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意没有丝毫反应。
秦月明以为她在做梦，不然为什么，刚才她的爱人还在跟她说话，突然就像睡着了一样？
她抱着白如意放到床上，一天两天三天......直到北国恢复了生机，白如意都没有醒来。
秦月明觉得自己快疯了，她黑目盯着白如意，白如意呼吸平稳，不管她怎么弄她她都不醒。
她眼里的恐惧终于遍布全身，不禁打起寒颤起来。
“如意...”她小小声唤道，又呜咽一声，巨大的龙身叼起白如意冲破房顶，向海那边飞去，她终于回想起白如意睡前说过的话。
“丽萨总是会担心我消失。”
你怎么可能消失？你为什么会消失？你在哪？如意？你快出来！
黑龙如道黑色的飓风刮向海里，秦月明眼里神智不在，如疯了一般。
海底的世界震动，鱼类疯狂逃窜，一条巨大的黑龙像个深邃的黑洞吞噬着周围的光。
人鱼之城在哪里？秦月明龙目蒙上一层血光。
如意说过，她的家就在海底，他们一定知道如意发生了什么，不然为什么会担心她消失？
秦月明心口空了一块，呼呼地漏风。
她叼着白如意，龙尾暴躁地拍打海水，海水窒息地溺毙她的阴影，秦月明无休无眠地寻找着人鱼之城，直到她再也坚持不住，才把白如意卷到腹中，龙头盘起，眼神哀戚。
海底静谧，流动的海水宛如温柔的母亲。
秦月明在海里游了很久，始终没有发现人鱼的踪迹，就好像白如意说得人鱼之城只是一个梦，她怀中的白如意却开始一天天消瘦下去。
秦月明盯着怀中的白如意，她龙头似撒娇地蹭蹭，白如意两颊凹陷，身体的机能好像也在流失。
她喃喃威胁道：“你要就这样死了，那我就吃掉你，再陪你而去。”
秦月明目光温柔，谴棬的看着白如意，她化作人身，嚼碎食物吻住白如意喂给她。
白如意虽睡着了，但身体的反应还在。
秦月搂抱着白如意，两个人漂浮在水中，她耳中突然听到一个奇妙的信号，那是隐藏在海底最深处，人鱼的信号。
她哗啦卷动海水把白如意含在嘴中，像信号的发声地游去。
......
人鱼公主回来了。
人鱼之间正在迅速传播信息。
丽萨抱着孩子站在城市边缘，她看到了那只哀切的黑龙，她龙目透着麻木，还有一层不详的血光。
丽萨看到了从她齿缝间泄漏出的金发，还有那软趴趴的人类四肢，她闭上了眼，一声哀鸣从她嘴里散发出去，人鱼之歌再度唱响。
秦月明黑目看着她，巨大的龙头不舍得吐出白如意，丽萨把孩子交给身旁的人，她摆动红色的尾巴上前接过白如意，眼神哀伤。
“她的灵魂被神收走了。”
一颗珍珠从她眼角滑落，人鱼之泪化作珍珠砸向白如意。
她安静地就像是睡着了，毫无所觉自己为家人带来的悲痛。
秦月明眼神木然，心如死灰。
身后的所有人鱼哭了起来，成串的珍珠落进水里。
丽萨看着秦月明说道：“你就是我妹妹找到的爱人吗？”她神情悲切中带着一丝温柔，“这是她宿命。”
原来那只八爪鱼欺骗了她，人鱼公主的宿命并没有改变，她还是消失了，只是在消失之前，她获得了爱。
秦月明眼中的暗光也消失了，她狂躁的摆动海水，海水不再温柔，叼着白如意消失在了丽萨的眼中。
丽萨眼中的泪终于还是抑制不住，所有人鱼走过往她手里放了一粒珍珠，最后这些珍珠都被收集在一个小木匣里，放在了人鱼墓地。
秦月明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自己疯狂的在寻找什么。
不应该是这样，她的生命不应该这样消逝。
她眼底的疯狂愈深，一道海啸凭空卷起，大海今天也在发怒，渔民已经有半年无法出船，因为海上似乎出现了一只怪兽，吞噬着所有的快乐。
秦月明终于累了，她就枕在海水上，眼中黯淡无光，龙身紧紧卷着白如意不放。
她去过龙岛，那里已经空了，所有龙都消失了。
她没有办法，白如意已经无法承受海底的压力，她明明是只人鱼啊。
龙目流淌出血泪，秦月明龙头蹭蹭白如意张开了嘴。
我的爱人，只能安葬在我这里。
天渐渐暗了下来，飓风卷起千层巨浪，一只庞大的龙撞向坚硬的海礁。
她一下又一下的撞击，最终失去力气掉入海中被海水吞噬。
空灵的人鱼之歌又缓缓唱响，指引亡人前进的方向。
一团光从黑龙的躯体里升了出来，围着秦月明的人鱼好像看不见，她穿透世界的阻隔，前往遥远的另一个世界。
......
