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子矜抬眼看曼草,无奈地笑了一下:“昨天为什么不问?” 曼草嘴巴鼓鼓的:“昨天不想知道。” 岑子矜这才缓缓地挪上去,曼草把枕头支起来,让岑子矜靠着:“零点过去了,我说什么你都不许生气。” 曼草想了想:“我尽量。” 岑子矜却不说,侧了一下身子,捏住曼草的下巴:“我是不是还没见过你生气,你生气是什么样子?” 曼草歪脑袋:“我很少生气,我也不知道我生气什么样子。” 岑子矜挑眉:“是吗?” 曼草露出委屈脸:“你这意思,要惹我生气了吗?” 岑子矜笑,她揉了一下曼草的脑袋:“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让你生气,姐姐疼你。” 曼草把岑子矜的手抓过来,放在自己的心脏处:“说吧,我顶得住。” 岑子矜失笑,她看着曼草的眼睛,缓缓道:“就是有一任,她偷偷跟着我过来。” 曼草疑惑:“偷偷?” 岑子矜点头:“我出门一般都是和白婉她们一起,她们没有空,我就自己去。” 曼草有些惊讶:“自己去旅行?” 岑子矜:“嗯。” 原来阿姨说的是真的,曼草昨天还以为岑子矜都是和女朋友出门,不告诉阿姨呢。 好了,有点舒服了。 曼草:“然后呢?” “她不知道她怎么查的行程,我早上到,她下午到,直接把我的计划打乱,”岑子矜说到这儿看了眼曼草的手:“指甲有点长了。” 曼草:“……” 曼草:“然后呢?” 岑子矜用指腹磨了磨曼草的指甲:“然后我就多买了一张晚上看话剧的票,看完就和她分手了。” 曼草缓缓张开了嘴。 岑子矜继续:“分完之后,连夜买的火车票,坐硬座离开这座小岛。” 曼草:“不好笑。” 岑子矜摸曼草的下巴:“确实是连夜坐飞机离开的,不想玩了,第二天就回公司工作了。” 曼草听后,八百字的听后感,全汇成一个字:“哦。” 岑子矜歪了一下脑袋,问曼草:“酸吗?” 曼草点头:“有点。” 岑子矜戳曼草的心口:“我酸了两次。” 曼草扬眉:“后来那个你也酸啊,那有什么……” 岑子矜直接打断:“酸。” 曼草:“好的。” 曼草此刻,突然有种,这你都酸,那你可能酸不过来的感觉。 但转念她想,自己有什么资格这么想岑子矜,岑子矜那边的前任,她不也酸不过来。 半斤八两吧。 她俩真配。 哈哈呵。 曼草:“好了,翻篇了,”曼草把岑子矜的头发绕了一下,问:“现在来说说你弟弟吧。” 话题突变,画风也突变,岑子矜眨了一下眼睛,可能还轻轻叹了一声:“你知道我多少事?” 曼草抓起一点点的空气:“就一点点,你小时候的事。” 岑子矜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我从来没告诉别人。” 曼草把手指放在唇边:“我保密。” 岑子矜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曼草想了想,给岑子矜一个口子:“你弟弟找你干什么?” 岑子矜说:“他说他爸生病了,向我借钱。” 曼草当场:“呕。” 岑子矜笑得更开心了:“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曼草扬起骄傲的头:“还可以吧,然后呢?” 岑子矜:“我说关我什么事,没给。” 曼草:“他找了你几次?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找的?他多大了?他在哪里上班?在A市吗?他爸在哪里?” 岑子矜把曼草的手拿过来,放在自己的下巴,撑着自己的脑袋:“他和他爸当年离开A市之后去了B市,去年我打了个广告,他知道了我,就找了过来,今天三月第一次找我,八月又来了一次,找了我两次,我不知道他现在的工作。” 曼草问:“没找你麻烦吧?” 岑子矜摇头:“没有,我去见他的时候就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我带了两个保安。” 曼草惊讶地挑眉,缓缓地给岑子矜竖起大拇指。 虽然是一个言简意赅的见面故事,但毕竟牵扯到了一个小时候,曼草靠近岑子矜一点,眨着她的大眼睛,问:“那个,你,他有没有。” 岑子矜:“直说。” 曼草咳了咳:“他影响你心情了吗?” 岑子矜:“说没有肯定是假的,见到他的那两个晚上,我都做了噩梦。” 曼草心疼地拍了一下岑子矜的腰:“他还会来找你吗?” 岑子矜摇头:“我不知道。” 曼草:“你可以不见他吗?” 岑子矜:“可以。” 曼草:“那下次就不见了。” 岑子矜摇头:“要见。” 曼草疑惑:“为什么?” 岑子矜看着曼草的眼睛,好像在犹豫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说出来,曼草没有打扰岑子矜的注视,两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眨眼睛。 一个多分钟,岑子矜眼眸垂了一下,才缓缓道:“我想知道他和他爸现在过的有多惨,他们当初抛弃我,现在过得那么不好,我很开心,他的每一句生活不容易,都让我很快乐。” 岑子矜说完自己笑起来,他开始闪躲曼草的眼神,人也不自禁往后靠:“你会讨厌我吗?” 曼草摇头:“不会啊,为什么讨厌你。” 岑子矜:“是吗。” 曼草仿佛没看见岑子矜这一个多分钟的纠结和挣扎,她像一个听到新鲜八卦的围观群众,蹭着岑子矜就上去了,非常好奇地问:“那你跟我说说,他们现在过得有多惨?我也想知道,独快乐不如众快乐。”
