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的事儿已经够你烦神了，我不想再让你担心，况且这也不是要命的大事儿，挺挺就过去了。”左妍说着，仰起头咬了一下欧雨的下巴。
“嘶！”欧雨夸张的倒抽一口凉气。
“啊！我咬疼你了？没使太大的劲儿啊。”左妍忙从她怀里起身，指尖揉着刚才自己咬过的位置。
“骗你的！不疼。”欧雨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笑着说。
“哼。”左妍咬咬唇，“苏哲的父母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好，现在还在危险期，即使挺了过来，也可能成植物人。”欧雨语气凄凉，直让左妍心头酸涩。
“你不要想太多······”
“左老师，你会不会离开我？”欧雨猛地收紧了双臂，打断她的话，急急的问她。
“不会的，不要乱想。”左妍抬起手掌，抚摸着她的脸颊，“小雨，你有没有想过，带着刘姨，我们去过另一种生活呢？”
左妍问的小心翼翼，屏息凝神的等着欧雨的答案。
欧雨眼中划过一丝狠厉，只一瞬间，就敛起眸子，笑着吻了吻左妍。
“乖，睡吧！”
左妍已经料定是这个答案，可心中还是有一丝丝的失落。
“好，晚安。”
“晚安，我看着你睡。”欧雨将她放好，又到厨房换了一瓶热水，重新给她捂在小腹。
灯关上，卧室陷入黑暗之中，欧雨盯着灰蒙蒙的窗外出神，左妍看着床上的被角，乱了心绪。
两个人第一次同床异梦。
凌晨两点，欧雨接到段慕许打来的电话，她已经等在楼下，苏哲的父母再一次进了抢救室。
欧雨本就没有什么睡意，这一通电话打来，顿时血冲脑门，拿件外套就下楼了。虽然关门声音级轻，可左妍还是被惊得睁开了眼。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欧雨和段慕许并排坐在后面，段慕许见她外面只穿了件羽绒服，下半身还是居家服，随即喊住了司机，让他掉头回去。
“外面现在零下十度，你穿成这样生病了怎么办？”段慕许加重了语气，“左老师看到你生病会担心的。”
左妍？
欧雨听到她提左妍，本想反驳她的话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快去，我在楼下等你。”
“嗯。”欧雨打开车门，顿觉寒意刺骨，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楼上。
听到开门声，正在餐厅倒水喝的左妍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抓紧了手中的杯子。
“妍妍？你怎么起来了？我刚才吵醒你了？”欧雨不顾自己满身的寒意，快步走过去，揽住了她。
“不是，我渴了，起来喝口水，看到······你不在了。”左妍见来的是欧雨，放软了身子，靠着她。
“嗯，喝好了赶紧进卧室，夜里凉。”
“你这么晚了出去，是有什么事情吗？”左妍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抬起头问她。
“苏哲的父母又进抢救室了。”
左妍不做声，半晌，幽幽的开口，“······睡前的事儿，对不起。”
“傻瓜，我们之间不需要说对不起。”欧雨见她放下了杯子，打横抱起她，进了卧室。
“赶紧睡觉。”将左妍放在床上，仔细的盖好被子，欧雨起身到衣柜前拿了衣服换好，又出了门。
左妍确实对自己说的话后悔，欧雨经历了这么多，如今苏哲又因为她出事儿，她怎么可以要求欧雨就这样放下一切跟她远走高飞呢？叹口气，带着满肚子乱七八糟的事情闭上了眼睛。
“走吧，”欧雨打开车门，北风呜咽着溜了进来，段慕许打了个寒颤，让欧雨赶紧关上车门。
车子行驶在积着薄雪的路面，司机放慢了车速。
“医生刚在电话里讲，情况不好，让我们做好准备。”段慕许开口讲道。
“准备？什么准备？不管怎样，哪怕是植物人，也得让他们活着！”欧雨声嘶力竭的吼着，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双眼不知是因为没有休息好，还是生气布满血丝。
“你先不要着急，不是不确定嘛。”段慕许安慰着她，心也跟着难受起来。
欧雨沉默了下去，不在讲话，安静的车厢里，欧雨的指甲抠在车门上，刺啦刺啦的声音直叫段慕许头皮发麻。
两人到医院时，抢救已经结束，老人抢救过来了，重新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欧雨穿着消毒服，进了ICU，听着监护仪器发出的声音，氧气罐的呼噜呼噜声，忽然就崩溃了，蹲在病床前失声痛哭。
段慕许隔着玻璃看着不停抽着肩膀的欧雨，抬起手背盖在了脸上。
······
昨晚七点
“欧雪，你愿意嫁给我吗？”邵锦明单膝跪地，双手举着钻戒温柔的看着欧雪。
“我愿意。”欧雪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尖叫出声，天知道她等这一天等多久了。
邵锦明将钻戒带着她的无名指上，抱住了她，两人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
“小雪，”欧天林从人群中走了过来，站在了两人旁边。
“爸爸，”欧雪脸颊绯红，娇羞的看了一眼邵锦明。
“从今以后就是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了，你们要相互扶持。”
“知道了，爸爸。”
“知道了，叔叔。”
“嗯？”欧天林佯怒道，“还不改口？”
“知道了，爸爸。”
