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晚本来看不清，只能知道她的大概方位，在陆念已经离自己很近的时候才看清，躲闪不及，姿势又不好直起身，于是陆念的左脸直接贴到了她的唇上。
……
陆念感受到她挺拔的鼻梁，柔软的嘴唇，还有温热的呼吸，直接愣住了。
两个人就这么诡异的贴在一起超过了三秒钟，陆念没有挪开，纪清晚也没有说话，只是停留在亲自己的脸那个动作上。
陆念感觉左脸好像火烧火燎一样，又感觉像有小虫子在挠痒痒。她先反应了过来，赶紧直立了身子，又被没喝完的可乐猛地呛到，她开始止不住咳嗽。
纪清晚也缓过神来了，替她拍着后背，“没事吧？”然后从兜里拿了一张纸递给她。
之后一直到电影结束，纪清晚也没说什么，因为她完全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陆念从那之后一直觉得自己的左脸不自在，又不敢伸手摸，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现在表现得很明显，表情是不是正常。
两个人走到电影院外边之后在门口站着不动，还是陆念先开口问纪清晚，要去吃饭吗？
纪清晚觉得自己哪根神经搭错了，变得痴傻，刚高考结束就回炉重造了，在心里唾弃自己犯傻的样子之后，和陆念说，带她去吃火锅。
第12章 察觉
高考结束之后不超过20天，就是中考。
纪清晚在高考结束之后，又和肖宁玩了几天，同学聚会之类的活动都参加过一遍，在后十天打算给陆念做点辅导。
聚会的时候，肖宁还开纪清晚玩笑说，居然不陪快要中考的小妹妹去，来陪她，纪清晚现在怎么听小妹妹怎么别扭，干脆懒得理她，不过确实要陪陆念了，一定要考上江北一高才行。
那天吃完火锅回家之后，两个人相处的气氛就莫名变得奇怪，纪清晚也想不明白，不过眼下这都不是关键的，纪清晚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着让陆念怎么提升成绩了。
她给陆念连续辅导了一周之后，把知识点什么的都带了一遍，陆念有什么不会的也都问过她了，剩下的几天就给她自己复习，纪清晚不去打扰她。
辅导的这些天，纪清晚没住在她那，因为自己觉得有点尴尬，又想着，她自己一个人休息会好一些，这段时间不想别的，就想考试就好了。
陆念不像自己，她需要对这个考试上心一些，是有可能失败的。纪清晚比她还担心，皇上不急太监急，陆念总会笑着安慰她说，没事的不要紧张。搞得好像是纪清晚要考试一样，纪清晚高考都没这么紧张。
现在两个人的局势逆转了一下，是陆念要考试了，纪清晚想去等她。
但是昨天纪清晚和她说这件事情的时候，陆念却说不要，意思是陆建国和纪明月有可能会跟着一起去，她们不是很喜欢纪清晚，陆念怕不妥，安慰纪清晚说考试结束了会请她吃饭，好好玩一玩。
纪清晚本来觉得委屈，后来想想，她考虑的也算是得当，没多说什么，随她去了，就在背后为她加油就好了。
其实上次纪清晚高考结束那天，陆念出去陪她，还是骗纪明月说的是学校有事，要不然让她知道自己和纪清晚走这么近，还一起要出去玩，肯定又是一番不愉快。
还有之前说和青山文学签约的事情，后来陆念发表过那篇小短篇之后就再也没发了，赚了一小笔稿费，有了一点点读者。她是打算中考结束后闲着时候再写些别的。
6月28日，是和那天一样的阳光不燥，微风正好。
纪明月没来，陆念的意料之中。陆建国会来就行了，陆念在这个家觉得敬爱和感激的，真的只是陆建国。虽然肯定不如亲生父亲那样处处周到，但是陆建国已经尽力给她好的关怀了，她已经很满足，很开心了。
陆念考试结束之后出来，直接坐上了家里来接她的车。上了车第一件事先拿起手机给纪清晚发消息，她刚打开也刚好收到纪清晚的消息。她的脸上绽放出轻松的笑容。
“阿念，感觉怎么样？”陆建国边开车边慈祥的笑着，对陆念温柔的询问。
陆念不论何时，心情总是波澜不惊的，尽管刚刚笑过，也看不出喜怒哀乐，“还可以，爸爸。
“觉得能考上江北一高吗？”
“应该是有把握的。”陆念思考片刻回复他，她确实是这样觉得的。
这段时间纪清晚给自己基本处处讲到位了，自己又是那么怕辜负她，自然是认真刻苦的复习，说没信心才奇怪，陆念都觉得肯定能上，只是惯于谦虚。
陆建国听了之后喜笑颜开，因为阿念平时本就不爱多说话，能给出答复自然是绝对有把握的。之后和她说等出了成绩，一家人要给她好好庆祝一下才好。
陆念突然没了压力，闲着翻了翻手机，发现最近这半个月来，自己和纪清晚每天都在讲话，比和白佳音讲的还要多。和白佳音最近一次讲话还是关于纪清晚的。真是，唉。
在那天电影院的事情之后，陆念到家了久久不能平静，最后只能向好朋友倾诉，而白佳音听了之后兴奋的直接尖叫，被陆念给摁住了。
“肯定就是的，如果只是崇拜的话，为什么会有心动的感觉呢？会对亲密的接触有特殊反应？”白佳音认认真真的给她分析了，眼睛里兴奋的都冒光。
“哦，是这样，我其实已经察觉到了。”陆念没什么太大反应的回复她，就好像在讲一件已经知道结局的故事一样。
这平静的态度和白佳音形成了鲜明对比，令白佳音本就躁动的心情变得多余，本来这是一件很大的事情啊！怎么这么平静？
“哦？你就哦？”
“不然呢？”
“你确定了你喜欢她！”
“那又怎样？”
