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听澜拿银子。”顾阙先赶人,自己下榻去将人赶出去,不给颜珞说话的地步,找人替她挨打,异想天开。 没门! 窗户都不给你! 吱吱飞快地逃了出去。 颜珞慢了半拍,不悦道:“不听话就将祟祟找来,将吱吱赶走。” 吱吱十五六岁,唔唔才过了十四岁生辰,鬼鬼才十二三岁,那祟祟多大了? 顾阙好奇,颜珞道:“好像八岁。” 顾阙怒了,“你使用童工?” “她们的身契都在我的手里,注定是我的人,什么童工。祟祟可听话了,我教她往东,她绝对不会往西。”颜珞不服气,想起这些不听话的孩子就生气,道:“都被你这个祸害祸害完了。” 顾阙冷冷地看着她:“你毁约了,就得接受惩罚。” 颜珞却道:“我可以拿其他的抵债吗?” 顾阙不吭声,颜珞立即说道:“明日我伺候你啊,一天一藤条,四十天、舒舒服服,多好。” “你干脆弄死我算了。”顾阙微怒,双颊不争气的脸红了,红若晚霞,更是成熟的红果。 有一种蜜桃,通红通红,就像顾阙此刻的脸颊。 引人采撷! 颜珞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自然将她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顾阙的羞涩与凌昭不同。 顾阙是恼羞成怒,内心并无变化,神色上甚至可见隐隐的欢喜。 凌昭则是真的怒了,羞耻占了大半,觉得失了规矩。 颜珞唇角微微勾起,那张脸挺不错的,两人的母亲是姐妹,可见,还是有几分遗传的关系。 眉眼间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颜珞将心底的想法隐隐压了下去,道:“你该变通些,不如我给你当牛做马?” “就你,我不要你,脱衣裳。”顾阙捂住耳朵不去听虎狼之词,甚至闭上眼睛不去看她。 颜珞没招使了,都怪凌昭,自己挨打,就怪他,脱口就说道:“凌昭长得挺好看的。” 顾阙猛地睁开眼睛,“你说什么?” 好看?凌昭确实好看,但颜珞说的好看绝对不是夸赞。顾阙想起她的癖好,拍桌道:“改了你的坏毛病,不然我不会饶了你的。” 做骨瓷吗? 顾阙毛骨悚然,走上前,凝着颜珞的眼睛:“我知你许久没犯毛病了,改了不好吗?” 颜珞轻叹,漫不经心地抬手捏了捏顾阙的脸颊,“顾二,那张脸确实好看啊。你不知晓,他与我日日作对呢。” 顾阙心中骤然忐忑,似乎一团黑影朝着自己扑来,很快就会侵蚀自己,她不敢呼吸,抓住颜珞的双手,问道:“我是不是也很好看?” 颜珞眼中骤然变化,她猛地推开顾阙,厉声道:“谁敢!” 顾阙倔强地看着她,坚持道:“好看的物什欣赏就好了,珍惜即可,他与你作对,将他贬了便是。他在野史上是一清流,你比我清楚的,何必呢?” “都怪他挡着我回家的路了。”颜珞嘀咕不满,悄悄对上顾阙受伤的眼眸,忙改口:“他不好看。” “真的?”顾阙不信她。 颜珞点头:“真的、真的,比你对我的心还真。” “你真好,颜相,你不仅好看,对我也很好。”顾阙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情绪,就像过山车一般,起起伏伏,现在刺激后,腿都软了。 她无措地抱着颜相,“颜相,我们吃一根雪糕。” 颜珞眼睛一亮:“好。” 顾阙无力道:“吃完再揍你。” 颜珞:“……”顾二,你怎么那么坏呢? 和阿娘一样坏,先给颗糖,再去拿棍子。 顾阙给她一颗糯米糍,包装袋没去,直接抓着吃。颜珞不肯,“你怎么越给越小了。” “正常,你下回再动那些歪心思,给你一个红枣大小的雪糕。”顾阙道。 颜珞幽怨地盯着她,差点就要哭了,“顾二,你不爱我了。” “我对天发誓,这辈子只爱嘉娘一人,若违背誓言,必让我粉身碎骨,被你做成骨瓷。”顾阙索性发了誓言,余光扫了一眼埋头吃着糯米糍的人,“你不是嫌小吗?” “蚊子小也是肉。”颜珞叹气,“你的誓言不会成真的,我那么爱你,怎么会把你做成骨瓷。” 两三口就吃没了,颜珞心口的郁气也跟着没了,舒坦地叹了一声:“顾二,我还想要。” “没有了,还我四十藤条。”顾阙去找藤条了。 颜珞忽而就躺下了,捂住肚子,“顾二,肚子疼了。” “等我找到藤条,你再喊肚子疼,我或许就信了。颜相,你二十二岁了,不是两三岁,这样蹩脚的理由,说给鬼听鬼都不信的。”顾阙在屋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哪里去了? 颜珞拉着她往内室走,嘴里说道:“上床睡觉了,要什么藤条,睡觉不香吗?” 顾阙被迫跟着她,不忘道:“也是,巴掌炒肉也是不错的。” 颜珞脚步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那么坏?” 白白净净、心无恶念的傻阙哪里去了? 锦帐低垂,人影交叠,低.吟婉转。 动静比起往日间略大了些,守夜的婢女心照不宣,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睡下不过片刻,似听到了低低的哭声,若隐若现。 音细婉转,带着几许缠绵娇弱。 锦帐内,哭声亦或是愉悦,婢女捂住耳朵继续睡觉。 **** 凌昭因腿疾复发,辞官回家去了。对外说是辞官,可凌昭是被迫的。凌家哀叹,寻了镇国公想要努力一二。 镇国公找了顾阙。 顾阙回侯府,解释道:“回家去或许是一件好事,不如等腿疾好,到时再上下打点一二,谋一处外官的差事也是不错。” 顾阙不是刚穿来的顾阙了,不会随意心软,这个时候明哲保身是最重要的,保住自己的性命是最重要的。 凌昭举止太过激进,心中虽说理想,没有方法,一味偏执,难不成要与颜相扛到底,做一直臣,被她杀了,名流千古不成? 镇国公看着神态举止都大变样的女儿,心中不定,尤其是话中带了其他含意。 “各地都在闹事,颜相处可有对策?”他不得不问一句。 颜相行事,极为霸道,比起太后,也多了几分仁义。 可惜陛下未能亲政,处事被太后压一头,但贪官一事,处置得就非常好。 镇国公可恨自己身无长处,不能入朝替陛下分忧。 “对策?”顾阙笑了,颜相恨不得天下大乱,哪里会有什么对策,不过是坐山观虎斗。 大魏险矣! 不过,她不会透露只言片语,糊弄父亲:“颜相焦头烂额,你也知晓太后与陛下的性子,谁都不肯让,颜珞四处周旋,忙坏了。” 镇国公拧眉,内部不稳,是最大的弊处,可恨太后当政。 两虎相争,必会乱的。战事吃紧,太后包庇贪官,也不知如何想的。天下人胆敢出言者,都被抓了进去。京城一地看似宁静,实则不过是刀口下的镇压。 地方之上,想来,怨声载道。 顾阙藏着话,镇国公几乎问不出什么要紧的秘密,但他的急迫让顾阙明白了些局势。 大魏进入要紧的时候了。 从侯府出来,顾阙去了打探消息的酒肆,那里的人多,各地消息都会有。 顾阙去酒楼,挑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地方,与吱吱一道坐下,点了几样果子,要了一壶粗茶。 大家都在说战事,毕竟最关注的就是战事了,打了一年多,都很疲惫。 然而两军都定在了原地,各处都讨不到好处,尸骨成堆,百姓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说来说去,都在骂梁王。 北边来了一只起义军,控诉朝廷收税,而在义军的的领地里,百姓不用交税,这等诱惑下,各地纷纷开城门欢迎义军。 相比梁军的止步不前,义军几乎是势如破竹,一路南下。 京城岌岌可危。人人惶惶,从百姓语气中听出些许慌张。 顾阙坐了半个时辰,领着吱吱回暖宅,宅子里有许多东西,今日都搬去相府。 东西太多,很杂,顾阙让人搬了几只箱笼进来,小玩意都放进箱笼里,空调电器什么都丢进淘宝买二手的,便宜贱卖。 空调挪动后,她就不会装了,线路更复杂,而且装得不好,空调就不会制冷,不如贱卖。 一堆文物里放二手空调,感觉自己的淘宝店里,更像是赝品了。 顾阙不缺钱了,也不在乎,只要有人要,贱卖也可以,毕竟淘宝是什么性质,买家心知肚明。 在淘宝买文物,心得有多大。
收拾了几间屋子,还有许多花草,都是现代的品种,婆子小心翼翼地搬上马车。 厨房里还有电磁炉呢,顾阙想着要不要搬走,这个玩意比起大锅灶太方便了。 想了想,搬进箱子里,带走。 暖宅里的棚子自打细雨走后,换了婆子照看,死了大半,顾阙叫人拆了,接着一把火烧了。 最后是书房,里面的书桌值钱,还有密码锁,都搬去相府。 书桌摆着一张私房照,纯欲带着几分不可言喻的艳美。 明明一件简单的寝衣,没有刻意打光,没有化妆,只简简单单,然后,骨子里的美彻底展露出来。 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 纯欲更让人怦然心动。 顾阙把玩着相框,指尖摸索着光滑的玻璃,明明看过颜相的身子,指尖拂过每一寸肌肤,掌心感受过肌肤的温度。可再度见到这张照片,还是觉得口干舌燥。 颜相的美,如悬在夜空的明月,皎洁泛着世间上最明艳的光,那么遥不可及,偏偏又被她握在手中。 被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喜欢,何其欢喜,何其有幸。 顾阙心中荡漾,理智犹在,知晓照片不能放进箱笼里,被别人看到会笑话的。 拿在手中也不好,她让人去拿了油纸,用纸包起来,胶布缠上带回相府。 婆子去找油纸了,顾阙坐在书桌前,呆呆地看着照片,唇角弯出美好的弧度。 闻讯来寻顾阙的颜珞就看到傻阙笑得不能自制,思春吗? 颜珞悄悄地走近,一张宽大的书桌上只有一个方方正正的物什,背部黑漆漆,不像是什么宝贝。 所以,傻阙在笑什么?
第109章 成亲、我与顾阙成亲,天下人观礼。(二更) 颜珞来了, 顾阙啪嗒一声将相框扣在桌面上,袖口盖住。 藏得很快,还很严实。颜珞不满, “你当我是傻子呢?” 顾阙低笑, “有你这么聪明的傻子吗?” “我瞧瞧。”颜珞盯着她的的袖口,朝她勾了勾手,“顾二。” “你要看什么?”顾阙微微一笑, 看向门口, “咦,你怎么来了?” “谁?”颜珞上当了, 回头去看,门口空空, 下意识自己上当了, 气道:“你骗我。” 几息间,顾阙将相框丢进淘宝仓库里。仓库是买家看不到,只有自己才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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