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祺然的眼神一冷:“你这是在挑衅本太子吗?” “太子殿下,草民只是为了殿下着想。”戎浩依旧笑的淡然,骆祺然没来的从他身上看到几分楼未晞的感觉,不由得更加恼怒。 但到底还是冷静了下来:“都下去吧,你留下。” “说说你要怎么治本太子的病?”骆祺然戏谑的看着戎浩。 戎浩将自己的药箱放下,饶有趣味的看着骆祺然:“殿下本无病,何须治疗?” 骆祺然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随后倒是淡定下来了:“楼未晞叫你来的?” 戎浩耸了耸肩:“算是吧。” 骆祺然摆了摆手:“罢了,没意思。” 戎浩把玩着手里的折扇:“殿下这酒还是莫要喝了,便是无病,天天这般也怕是有病了。” 骆祺然的脸色一冷:“别以为楼未晞叫你来的,本太子就不敢动你。” 戎浩环顾了一眼,自顾自的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若我是臣子,也不会想辅佐一个殿下这样的人。” 骆祺然的剑抵在戎浩的喉咙处,戎浩却依旧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一个只知道沉迷在自己的悲伤中的人,确实不适合做一国之君。” “殿下您说是吗?” 骆祺然的剑再次刺进了一些,可转而,他的剑就横在了自己脖子上。 戎浩将剑还给他:“殿下的身体可是被酒精掏空了。” 骆祺然嗤笑了一声:“她楼未晞不也是想让本太子做个傀儡王。” 戎浩嗤笑了一声,看着骆祺然摇了摇头:“罢了。” “傀儡这东西,她想便能吗?”果然成不了气候,戎浩收好自己的折扇:“殿下每日的药中,可是加了不少东西,也就是殿下不喝才安然无恙,言尽于此。” 骆斯年想要王位,可这王位之前挡着一个骆祺然。 在权力面前,亲情可是一文不值。 加上这位太子本就得病,若是有朝一日,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也没什么奇怪的,不是么 而如今因为太子身体孱弱,诸多的事情都交给了骆斯年。 满朝文武都在猜测,陛下是不是真的打算将太子之位传给这位幼弟了,毕竟论功绩,能力,骆斯年可都在骆祺然之上。 空荡的大殿中,回荡着骆祺然的笑声。 那死寂的眼中,泛起浓浓的恨意。 “本太子的东西,谁也别想抢!” 曾经的骆祺然唯唯诺诺,不敢对他父王的话有何的忤逆。 可结果呢,骆祺然只觉得可笑,他被送往天宸成为质子,骆斯年却在朝中风生水起。 凭什么,这一切可都是他的。 戎浩再进宫,看到收拾整齐的骆祺然,笑了笑,例行把脉,然后亲自熬药。 心病还得心药医,至于这心药是不是过猛了,戎浩可不管。 想想楼未晞自己带着心上人去游山玩水,却千里迢迢的将他弄进宫,戎浩可不怎么开心。 那总得给自己找点乐趣。 听闻东宫来了位神医,太子的病,竟然渐渐好转了,已经能上朝了。 虽然看起来依旧有些虚弱,但是至少精神好很多了。 未晞听完封景烁的汇报,轻轻笑了一声:“看来这神医还是有点本事,” 珺帆缓缓的摇了摇头:“将军也是半个医者啊。” 未晞不置可否,这争权夺利的事,就让骆祺然自己去做就好了。 骆祺然不笨,可是太没斗志了。 至于她,做个看客就好了。 东洛王自然是更想骆祺然继承王位的,怎么也是一手培养的儿子,但是骆祺然太过懦弱,太过优柔寡断,在这即将起风云的时候,骆祺然撑不起东洛。 但是若是让东洛王看到骆祺然的强势,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至于骆祺然自己能不能懂东洛王的心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未晞伸了个懒腰:“明日可要去打马球?” 珺帆慢悠悠的喝着茶:“绮文可不会。” “我教你啊。” 当看到那个在球场上来去自如的人,未晞有些无奈,她怎么就信了她不会呢? “将军输了~”珺帆一脸无辜的看着未晞,未晞摊了摊手:“那本将也没什么能输给绮文的了。” 耍无赖这种事啊,她也会,毕竟跟着某人这么久,多少学到些。 珺帆勾唇笑了笑:“不急,将军先欠着。” 未晞无奈的应下了。 不管怎样未晞至少是挂着南屿郡王的名头在,不管到哪倒是待遇都还不错。 就是总会被拉去喝喝酒之类的,未晞有些头疼。 而这位绮文公子的事已经传遍了,是以珺帆跟着未晞倒也没人惊奇。 微光从窗口透进来,未晞缓缓睁开眼,珺帆依旧搂着她,还在睡着。 指尖碰了下她的手,不似白日的冷,略微放下心来,轻手轻脚的起身了。 替珺帆将被子盖好,眼中的担忧一闪而过。 总是这般体寒,可她却只能探出体寒,可即便是体寒也不至于不能动用内力。 第一次懊恼自己学医不精,想来还是只能求她的师兄了。 未晞穿戴好,天色还没怎么亮,可封景烁已经起了。 看着舞剑的少年,微微颔首,封景烁的进步还是挺大的。 手中的石子向着封景烁的小腿弹去。 封景烁一时吃痛,转身看到未晞,立刻收了剑:“将军。” “有进步。” 封景烁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多谢将军教诲。”
“你想过回去吗?”未晞忽然想起,好像从来也没好好和他聊过,示意他在石凳上坐下,可封景烁却依旧摇头:“属下不敢。” “至于回去?那里,配不上回这个字。”少年的脸上透着冷漠,封家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不愿回首的地方。 “也罢。”未晞了然的笑了笑:“去换身衣服吧。” 封景烁缓缓低下头,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家本是一个温暖的词,可是不是什么地方,都配得上这个字的。
