己,不觉脸色飞红,递过去问:“你要不要尝尝?” 此后落笳愈加小心谨慎,路上走走停停,虽然时间上颇有些耽搁,但为了个稳字,便是慢了些也无妨。两人日夜相伴,倒是亲近不少,即便难免旅途劳顿,但有说有笑也算得上是一桩乐事 落笳本就是随和之人,性情温和自不必说。景若一路被照顾的十分妥贴,虽然不曾当面言谢,心中也是感慨万分。她身世坎坷,自幼看惯世间冷暖,却不料无意中竟遇到落笳能如此对待自己,而一无所求。这一路茅店村舍虽不比公主府中华贵雍容,但这般舒心平静却多年未有,言谈间,景若孤僻乖张的性格逐渐变了不少,只是她自己尚不察觉 落笳与景若一路悠哉,长安城中,灵台公主府内却一片冷肃 自从回到府中,公主便面带怒意不发一言,直奔书房而去,又把书信翻的哗哗响,一众仆从小心翼翼的在门口候着,一声都不敢出 “咣~”书房内一声脆响,茶杯落地,白细的瓷片四处飞溅,茶水洒了一地。几个侍女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赶紧收拾着,灵台却怒不可遏:“混帐东西,连个茶都不会泡!” 侍女们赶忙磕头谢罪,灵台随手抓起岸上的砚台便砸去:“滚!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侍女们慌慌张张的往外跑,正与霍于意撞在一处,急忙躬身行礼便匆匆退下 霍于意笑道:“公主好大火气啊,可惜了这方砚台”,说着便弯腰捡起那已经摔掉一角的砚台,大有可惜之情 灵台皱眉道:“一个破砚台有什么好可惜的?”霍于意没接话,依然在把玩着手中的砚台,灵台气不打一处来,瞥见满桌的书信,又怒道:“景若怎么还没回来,连封信都没有,她还有没有点规矩了?”灵台越说越气,拍案道:“她当公主府什么地方,想来便来想走便走?”霍于意抬眼看了灵台一眼,不动声色的走到门口做了个手势,在门口跪着的仆从们立刻撤下 霍于意走到窗前,又倒了杯茶,笑着递给公主:“正是喝茶看花的时候,公主何必那么大火气” 灵台嫌恶道:“不喝,这水没有用细沙滤过,一股子土腥味” 霍于意撇撇嘴:“你不喝我自己喝。”举杯呷了一口道:“好香,好茶” 灵台瞪了她一眼道:“什么时候了,还有心喝茶” 霍于意倚着书架笑道:“公主可是为曹汝观而恼?” 灵台冷哼一声:“不错,明知故问” 霍于意道:“公主不需恼火嘛,曹大人所奏也是好事。他既然弹劾公主掌控朝政,安插党羽,我们不妨干脆趁现在歇一歇,在府中饮酒看戏倒省的操心” 灵台怒喝道:“你这话什么意思?竟要顺着那老贼的心思,莫不是你和那群狗官一样,也受了老贼的好处,竟为他说话” 霍于意受了这番斥责,不怒反笑:“公主真糊涂,我若是想要好处,只管把公主床头那水晶如意七宝瓶偷一只出去卖了岂不更方便?”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44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