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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席小胭知道孟楚妩不希望她去将姜恬洋,还想进一步解释，却被孟楚妩打断了。“等我，我陪你去。”
和所担心的相反,孟楚妩并没有阻止她跟姜恬洋见面。
“妩姐姐是在担心我吗？”席小胭明知故问。
“想防患未然。”孟楚妩语气虽然平静,目光却不停地盯着一动不动的电梯上行的指示灯，她恨不得能立刻出现在席小胭面前。
“不用担心啦,我姐会陪我。”
“她脚肿成那样,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妩姐姐，你怎么说得好像姜姐姐会对我出手一样？”
孟楚妩听得出来席小胭有点不高兴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席小胭不希望她一起去，所以才没答应她。
就因为自己曾对她表示怀疑姜恬洋吗？
比起在她人生低潮时陪在她身边两年的姜恬洋,孟楚妩发觉自己的担心还是过于轻薄了，也许远远不能与她们之间的革命友情相提并论。
“胭胭，我只是不希望你再遇到意外！”她说。
“就算有意外，也还有罗枇和罗杷的。”席小胭说得很小心。
孟楚妩听得出来，席小胭是铁了心不想让她一起去了。
“那告诉我你们见面的地方,我到附近等你，保证不会打扰你们见。”
“妩姐姐，你——”席小胭顿了顿,“你是不是又吃醋啦？其实，我是觉得你不要去比较好,真的,你会不自在的,就让我和我姐一起去吧。我也保证,不会发生意外的,姐姐放心。”
“……”孟楚妩有点佩服席小胭的脑回路,担心和吃醋差别很大的好吧。
“罗枇把车开过来了,虽然想妩姐姐，但估计要等到晚上才能见了。”
“你们要见那么久？”
“见完姜姐姐，我送我姐回家，估计要吃过晚餐才能回来。”
“晚上我去接你。”
“妩姐姐再见。”
“嗯，你多当心。”
挂断电话，急着赶回家的孟楚妩忽然有一种莫名的不知何去何从。
知道席小胭等着她的时候，她归心似箭。
而现在，就算回到家也见不到她。
跟前一刻整个人绷着想法，现在她觉得空虚得要飘起来。
她对席小胭的喜欢不像渣A对她的喜欢那样理所当然，现在还处在缓冲的适应期，加上性格中过分的谨慎和过剩的忧患意识，令她在感情上始终趋于保守。
所以，面对席小胭今天的这种情况，她不会像渣A那样直接告诉她有危险，继而强势地命令她不要去、不能去，而是尊重她的决定、担心她的行为，告诉她要防范。
孟楚妩到现在还没做出任何应对姜恬洋的决策。
在捋顺前因后果之前，她不想贸贸然地跑到她面前跟她撕破脸皮，一则顾及席小胭跟她的交情；二则并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表明她对席小胭居心叵测，虽然她恨自己这件事可以确定，但那并不代表她会因此对席小胭不利。
阿系说的姜恬洋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毕竟只是一种推测。
现在，她只能等侦探那边进一步的消息，然后再做下一步决定。
孟楚妩离开蓝水仙娱乐公司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天空灰蒙蒙的，空气特别潮湿。
她不想回家，于是给季亦发了一条消息，“一起午餐？”
那边季亦正好有空，消息立刻回了过来，“又当月老？”
“我发誓，我真没有！”
“呵呵！”
反正也无法洗白，孟楚妩干脆懒得继续解释，“就我俩，到外面吃。”
“这么殷勤？昨晚的酒又不是我的。”
“你怎么变得这么刺猬啊？”便宜发小的心情不太美丽，孟楚妩肯定十之八九是因为席小荷。
“舍得分开，不知是你倦了，还是席小胭先倦了。”
孟楚妩觉得便宜发小今天杠精附身，句句都这么刻薄。
“不去拉倒，我回家了。”
“没说不去。”
“几点下班？”
“十二点半老地方见。”
孟楚妩收起手机，对开车的紫太说，“去二街三月巷。”
紫太知道季亦的警局在二街三月巷附近，孟楚妩和季亦约午餐常常去那儿，“和季警官有约吗？”
“对。”
“是不是到今天百花开？”
“不用去接季警官，直接到餐馆。”
今天百花开是一家会员制餐馆，目标客户不是明星就是富豪，保密性做得很好。
紫太在餐馆停车场停好车的时候才十二点过一会儿，孟楚妩对他说，“你先去吃饭吧，一点半之前回来接我。”
“好。”紫太愕然，以前孟楚妩哪管他要不要吃不吃饭，在她眼里，他们仅仅是她花大价钱雇佣的全天候服务员。
“是不是都不好好吃饭？那么瘦，多吃点好的。”
孟楚妩就像以前工作中时那样，习惯性地关心着身边的人。
“我会的。”紫太有点不知所措。
好一会儿他才猛地想起下车去给孟楚妩开车门。
他将孟楚妩送到餐厅门口，看着迎宾将她带进餐厅，又站在那儿痴想了几分钟，才转身离开。
孟楚妩常来这儿用餐，餐厅领班将她带到她常常选的靠花园的座位，笑问，“孟小姐，今天几位？”
“还有一个朋友，应该快到了。”孟楚妩将手拿包放到餐桌上，低头翻开菜单。
