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珞一噎,搁下茶盏就要炸毛,吱吱利索地爬了起来,转身就跑了,不忘说道:“我会好好过日子的。” 颜珞更是有气没处使,回内室去找睡懒觉的人,不由分说揪起顾阙的耳朵,骂道:“我没有面子了。” 顾阙睡得正香,朝被窝里躲了躲,颜珞掀开被子,顾阙伸手将她拉上床。 颜珞被拉得踉跄一下,跌倒在床上,顾阙顺势按住她,“你自己说不要面子、不要骨气的,现在反悔了吗?” “顾二。”颜珞有些生气,吱吱都敢嘲讽她了。她委屈道:“吱吱都欺负我了。” 顾阙松开她,“很简单,我带你去报仇。” “如今报仇?”颜珞顿了下来。 顾阙扶着她坐好,“她会去迎亲吗?” “自然该去迎亲的。”颜珞不假思索地点头。 顾阙伸手摸摸她的额头,靠近她,在她侧脸上落下早安吻,“我带你去报仇。” 接亲时堵门,谁不会呢? 拦门要红包、捉弄她,不是最好的机会? 颜珞半信半疑地被拉着更衣。 顾阙穿了一身袍服,穿裙子不得体,再者,添堵自然不能真面目示人。 黄昏迎亲,时间绰绰有余,顾阙唤来鬼鬼,“迎亲有哪些人?” “唔唔去了,还有些将军呢,不少人、都是会武功的。”鬼鬼认真想了想,“您要做什么吗?” “问问罢了。”顾阙低笑,转身看了一眼颜珞,道:“你想看吱吱痛哭流涕吗?” “想。”颜珞不解。 顾阙唤来祟祟,给她一只小荷包,沉沉的,都是铜板。祟祟喜笑颜开,顾阙嘱咐她:“待会去打架,记住,别让吱吱唔唔进门就成了。” 祟祟握着荷包,笑得眼睛没缝,接连道好。 颜珞恍然大悟,现代小说中提及过,成亲有拦门这么一说。顷刻间,神清气爽,拉着顾阙说道:“我出一对子,他们都是没有学问的人,吱吱若是不哭,今日别想见到新娘。” 顾阙怜爱般摸摸她的脸:“孺子可教也。” 祟祟悄悄说道:“我也可以打得吱吱师姐哭。” 顾阙:“……”学坏,真容易啊。 一行人用过早饭,坐马车直接去了听澜家。 顾阙怜悯,悄悄让人给吱吱传话:主子拦门,速去接陈屏解难。 听澜家就在顾家后门的巷子里,进去就瞧见了大红的喜字,马车停在巷子口,顾阙看了几眼地形,狭长的巷子见不到光。 京城寸土寸金,能有这么一间宅子可见家里也有几分富裕。 勋贵人家的奴仆过的日子也比有些普通百姓强。 下车后,就见赵芋儿站在门口吃瓜子,与宾客们说话。 “这桩亲事是我一力促成的,对方可有钱了,听说二姑娘都给了身契,她与我们不一样了。” 颜珞拧眉,道:“幸亏她贪财,不然,吱吱未必如愿。”
第136章 离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家中有贪财的嫂子, 是坏事,也是好事。 顾阙与颜珞,也是姑嫂。顾阙敏感, 反问她:“如果不是我与你拜堂, 你会不会也将我卖了?” 颜珞低笑,“你有听澜值钱吗?吱吱愿意为听澜花钱,你呢?谁愿意为你花钱, 都是想与你玩一玩, 春风一夜。” “你……”顾阙气得翻了翻眼睛,这人说话真刻薄。 气了一阵, 赵芋儿也注意到几人,登时就惊了, 顾阙先走过去:“不许声张, 我来瞧瞧。” 赵芋儿登时就笑了,“您来,是听澜的福气。” “不, 有你这个嫂子是她的福气。”顾阙阴阳怪气道。 