“哈哈哈······这才对嘛。”欧天林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大厅里。
今天是欧雪和邵锦明的订婚仪式，邵锦明当场求了一次婚，将宴会推向高潮。
今到场的都是商业巨头，就连段氏的董事长段佳睿也到场了，段慕许与欧雨的关系，做父亲的自然是知道的，但这并不妨碍段氏和欧天林合作，商场上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利益。
欧天林满意的看着在大厅中央跳舞的一对碧人，面上难掩自豪之情。他对自己千挑万选的女婿甚是满意。
邵锦明，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毕业，白手起家，刚过而立之年，便已经在S市打出一片天地，是各个商业巨头争相巴结的商业新贵。
在同意他和自己女儿交往前，欧天林便将他的祖宗十八代查了个水落石出，身家清白，虽然出身寒门，可依旧奋发图强取得今天的地位，只要将他拉拢过来，一来解决欧氏无人继承的问题，给欧雪寻一个良人；二来欧氏如虎添翼，在S市商界更是独占鳌头。一举两得。
“妈的，真晦气，好好的人怎么当了他的女婿？”欧振愤愤的骂了一声，本想着自己可以和邵锦明由着那次合作攀上点关系，谁知眨个眼的功夫，这人就成了欧天林的乘龙快婿，以后少不得要在商场上兵刃相见，越想越生气，又不好在这里发脾气，只得嘴上逞能。
欧振安奈住脾气，高兴的走上前，祝邵锦明订婚快乐，喝了酒，便放下杯子回去了。
······
“小雨，电话。”段慕许讲电话递给欧雨，欧雨出ICU后，独自坐在医院长廊的凳子上，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
“谁啊？”欧雨接了过去。
“你好，我是欧雨。”
“小雨啊，你还睡得着吗？哎呦······”电话是欧振打来的，他从回到家就一直骂骂咧咧，越想越生气，就将自己在订婚现场的所见所闻添油加醋的给欧雨复述了一遍。
“行，我知道了。”欧雨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那个，小雨，堂哥有一件事儿拜托你······”欧振由坐着改成了躺在沙发上，脸上尽是猥琐的笑容。
“堂哥请讲。”欧雨无声的嗤笑了一下。
“上次我们在攀岩馆碰面时，你身边的姑娘，哥看着挺顺眼，你要是玩腻了，让给哥玩两天呗！”讲完，还贱笑了两声。
欧雨变了脸色，声调不变，“堂哥看上了？”
“是啊，馋的很。”
“行，明天就给你送去。”
“得嘞，明天在汉阳酒楼见。”欧振挂断电话，松了松领带，骂一声，“妈的，终于有一件顺心的事情了。”
欧雨收起电话，脸色沉得可以拧出水。
段慕许也听到了电话那边的传来的声音，嘴角抽了抽，这欧振是在花样作死啊！
“小雨······”
“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给我那堂哥送礼物呢！我得好好想想，送个什么礼物呢？小许，你说，送一颗子弹，怎么样？”
段慕许抖了抖，这个礼物很好！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今天是农历腊月二十四，苏哲下葬的日子。
欧雨站在殡仪馆门前，望着黑压压乌云，单薄的身影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小雨，进去吧。”左妍穿了一身黑色的大衣，将掌心放在她的肩膀上。
“妍妍，今天预报有大雪。是不是连老天都在伤心呢？”
“不要多想，现在得先让苏哲入土为安。”左妍放在欧雨肩膀上的手改为捏着，手指逐渐用力。
“进去吧。”欧雨感受到了左妍的紧张，将左妍的手收进掌中，拉着她进了室内。
“小雨，时间差不多了，该起灵了。”许森走向前，点了点腕表对欧雨讲。
“时间到了，就出发吧。”
苏哲的陵墓选在S市最大的墓地，北邙山公墓。
欧雨抱着苏哲的骨灰盒，走在前面，左妍陪在她身边，后面依次是段慕许、徐念和拳击馆的工作人员。
天上飘起大片大片的雪花，砸在深色的骨灰盒上似有千斤重，欧雨的的手臂颤了颤，差点抱不住。
“放进去吧。”段慕许小声提醒欧雨。
欧雨弯下腰将苏哲的骨灰盒头朝东放进了墓地，一同放进去的还有苏哲的拳击手套，封穴、祭拜。
“小雨，可以了。”左妍扯了扯欧雨的衣袖，雪越下越大，中间还夹杂着雨滴，欧雨的衣服已经由肩膀往下浸湿了一大片。
欧雨回过神，冲左妍扯扯嘴角，“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儿要处理一下，”见她皱眉，欧雨柔声安慰，“我忙完了就马上回去！”
“念姐，帮我把左妍送回去。”欧雨走向徐念，沉着声交代，“请将她安全送到家。”
徐念听到欧雨叫她姐，诧异了一下，后又听到她的话，随即正了正神色，“放心吧。”
左妍随着徐念上了车，消失在墓地边上的盘山公路上。
“你们都回去吧，拳击馆正常营业，许森哥，暂时馆里先由你照看着，除非关系到拳击馆的存亡，其他一切事情你来做决定。”
许森站直了身子，点了点头。
“段慕许，我们送礼物去吧？”欧雨看向她，面色森然。
“走吧，迟了欧振可等不了了。”段慕许招招手，司机将车子开了过来，两人上了车朝汉阳酒楼驶去。
“堂哥，你在哪个房间啊？”欧雨给欧振打去了电话。
“小雨啊，你来了，我在酒楼后排的三号别墅里。”欧振今天早早就来了汉阳酒楼，谁知一等就等到下午，以为欧雨今天放他鸽子了，本来骂骂咧咧，一接到欧雨的电话，马上整理了一下外套，笑嘻嘻的等着她将人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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