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季亦也到了。
两人点了各自爱吃的菜，末了，孟楚妩加了一个时令菜。
“你没事吧？”季亦没有表情的面容有了一丝起伏。
“什么意思？”孟楚妩摸不着头脑。
“在外面吃饭，第一次见你点蔬菜。”
孟楚妩不想让她多想，解释道，“凡事总有第一次。”
“你不正常。”季亦固执己见。
“大概是因为胭胭又去见姜恬洋了。”孟楚妩不露痕迹地掩饰过去。
“我就说。”季亦喝了一口茶，“怎么没一起去？”
“她不想。”
“看你担心的。”
“我不该担心吗？”
“姜恬洋不至于这么蠢吧？除非她想鱼死网破。”
“你不觉得表面笑嘻嘻，背后藏尖刀的人其实挺多么！”
孟楚妩认真的表情令见惯各种阴暗场面的季亦不禁脊背发凉，这世界是这样没错，而且，人往往都是被熟知和信任的人所伤害。
“说出来你可能会吃不下饭。”
“说。”孟楚妩以为季亦委托的侦探有了新消息。
“姜恬洋来头挺大的。”
“看得出来，她骨子里透着一股傲气。”
“如果消息可靠的话，鹭城的行政长官应该是她父亲。”
“鹭城行政长官不是姓陈吗？”
季亦手指捏着奶白色的茶杯，不答，只抬眸看向孟楚妩，问出了她站到餐桌旁的那一刻就想问的问题，“你什么时候编的麻花辫？”
“不好看吗？”孟楚妩嫌弃披散着长发太扎眼，出门前特意编的。
“你发量真多！”
“难道——姜恬洋跟席小胭的哥哥官泛舟一样，随母姓？”
“如果侦探的消息准的话，应该是的。”
“鹭城名门之后大多低调，随母姓也不意外。”
“你标榜自己很低调？”
“拜托，我随母姓的原因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者我也不算名门好吧！”
“母亲是国人皆知的大影后，你也是，就快要成为三料影后，还不算名门？”
“这么说，勉强算吧。”孟楚妩不自觉地摸了摸垂在左前胸的火红色辫子，“你该不会怀疑冯警官坚持结案，是因为受到上面的施压吧？”
“不确定，不好说。”
“那他们就不忌惮席大司令吗？”
季亦不置可否。
这时候服务员开始上菜，她们就换了话题。
“席小荷脚踝肿得很厉害，你知道吧？”孟楚妩想起席小荷那想要发飙又失去底气的模样，觉得她还蛮可怜。
季亦沉默着错开孟楚妩探寻意味浓重的目光。
本只是猜测，现在孟楚妩基本能确定，席小荷果然是因为她才扭了脚。
“是不是跟她的体验特别糟糕？你才一见她就逃。”
“首先——”季亦又对上孟楚妩的目光，“你怎么这么八卦？”
孟楚妩知道季亦临时换了原本想说的话，也懒得说穿，“八卦下饭啊。”
想起早前她在消息中杠自己，她又补了一刀，“所以，是你不行还是她不行？”
“吃饭的时候少说话。”季亦开始显得不耐烦。
孟楚妩才不想这么轻易放过调侃总喜欢端着的便宜发小的大好机会，“我们的季警官阅尽千帆，肯定是席小荷那只菜鸟不——”
“闭嘴！”季亦夹了一个贡丸，精准快速地塞进孟楚妩的嘴巴。
孟楚妩也不客气，接下之后慢慢嚼碎咽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以前又不是没聊过这种话题。”
季亦其实蛮闷骚，在渣A的记忆中，她也挺风流的。
人以群分，说得一点都没错。
季亦对席小荷总是避而不谈，孟楚妩就觉得她有点不大对劲。
“首先，千帆阅尽的人是你；第二，席小荷她——”季亦垂眸，声音变小，“不能说不行。”想起那一晚，她白皙的脸刷地泛起红色。
孟楚妩又无可奈何地当了一回背锅侠。
别说千帆阅尽，她连一帆都还没有阅过好不好！
她将季亦绯红的面色看在眼中，说道，“席小荷虽然算不上小鸟依人，但你害得她把脚扭成那样就撂开一走了之，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啊。”
“又不是故意的。”
“她气得都快哭了，那么强悍的女人唉——”孟楚妩故意将语气拖得长长的，“估计你就是她的天魔星。”
“天魔星是什么鬼？”
“克星。”
“她是我的克星还差不多。”
孟楚妩停下筷子，给席小胭发了条消息，状若无意地告诉她，“中午没回家，跟季亦在外面吃饭呢。”
“你们才吃吗？我们都快吃好了。”席小胭消息回得很快，紧跟着第二条和第三条都过来了，“我们吃的是海鲜火锅。妩姐姐你们吃什么？”
“我们都已经分开快五个小时没见了，不敢相信。”
孟楚妩看着接二连三地发过来的消息，想着她应该没什么事，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要是再加上下午和晚上，那就是我们认识以来分开时间最长的一次了。”
“哈哈哈哈哈妩姐姐胡说！”
“我的想念不允许我胡说。”
“想你想你啾啾啾啾啾……”
“今天晚上可以亲那儿了吗？”
“哪里啊？”
“就是那里。”
“不知道妩姐姐说的是哪里！羞涩涩涩涩涩.JPG”
“你一定知道我说的是哪里。”
“啊——那可能还不大行，妩姐姐再忍几天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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