这反问把白佳音问懵了，不禁让白佳音觉得眼前这个人和从前的陆念不一样。她和大多数人对爱情的态度不一样，原来白佳音以为，喜欢一个人就去争取，如果对方也喜欢自己，那就在一起。少年的爱情热烈真挚，简单淳朴，没有什么可犹豫的。
但是现在她从陆念的眼神里看到的并不是兴奋，而是沉重。
白佳音觉得，陆念要好好考虑这件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陆念没有说话，而是在用筷子戳碗里的米饭。
“喜欢一定要说出口吗？”
白佳音从她的话语间感受到了压抑，“如果你的喜欢会让对方困扰，那不必说。”
陆念抿了一下唇，道，“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足以和她相配。”
“你怎么确定她就不喜欢你呢？”白佳音不信，如果两个人互相喜欢，配不配又如何呢，在彼此眼中，她们是平凡却又发光的就行了。
“如果她也喜欢我，那才是最糟糕的事情，现在觉得对方好只是年少的冲动，没有实质的支撑，以后呢？厌烦了呢？”
陆念读了纪清晚送给她的《诗经》，她很深刻的理解氓的故事，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但后来，又沦落成了及尔偕老，老使我怨。
她们年少时候也是相爱的，也是为对方喜，为对方悲的。但后来，经历了世俗的打磨，让他们走到了相看两相厌的地步。只有永远吸引着对方的人，才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白佳音知道她从小缺乏爱，可能爱上一个人，会很依赖对方，让对方难以承受。
原来她的爱情观是这样的单纯，单纯到喜欢上一个人，就要结婚了，就要在一起一辈子了。她想的是这样的多，不是一晌贪欢，而是细水长流。被她爱上，又何尝不是幸运呢？
“如果错过了，你不觉得遗憾吗？”白佳音换了个方向问她。
“如果错过了，只能说本就无缘罢了。”
第13章 她怎么了？
陆念本打算考完试之后就和纪清晚出去，偏偏纪清晚这几天又被叫回了纪家老宅。这一拖，就要拖到高考出成绩的时候了，在高考出成绩的前一天，纪清晚总算是回来了。
今天陆念准备和她去看话剧。
因着陆念性子内敛，纪清晚不能带她玩什么开放的娱乐项目，什么KTV，什么游戏厅的，就看一些演出类的还是蛮好的。前些天聊天的时候，陆念给纪清晚说了青山文学的事情，说了自己打算以后签约发展发展，就当赚小费了，还开玩笑说有钱了养她。
把纪清晚弄得小鹿乱撞，惊叹的同时表示支持她，也觉得这样挺好的。不过陆念无论如何也不让她看那篇短篇小说，说是不好意思。
这次的话剧是重映的经典，陆念是真的不想和她看爱情片，但是纪清晚很想看。《罗密欧与朱丽叶》，她们本就了解过这个故事，看一遍话剧也可以。
观众依次落座，话剧拉开帷幕。
这台话剧开场的气氛渲染，就把所有人带入了剧情里，仿佛一个个置身于莎士比亚笔下所描绘的那个意大利贵族的世界里，感受着文艺复兴的魅力和思想文化的高-潮，又好像只是灵魂飘在空中，用上帝视角观看着，见证着她们每个人物的悲喜。
情节跌宕起伏，剧中主人公彼此相爱，勇敢的追求他们的爱情，不畏荆棘险阻，不怕做赎罪的羔羊。
哪怕获得自由和爱的代价是生命，他们也毫不犹豫，把死亡当作是最终归宿。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纪清晚也是个感性的人，看到结局时候眼眶有些发酸，她还是看不清陆念的表情。
夜盲真是个社交障碍，纪清晚这样想着。
不过陆念能看清她的样子，心里也颇有感触。
如果是自己，自己可以为了爱而对抗世俗吗？她不知道。或许会吧，因为自己没有什么牵挂。那纪清晚呢？陆念看了看她，复又低下头，感叹自己又喜欢多想。
只是一个人的波涛汹涌，一个人的惊心动魄。
看完话剧之后，外边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纪清晚和陆念在文化艺术中心门口站着，想等着雨停了之后再走。但是这本就小的雨势却越下越大，没有停止的势头。两个人犯起了难。
“要不然我们俩打个车到吃饭的地方？”纪清晚问她。
陆念想，这里是不能停车的，想打车要淋一路的雨去对面才行，就算叫滴滴快车，也停不到这里啊。
“这里没法停车。”陆念和她幽幽的说道。
纪清晚感到无语，这周围甚至连个便利店也没有，大厅里的共享雨伞都被借走了。她看了看陆念的连帽外套，又看了看自己的。一咬牙，打算淋一路过去了。
她把自己的帽子戴上之后，拉过陆念，帮她把小小的帽子拉起来戴到头上。但是这个帽子有些紧，她没拉动，于是就又稍微用了些力来拉。
结果力道用的大了些，把本就比她矮半头的陆念直接整个人拉了过来。
陆念本来乖巧的等着她给自己戴上帽子，没曾想被她拉了过去，扑到了她的怀里。
纪清晚只走神了一小下，然后继续在自己怀里替她整理帽子。陆念此时条件反射的抬头看她，正对上她低垂着的雪亮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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