岑子矜轻轻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她摸了一下曼草的脑袋,却什么都不说,低下头开始和曼草接吻。 好长的一个吻,岑子矜说,陈子信初中毕业就辍学了,工作这么多年,还在打着一个月几千块的工,他爸好酒好烟好赌,养不起自己还一身的病。 岑子矜还说,曼草,谢谢。 然后她不让曼草说话的,一直霸占曼草的嘴。 后来曼草被岑子矜哄得睡了过去,即使睡了,岑子矜的手还是紧紧地被曼草握在手中。 岑子矜摸摸曼草的脸,再摸摸曼草的头发,有一瞬间的后悔。 她为什么要和曼草说这么多? 不过这个后悔很快就被冲淡了,因为曼草突然把她抱住了。 算了,说了就说了。 说了也挺好。 岑子矜的心一下子变得很软,她把曼草放进怀里,吻了吻曼草的头发,再吻曼草的眼睛,鼻子,唇,然后她也闭上了眼睛,抱着曼草,准备进入睡眠。 其实陈子信的那些悲惨人生,没能让岑子矜开心多少,虚无缥缈的快乐,一碰就碎。 但曼草可以。 岑子矜现在就很快乐。 够了。
第42章 好可惜啊,岑子矜例假。 因为这件事,曼草整整叹息了一整个旅程。 每天都是她被上,每天岑子矜都要欺负她,每天都换着花样欺负,太惨了。 四天的旅行结束,每个人都收获满满,只是这个精神总是不济的曼草,在回去的路上,不管是在车里,还是飞机上,她总是第一个倒头就睡。 “怎么这么困啊?我看她没干什么啊。”在飞机上,妈妈这么问岑子矜。 岑子矜把毯子拉上去一点,将曼草的手放进去:“她晚上玩手机。” 妈妈叹了声:“这孩子,怎么这么大了还喜欢那么玩手机。” 岑子矜笑了笑,偷偷把手伸进毯子里,和曼草的手牵在一起:“难得放假,就放肆了一点,平常不玩的。” 妈妈摇摇头:“你也不用帮她说话,我还不知道,从小就贪玩,每次要骂她,她就装无辜,说好话,真是治不了她。” 岑子矜仿佛能想象在她妈妈面前服软的曼草。 “还是很乖的。”岑子矜说。 妈妈:“大体是乖的,其他都是小事,就是婚姻的事,怎么都不肯听我的话。” 岑子矜听到这儿,手松了些,不过她的手才松开,另一个力道突然拽住了她。 岑子矜低头看,曼草偷偷地睁开了一只眼睛,而后很快闭上。 大人到这种话题,总是有很多话要说,曼草妈妈这边才说话,小姨就也凑了过来:“谁家孩子不是啊,她还跟我说不结婚,这哪能行,以后老了谁陪她。” 偷睡的曼草突然坐直了些,还往岑子矜那边靠了点:“我也不结婚,姐姐老了我陪她。” 妈妈瞥了眼曼草:“瞎说什么,你不要影响你姐姐,她现在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遇到就会结,有你什么事?” 曼草歪了一下嘴:“干嘛这么凶。” 妈妈顿了一下,她转头问小姨:“我凶吗?” 小姨:“不凶不凶,小草也会遇到合适的,以后你们两家人常互动,也是陪着老,一样的。” 曼草这会儿还在妈妈凶的余韵里,心里很不服气,她转头看岑子矜,开口就想问岑子矜,她的合适是什么样的。 不过嘴巴才张开,她就把话咽下去了。 算了,没什么好问的。 妈妈和小姨经常性的这种问题,倒是转头就开始聊别的,曼草不想说话地继续闭上眼睛装睡,没想到装着装着竟然真的就睡着了。 刚才在车上睡得不舒服,这会儿在飞机上,她一觉睡到飞机落地,睡到岑子矜把她叫醒。 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摸了一下才发现有人给她戴上了眼罩,她的另一只手仍旧藏在毛毯里,也仍旧被岑子矜牵着。 “到了。”岑子矜小声对她说。 曼草把眼罩取下来,把被子掀开,与此同时,她发现被岑子矜牵着的手心上,放着一颗糖。 曼草才睡醒,还迷糊的神思,被岑子矜哄的顿时开心起来。 岑子矜什么都不说,只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妈妈和小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曼草不急着吵醒她们,她抽了一本杂志,简单挡了一下,就朝岑子矜那边去。 岑子矜看起来想躲开,不过曼草一点没退的意思,心里还想着,岑子矜要是躲开,那就算了。 不过岑子矜最后没有躲开,曼草得逞地在她唇上轻轻点了一下,马上就回自己的座位上。 飞机开始颠簸,妈妈和小姨也因此醒了过来,两人同款伸懒腰,同款打哈欠,同款叠毯子。 下了飞机,出了机场,叫的车也到了,妈妈和小姨都买了很多特产和当地的纪念品,索性就叫了两辆车。 “你呢?跟我回家还是回公寓?”妈妈问曼草。 曼草本来是想和妈妈一起回家的,但既然妈妈这么问了,那就…… “跟我回家吧。”妈妈不等曼草说话,又说了这一句。 曼草:“……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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