第48章 猜忌 骆祺然回到朝中, 众人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太子回来了。 只是也有些人觉得太子变了,诸如在朝堂之上会因为政见不同而和骆斯年争论。 也会为了漕运之事向王上进言,温润依旧,却少了些唯诺。 骆祺然的变化不只是东洛王看在眼里,朝臣们也看在眼里。 不管怎么样, 骆祺然毕竟是太子。 加上最近病情渐渐的好转,朝中不少人又开始了重新站队。 未晞听完了封景烁的话,只是缓缓的勾唇:“不急, 还有好戏等着他们呢。” 珺帆在玩着捶丸, 未晞将一封信交给了封景烁:“交给御史大人,让御史台去弹劾太子,另外...” 封景烁听完恭敬的走了, 未晞看着又进球的珺帆,再次走了过去。 “绮文很厉害啊。” 珺帆只是嗤笑了一声:“哪敢在将军面前献丑。” 未晞抬手石球滚进了洞内:“累了吗?” 周围的人似乎都已经习惯了将军对绮文公子的宠溺了, 看多了也就不惊奇了。 - “太子, 这是王大人的请帖,今日是王大人的生辰, 请太子前去。” 骆祺然接过请帖,指尖在请帖上摩挲了一下:“嗯,去准备一份厚礼。” 这位王大人可是御史台为首的人物,速来自诩刚正不阿,注重礼法。 骆祺然虽然不嗤这样的人,但是目前,还是需要御史台的支持的。 酒宴难免少不了歌舞酒水。 “太子殿下厚爱, 老臣感激不尽。” 骆祺然听着那些客套的话,心中只剩下不屑,不过面上依旧笑意盈盈。 “王大人客气了,王大人乃国之栋梁,本太子自当前来祝贺。”骆祺然向其举杯,以示敬意。 推杯换盏之间,骆祺然微微眯起眼,这酒倒是有些意思。 他这段时间对别的没什么研究,对就到时挺有研究的。 看来是有人想他醉啊,骆祺然再喝了几杯之后就一副醉醺醺的样子了。 那位王大人见状,示意一名男宠过去扶着骆祺然。 “太子殿下,奴扶您去休息。”那男子长的倒是好生清秀,明眸皓齿,勾人心魂。 骆祺然眯起眼,站都站不稳了还勾起了男宠的下巴:“小美人。” 在场的人看着骆祺然那模样,似乎都松了口气,看来传言不错,这位太子殿下还真是喜爱男宠。 “殿下~”那柔弱的模样,还当真是惹人怜爱。 骆祺然几乎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殿下不可~” 骆祺然心中冷嗤,这些人不就是盼着他这样吗? 男子看了眼那位王大人,王大人面无表情的吩咐他:“还不带殿下下去休息。” “是。” 男子扶着骆祺然离开了酒宴,隐约的还能听到那男子的轻呼声:“殿下~您别这样。” 而次日,太子骆祺然被御史台弹劾了。 “王上,王上一定要给老臣一个公道啊,老臣那侄儿才年满十六,就,就这样被太子殿下...老臣侄儿家里还有一桩婚事,如今可如何是好。” 东洛王看着殿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御史大夫,隐隐有些头疼。 “去把太子叫来!”东洛王愠怒的下令。 骆祺然是被拖上早朝的,那会都还没醒呢。 东洛王看着他那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泼醒,成何体统!”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骆祺然这才一脸茫然的醒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王座上的东洛王,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父王。” “你还知道喊父王。” 骆祺然一脸懵的看着这些讨伐自己的目光,颤抖的问:“父王,这是?” “你自己干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御史大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弹劾太子,怎么也得给个说法,东洛王现在完全是恨铁不成钢。 于是那位御史大人又重复了一遍控诉。 骆祺然听完之后,一脸了然的点头。 “原来是此事啊。”骆祺然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水:“这本太子可就冤枉了。” “昨日王大人生辰,王大人作为老臣,本太子自然要去恭贺,只是后来多饮了几杯,此事时儿臣之过,身为太子太过放纵自己的,儿臣知罪。” 骆祺然不紧不慢的说到:“后来儿臣是被人扶下去的,至于张大人所说,儿臣就算想也是有心无力啊。” “何意?”东洛王皱眉问道。 骆祺然再次跪下,脸上带着不甘:“儿臣自从大病一场。便落下了隐疾,如今本是在戎神医的调理下有望恢复,但儿臣如今,依旧不举。” “还望父王明察。”骆祺然脸上的温润不在,只剩下不堪和自卑。 东洛王的眼神骤冷:“今日之事,谁都不许大肆宣扬,至于张御史所言,便由三司查办。” 骆斯年本是衣服看好戏的状态,但是怎么也没想到这好戏会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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