赵芋儿不傻,听出好赖话, 登时间,脸色就白了。 祟祟悄悄问她:“有糖吃吗?” “有、自然是有的。”赵芋儿回神, 笑吟吟地牵着祟祟去屋里拿糖吃。 而颜珞房屋的构造,有个院子, 拦住院门就可。她略微一思考, 顾阙赶忙给她支招, 指着院门:“这里可以拦门的, 我与你说, 她必然会有许多帮手, 最简单的是便是以酒拦人。备上九十九大碗酒,摆在地面上,喝完再进来。” “听你的,对子不要了,吱吱喝完九十九碗酒,我便原谅她了。”颜珞大发善心。 顾阙好心提醒:“不一定是她喝,旁人代喝也可。” 颜珞道:“那也无妨,准备些大碗,要烈酒。” 顾阙:“……”好狠的的心啊。 她不明白,“吱吱怎么得罪你了?” 颜珞幽幽扫她一眼,冷冷道:“你不必管了。” 哦豁,生气了。顾阙闷笑,唤来赵芋儿,吩咐她:“去国公府里取些烈酒,再要一百个大碗,管事们若问,就说是二姑娘吩咐的。” 赵芋儿应了一声,立即去办了。 顾阙拉着颜珞去屋里走走。听澜家不算贫苦,前院后院,还有□□间屋舍,可见国宫府的油水很多。 两人四处走动,颜珞不知顾阙要做什么。顾阙解释:“我们以后也是要买宅子的,你说要几间屋舍呢?” “你算一算,清至、琼琚、我们、乳娘,婢女婆子小厮们,最少也要十几间屋子,听澜家的屋子就不够住了。买再大一些的。” 颜珞意兴阑珊,瞥她一眼,道:“让管事去看看就好,值得你动脑筋?” “你、你自己没有想法吗?”顾阙被怼得一噎。 宾客有许多,挤满了院子,大多都是左右邻居,还有些国公府内的仆人,与听澜都是平阶的人。 比起顾阙成亲,宾客多了许多,热闹得很,桌上瓜子果子更是随便吃。 两人站在一起,有些格格不入,祟祟不一样,抓了一把糖塞进荷包里,又拿了一把塞给颜珞,“主子,吃糖。” 八九岁的孩子最高兴。 颜珞不吃,不忘教训她:“牙齿要烂了。” 祟祟不理,又往嘴里塞了一块,“有的吃就要吃,不然死了都没得吃了。” 顾阙皱眉,揪着她的耳朵:“不许说丧气的话,和你家主子一样,该打。” 祟祟缩了缩脑袋,颜珞眼皮子一跳,下意识看向顾阙:“我的面子就被你糟蹋没了。” “你以前都是不要面子的。”顾阙道。 颜珞轻哼一声,挑了凳子坐下,左右的人都不敢靠近过来,她扫着屋内的摆设,连张椅子都瞧不见。 这么一想,还是要自己设计屋子,按照自己喜欢的来。 祟祟爬上凳子,小腿晃悠,抓起糖给颜珞:“主子,真的不吃吗?” 颜珞不吃。 顾阙从祟祟手中拿了块糖,递给颜珞:“吃糖啦,下次打你的时候,我偷偷摸摸。” 颜珞:“……”说的是人话吗? 门口热闹了起来,赵芋儿指挥小厮将酒搬进来,门口的宾客立即围了过去,纷纷问要做什么。 赵芋儿摇首,“我也不知晓,二姑娘吩咐。” 顾阙走过去,道:“都退远些,碗放地上,倒满酒。” 她没说做什么,小厮们迷茫,照着吩咐做了。 到了黄昏,锣鼓声近了,吱吱穿着红裳跳了进来,一见地上密密麻麻的大碗顿时傻了眼。 日头西斜,落在碗面上,波光粼粼,似许多个小河沟。 吱吱无助地看了一眼陪着她一道来的中书令陈屏。陈屏也是一头雾水,问她:“你得罪谁了?” “我……”吱吱拍了拍脑门,咬牙切齿,“我得罪了她。” 陈屏噎住,转身就要走,“我不会喝酒,你自己去喝。” 陈屏落荒而逃,尤其是遇上颜珞,哪里还敢多停留,让吱吱自求多福。 