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做什么母亲知道就好了，不必与她人多说。“我同学，爸妈有事出去，她自己害怕，我去陪她，正好讨论学习。”多说无益，纪清晚随便编了个故事。
“这孩子，真好，学习不用操心。”
“可不止学习呢，她外公们可都知道的，这孩子下棋也特别棒，真是技多不压身，哎呦，玉兰是怎么培养的呢。”舅姥姥止不住称赞道，眼里看向江玉兰的尽是羡慕。
每年家庭聚会必不可少的环节，纪清晚和舅舅家的长辈们，嗯，切磋棋艺。
今年过年和从前差不多，都是这样，纪清晚觉得无趣。
一盘下完，纪清晚棋差一招，但落子无悔。“舅舅赢啦。”她赶紧倒上一杯江玉兰沏好的茶，向舅舅递过去，“舅舅，品品我妈妈沏的茶。”
舅舅拍着大腿，笑的开怀。“本以为我要输了，结果险胜了，小晚还是最后垮了呀。”
纪清晚笑而不语，输得只是棋局，玩乐而已，她不感什么兴趣，赢得是人情世故。
她感觉陆念还挺有意思的。
第4章 我教你
倒计时，
3，
2，
1.
“新年快乐！”窗外鞭炮声不绝于耳，周围高楼的灯光被统一调控成了红色，与这个街道上到处悬挂的灯笼，人们衣服的颜色，鞭炮碎屑的颜色融为一体，和银装素裹的大地，交相辉映。
纪清晚即使跟着妈妈住，但在纪家她也一样占据着重要的位置
纪清晚给长辈们的杯子依次倒满，穿上毛呢大衣，系上一个毛茸茸的围脖，出门踩雪去了。
走到楼下，她调整好情绪和笑容，在一个灯光柔和，风向平缓的街边，给爷爷打去了视频电话。
接通的那边首先出现的是纪家琳琅满目的屋顶挂饰，然后是爷爷和奶奶慈祥的笑脸。
“过年好，爷爷奶奶！”纪清晚的脸色红彤彤的，笑的眉眼弯弯，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我见犹怜。“你们有没有吃饺子啊？”
爷爷奶奶看自己，总是慈祥和怜爱的，在聊天的间隙，纪清晚没有错过姑姑和叔叔们的脸色，幽怨又嫉妒，还有难以言喻的咬牙切齿。
纪清晚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电话打的可是一个热情，把爷爷奶奶哄的险些老泪纵横。挂电话时候都依依不舍，千叮咛万嘱咐，要她有空一定回家。
纪清晚在路边买了一个红灯笼，拿在手里仔细瞧了瞧，这个灯笼还蛮漂亮的。
陆念洗完澡，把吹风机的线插在插口上，对着镜子开始吹自己乌黑茂密的及肩中长发。
吹好之后，她先是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会自己，然后将简单的乳液打开，涂到脸上，抹匀，进行简单护肤。
口袋里震动了两下，是手机有消息，但是陆念的手还湿着，所以暂时没有去看。
平时自己接到的消息差不多就是公众号通知，学校通知，和朋友佳音偶尔的关心，不急着回。
把睡前事情都打理好了之后，陆念从睡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瞧了瞧，一瞧，是个并不是很熟悉的头像。
纪清晚：“新年快乐！这是我买的灯笼，你喜欢吗？我送给你啊。”
附背景是雪地的一张红灯笼图。
陆念没立刻回她，而是点开那张图片盯了好一会，灯笼很红，不过衬得她修长细腻的手指越发白皙，指尖也红红的，因着肤色过于白净，这一点红倒有些显眼。
又一条消息进来，
“姑姑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大后天吧。”
“那我后天去找你玩。”
陆念没在假期时间这么频繁的和人见面过，但是她不知怎么，大概觉得她还算有趣，鬼使神差发了一句，“好。”
大年初二，纪清晚上午就摁响了门铃，陆念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她和那天晚上来的她别无二致，一只手拎着保温袋，一只手揣到口袋里，背上还有一个背包。
陆念这次不会问她背包里是什么了，她猜到是睡衣，不过还是想问她是今晚也要来住吗。
晚点再问吧还是。
纪清晚一回生二回熟，换上拖鞋跟着她进了客厅去，像上次一样，拉着她一起坐到餐桌旁边，先把保温袋打开，拿出米饭，两菜一汤，把筷子递到她手里。
这次陆念并不扭捏，接过餐具，同她一起吃。
“你学校的作业多吗？”纪清晚喝下一口咸淡适宜的汤，问她。
“还好。”
“你快要中考了吧，有什么不会的地方，我来教你。”
陆念吃饭的手停了下来，定定的看她一会，“我不会的地方很多，你都能教吗？”
小声的不知道是和她还是和自己说。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教你方法，你自己多加摸索。”纪清晚知道她有点自卑，记得她的成绩是中等偏上的，想来学习能力不会差，只是无心无趣而已。
“我今天教你一些框架，回去之后发给我你们学校的复习题，我帮你安排分模块练习，可以吧。”
“你不是也要高考了吗，太麻烦了。”每当别人要拉一把自己的时候，陆念总是习惯性的问问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纪清晚存心逗她，“我有什么可操心的。”又给她碗里夹了一块莴笋。
“你最厉害行了吧。”
“当然，没那么厉害啦。”
说说笑笑，时间过去了大半，纪清晚果真像她所说的那样，分别考了她几道题，问过她一些知识点之后大概知道她的弱项在哪里，为她安排好了提升框架。