白如意被困在一个黑色的罩子里。
她轻轻的呼唤：“有人吗？”并没有人给她回应。
摸索着前进，却被无形的墙壁给遮挡回去，这里无光无声，白如意害怕极了。
在脑海中她呼唤道：“系统这里是什么地方？”
突然出现带她转换世界的系统也并没有出现。
白如意想起秦月明，蹲在地上呜声哭了出来。
怎么会这么突然？她到底在哪里？秦月明呢？
她可怜兮兮地哭了好久，直到眼泪都流干了，才终于振作起来探索这块地方，这就是一个盒子，四周被无形的墙壁阻挡。
白如意抱住膝盖，头闷在腿上，她被关在了一个盒子中。
第98章
也不知过了多久, 白如意始终被困在这里。
这里无声也无光, 白如意只能蜷缩起身体，靠着思念秦月明才没有发疯。
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没有一点嘈杂，她侧躺在地上抱住腿, 嘴里喃喃念道：“月亮。”
泪已经流干了, 白如意不知道系统为何要把她关在这里，这是惩罚, 还是出了什么事情？
白如意又想起她做得那个梦，但渐渐的她也没有思考能力了。系统一直没有回应, 白如意枕在地上，虚弱地感觉自己的记忆一点点变浅。
她开始不会说话, 张口只能唤出一句月亮, 逐渐眼神变得麻木, 最后连月亮也喊不出来。
这个盒子困住了她，也困住了她所有的情感。
时间不知流逝了多久，白如意照常躺着, 她没吃没喝也没有死亡。
突然安静的空间里有了声音。
“这就一个盒子你卖我一千？”
“不成不成，太贵了, 便宜点, 一百。”
好像有人在对话，但白如意只能听到其中一个声音，是一个带点油滑事故的男音，他在熟练的砍价。
“一百不成那我就不要了, 不过一个盒子。”
对面好像退步了, 男声继续说道：“行，拿个塑料袋装上就行了。”
白如意虚弱地看着黑暗, 过了不知多久，有光渗透进来。
一只宽大的手掌捏住她，把她灵魂提了出来，“咦？无垢之体？”
白如意蜷缩在他掌心，感觉到自己被光照得在消散。
一道灵光打进她的体内，堪堪维持住她的体型，旁边跳上来一只猫，那只玄猫皮毛油光水滑，一对异瞳盯着白如意瞄了一声。
男人好笑地摸了一把猫的头，“在《古川志》上记载，白氏卖女求荣，其子被订阴亲，还以为是只怨鬼，没想到关了这么多年，灵魂还是纯净无垢，可惜了。”
猫咪又喵了一声，男人说道：“留不得，送去阎罗殿，让轮回转世吧。”
猫咪咪咪咪个半天。
男人点着它的小鼻子，“半天，你是想吃掉她，无垢之体吃了是能大补，但不行，会有损德行的，改天收了怨鬼再给你吃。”
白如意看到金光升起，牵引着像要把她拉进去，她听到锁链叮叮地响，那是黑白无常勾魂的声音。
不知是哪里有了力气，她一下化作一道白光想要逃窜。
男人讶异了一声，“不入轮回，就要做野鬼，你这是何苦？”
白如意被定住，她目光茫然，只能喃喃念道：“月亮。”
白无常从大门中跳了出来，他看了一眼白如意说道：“执念深重，过不了奈何桥。”然后金光消散，男人目瞪口呆道：“意思我这又是打白工了？”他抓狂起来，呐喊道：“喂！这只鬼要怎么办啊？”
一道白符落下，白无常声音轻飘飘传来：“自哪来，回哪去。”
男人盯着白如意愁眉苦脸，“再放回去？”
黑猫喵了一声。
他盘腿坐在地下，粗暴地抓起白如意想要塞回去，可是怎么也装不回去。
男人泄气地松开手，白如意轻飘飘地从他手里穿了过去。
白如意神思茫然，她呆呆看着男人，嘴里只能念出一句，“月亮。”
男人摸着黑猫盘腿坐在地上，他看着呆呆飘着白如意问道：“她这是被关傻了？现在明明是白天，哪来的月亮。”
天上的阳光从窗户泄漏出几分，白如意不怕死的向前走去，现在阳气正盛，她站在光里，身上飘出几丝青烟。
男人目瞪口呆，摸猫的手重了点，薅下几根猫毛。
黑猫一下炸了，劈头盖脸地给了男人几爪子，男人嗷地叫了出来，赶紧放手，顺便把白如意拉回阴影。
门突然咚咚咚被敲了几下，一个暴躁地声音响起，“李屈！昨晚你又翘班了！老大让我来抓你！”
李屈一个蹦跳起身，抓住白如意随手塞进袖中，打开门讪讪笑道：“我昨晚去挣猫粮去了。”
黑猫蹲坐在他脚边，傲娇地喵了一声。
来人是一个妙龄少女，她冷嗤一声，“你们龙虎山的宗师要是知道门内弟子拿着八卦招摇撞骗，估计都能气活过来！”
李屈委屈道：“我也不是招摇撞骗，我是真会算卦。”算卦只是玄门的一种最简单手段，只是他算得不太好。
“那你算准的有几次？”少女冷嗤，李屈默然。
少女古琦冷笑一声道：“昨晚值班你不在，出大事了。”
李屈挠头问道：“出什么事了？”
“江宁大学一处阴穴爆了，昨晚死了三个大学生，身上一丝伤口都没有，但全身的血都干了，案件现在转交到我们特殊处。”
李屈眉头皱起，“阴穴？”他掐着手指头算了几下，“不对啊，江宁大学那里人多，活人的阳气都能压住阴气，哪来的阴穴？”
古琦直接懒得再讲，把人从屋里拉出来，抬脚关上门，黑猫轻巧地跳到她的肩膀上。
李屈啊了一声，古琦直接使出异能扛着李屈往江宁大学奔去。
袖子里的白如意晕晕乎乎，却觉得一股灵气顺着李屈的袖口传进她的身体，让她神思清明了一些，她不由得盘腿坐下吸收起来。
古琦一肩扛着李屈，一边肩膀趴着一只黑猫，动作却很轻巧，她是速度系异能者，在特殊处经过训练，现在力量也逐渐跟了上来，扛一个大汉还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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