吱吱唔唔对视一眼,唔唔后退,“我喝不了那么多,你去求主子放过你。” 吱吱急躁,抽了自己一耳光,万分悔恨。 宾客们站在院子里都笑了,颜珞站在暗处,微微抿唇,唤来祟祟,在她耳边说了一语。 祟祟蹦蹦跳跳到了吱吱面前,说道:“你会哭吗?” 吱吱莫名,“你玩什么?” “主子说你哭上一炷香的时间,就不用喝酒了,直接抱得美人归。”祟祟咧嘴笑了,将花生糖塞进嘴里,咯吱一声咬了。 吱吱愣住了,“我成亲,为何要哭?” 祟祟不心疼她,回道:“那你就喝呀。” 吱吱不肯:“我不喝。”她退后两步,唤来唔唔,“直接抢。” 祟祟靠得近,直接将糖丢了,摆出架势,“两位师姐,要一起上吗?” 唔唔缩了缩脑袋,怂了,“她的力气太大了,每回打架都会撕扯我的衣裳。我今日的衣裳值好几两银子呢,不打不打,我替你喝几碗。要不,你就哭,谁让你得罪谁不好得罪主子,哭一哭,也好。” 祟祟点点头,“对,我会撕烂你的喜袍。” 吱吱:“……” “哭就哭。”吱吱咬牙。 祟祟立即吩咐:“点香。” 吱吱目瞪口呆,“祟祟,我、好歹是你是师姐。” 祟祟,无辜地眨了眨大眼睛,“我也不想的,主子吩咐哭够一炷香,少一息都不成。” 屋里的顾阙笑得不行,“祟祟真可爱。” 颜珞慢悠悠地掏出手机,打开相册,准备录下这段视频,不忘告诫顾阙:“嘲笑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顾阙不笑了,“别指桑骂槐。” 香点燃,吱吱哇地一声开始干嚎。 祟祟不满意,指点她:“主子说光打雷不下雨也是不成。” 吱吱后悔莫及,怎么就招惹了那么大一尊菩萨呢,想想也该哭一场。 妻子没接到,先大哭一场,想想都要憋屈死了。 吱吱干嚎,嚎了几声嗓子疼,停下来,随手从地上端了一碗酒,刚放到嘴边,酒味辛辣刺鼻。 太烈! 她将酒又放下,又继续干嚎。 宾客们笑成一团,吱吱羞得满脸通红,朝祟祟丢去一把铜钱,祟祟弯腰去捡,她趁机翻了个跟头,从酒碗上飞过。 一阵风过,吱吱穿过院子,直接进去了。 宾客们傻眼了,唔唔效仿,被反应过来的祟祟截住,唔唔带了喜钱,朝她塞了一把。 祟祟不肯要,仗着力气大不撒手,唔唔急了,“你怎么死脑筋,吱吱都进去了,你拦我有什么用。” 祟祟红了脸,要哭了,“你们耍赖。” 唔唔只好停了下来,随手将喜钱朝着宾客们撒去,来的宾客都是普通百姓,还有国公府的仆人。见到喜钱,纷纷去抢。 院子里乱作一团,迎亲的人立即冲进院子。 祟祟依旧死死地抱着唔唔不肯撒手。 屋里的顾阙笑得不行,伏在颜珞肩头上,身子微颤。颜珞却生气,道:“你是故意帮着她。” “闹过了,我们回家吧。”顾阙直起身子,牵着她的手,眼里的欢喜明明白白。 颜珞唉声叹气。 两人在众人的欢喜道贺声中悄然离开。 **** 四月初,女学修建好,慈幼所里适龄的孩子入学,不少人家也将女子送进去。 中旬,皇帝一道旨意,当官宦人家的适龄女子进入女学接受知识。这是圣旨,不许违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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