看纪清晚认真的样子，学识渊博的样子，比看她平时那副笑嘻嘻厚脸皮的样子要赏心悦目多了，当然，平时也很好看就是了。
“之后我隔几天给你安排一些题，你做好了不会的给我标记出来就好了，我抽空讲给你听。”纪清晚略有严肃的和她讲道。
“面对面给我讲吗？”陆念撇着嘴问她。
“我哪里有那么多空闲时间嘞，你有空可以去找我，也可以给我发微信啊。”纪清晚觉得有点好笑，摸摸她的头。
陆念不喜欢纪清晚像对小孩子一样对自己，于是不让她摸头。
彼时纪清晚正在给她讲一类一直以来费解的数学题型，用的是纪清晚中考时候摸索的一套思维方式，恰好这个时候，客厅却突然传来开门的声响。
不对啊，爸爸前天给自己说是明天才回来，怎么会这么快。
果不其然，陆川先跑了进来，先嗫嚅的喊了一声姐姐，然后又跑回纪明月的腿旁边，抓着她的衣服下摆。大眼睛呆萌的看着妈妈。
纪明月一进门就看见客厅里的陆念和那个招人烦的纪清晚在一起，有点惊讶。不过自己虽不喜欢她，但也知道这孩子精明的很，要是刁难她，说不定要到她爷爷那说自己阴阳怪气她，所以面子上还是礼貌的。
“小晚？你怎么来姑姑这了？”
第5章 一起睡吗
纪清晚正思考的认真，猝不及防被人打断，还没有缓过神来。闻言恍惚的抬头，道：“啊，姑姑好。”
纪清晚还是很少在除了纪家老宅之外的地方和纪家其他人有交流，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站起来，调整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我来教陆念做功课，她快要中考了，要抓紧提升一下。”
纪明月的态度转变为了狐疑，看了一眼旁边的陆建国，好像是在问他知不知道陆念什么时候跟这侄女这么熟了，为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纪明月拿着行李进屋开始整理，边忙边和纪清晚说，“如果是教她学习，那可以多来，姑姑欢迎你，她成绩不如你。不过不要想着带着她玩乐，那姑姑可就不希望你来了。”
转念一想，多教教陆念挺好，陆念平时不善言辞，和私教老师都合不来，如果这样能让陆念成绩上升，最好考上市重点，自己也能长个脸，而不是白养。
纪清晚笑着应下来，又随便说了几句客套话，发觉再在客厅学习好像有点不太适合了，一个是氛围不行，一个是不太自在。
随后她看向了一言不发的陆念。
陆念显然也想到了，和她的目光不期而遇对视了一瞬，又转过身，和陆建国说“爸爸，我带姐姐去我房间了。”
纪清晚在她房间里的书桌前坐下，发现只有一个椅子，于是改为坐到床上去。陆念自己坐在椅子上，又不方便和她交流，于是两个人一起坐到了床上去。
陆念似乎忘记小兔子玩偶的事情了，还在认真思考问题。
纪清晚拿起玩偶，笑着和她说，“你还留着啊，是我送你的那个吗？”
陆念反应过来，尔后有点不好意思，点了点头。
纪清晚还想说点什么，陆念就转移了话题，道：“你今晚是不是还要在这里睡啊？”
其实刚刚陆念想到这个问题了，叫人家教了功课又走，好像工具人一样，不太好。不过要是在这睡，必须得和自己睡一起了，这只有一张床，一床被子，枕头虽然可以搞两个。
其实想来并没有什么，俩人是半个远房亲戚，又都是女生，睡一起能有什么的，可是陆念就是有点不自在，不是因为讨厌纪清晚，肯定不是，她也说不上来，于是只能用这些事情都合乎常理来说服自己。
“是呀，我可以睡你房间吗？”
“要不然呢，睡地板？”陆念回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冰坨子一本正经的怼自己，怎么回事？纪清晚只想笑。
笑的停不下来。
“笑够了没，我的好姐姐？”陆念无奈的放下书。“洗漱吧，该睡觉了。”
陆宅虽然不如纪家豪华，但是也比江玉兰那里要高大上的多。
陆建国物质不会亏待陆念，每个卧室都是独立卫浴，也有陆念的备用洗漱用品，所以纪清晚先进去洗了，之后是陆念。
陆念的睡衣是连体的，因为冬天，密不透风的厚实，纪清晚的是上衣裤子分开的，陆念给她拿了个枕头，两个人在一张床的一床被子里各占一边。
陆念侧着身子背对着她，随便刷着手机，看看班级有没有新通知，和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闻。
因为记得纪清晚怕黑，所以她没关灯，只将床头的灯调节了一个暖黄的亮度。
她感觉身侧呼吸变平稳，猜想纪清晚好像是睡了，正准备转过身平躺，又觉察到被子在起伏。
陆念翻身的同时伸手往左边探了一下，她摸到了纪清晚光滑的皮肤。
是腿？
陆念反应过来，心跳漏了一拍，“你，你怎么不穿裤子啊？”于是猛然缩回手，直接坐了起来，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向纪清晚。
“啊？”纪清晚睡眼惺忪的看她，“这被子这么厚，又有暖气，我穿那么厚的裤子干什么？”
纪清晚想到这，又觉得有点好笑，轻声和她解释，“我穿裤子了，是短裤而已。”
陆念看了她一会，只好无奈的又滑进被子里。纪清晚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打了个哈欠，示意她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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