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平定外患,大齐内部又开始不和,倘若被鲜卑知晓,定然回军来犯,此事还不能声张。 打落牙齿也不能吭声。 “先不去管。”楚元吩咐一句,帝王强权,赵拢不敢这么声张,如今,她得先养精蓄锐。 丞相应声退下了。 楚元更是焦头烂额,南嘉塞给她一只糖匣子,“皇后送来的,她没有进殿,听说是李侧妃来了。” 楚元望着糖匣子询问南嘉:“李侧妃来做什么?” “自然是为恒王妃的位置。”南嘉回道。李大人身边多了两位妾室,妾室很给力,还生了两个儿子,李夫人就无暇顾及李侧妃。没有办法,李侧妃厚着脸皮来求皇后娘娘。 胡氏只生了女儿,没有儿子傍身,李三的地位就跟着水涨船高。 今日过来,还带着两岁的儿子来给皇后请安。 中宫里的李乐兮不喜欢孩子,尤其是见到这个侄子更加不喜。 李三却一个劲地夸赞自己的儿子多么听话,又很懂事,一点都不让乳母烦神。絮絮叨叨说了很久,话锋一转,说起胡氏只生了女儿。 李乐兮静静品茶,听到女儿二字,她抬首看向李三:“你可知晓从无侧室扶正的道理。” “亦有先例。”李三骄傲道,这些年来她翻过典籍,有位桓公就是在自己正妻死后,将自己的爱妾抬为夫人。她心有鄙视皇后寡闻,又不敢戳破,只好将自己带来的典籍递过去。 李乐兮没有接,只淡淡问一句:“本宫为何要帮你?” 闻言,李三脸色瞬间苍白,忙拉着自己儿子跪了下来,声泪俱下:“长姐,当年的事情是妹妹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再者您如今也是皇后了,若没有当年的事情,您也做不成皇后,我、我还算是帮了您啊。如今,陛下待您这般好,您看着妹妹知错的份上,您就帮一帮忙,高抬贵手吧。” 李乐兮冷眼看着面前的妹妹,哭得梨花带雨也无法让她心软,姐妹亲情凉薄,她不想让李三称心如意。 “本宫对你,仁至义尽,当初恒王都不要你,是本宫劝陛下压着他娶你为侧妃。人该知足,你不要太过痴心妄想。” “长姐,您就原谅妹妹。一笔写不出李字,你我二人互相帮助才是。李家如今愈发好了,妹妹的身份也让您和父亲抬不起头啊。只要妹妹做了王妃,您也更有颜面。”李三按着自己儿子的头给皇后磕头,“你求求你姨母,帮帮你。” 李乐兮扶额,不愿再看姐妹亲情的戏份,只道:“李侧妃,自己要走的路咬牙也得走下去,本宫选的路,自己走。没有让李家帮忙,你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李三脑袋发晕了,楚楚可怜道:“长姐,你想怎样才能帮我?” “哪怕你死了,本宫都不会帮你。”李乐兮冷硬拒绝,她非良善,不会回头去帮她。 李三哭出了声,是真的发自内心哭了,怀中的幼子苍白着脸,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的母亲,在见到眼泪后,他伸手去擦了擦,嘴里嘀咕:“阿娘、 不哭、不哭。” 稚语让李乐兮侧眸,蓦地叹息,“你若不想吓着孩子,就快些离开中宫。他是恒王长子,今后不会差了。倘若你再闹,恒王知晓后也会不高兴的。到时,丢人的是你自己。” 若没有那件事,她或许会帮助自家姐妹。 李三到底还是离开了,抱着自己的儿子哭着离开,中宫的宫人都看着笑话。 李乐兮站在屋檐下,凝视着一大一小跨过门槛,脑子里想起常听的那句话:稚子无辜。 她忽然有了犹豫,该不该为了稚子妥协。都是李家的骨血,她感觉自己心软了,难看的事情历历在目,本就是李三的过错,却让稚子来承担。 站立许久后,她的视线内出现玄黑色的人影,慢慢地,人影放大,楚元朝她走来。 “皇后。”楚元轻唤。 李乐兮笑了,下一刻,自己僵硬的身子被拽进温暖的怀抱里。熟悉的感觉让她在迷茫中找到了自己的路,她抬手环住楚元的腰侧,紧紧地贴了过去。 “皇后伤心了。”楚元带着她回殿,轻轻笑着,望着皇后苍白的脸,她知晓症结在何处。 “不伤心。”皇后的声音很轻很浅。 她扬首看了楚元一眼,无神的眼睛内挤出些笑容,对上楚元的双眸,她笑道:“你怎地过来了。” “朕知晓皇后会伤心,朕就来看看,你若不难过,我就走了。” “伤心呢,可伤心了。”李乐兮下意识拉着她,抱紧她,心口觉得舒服多了,她兀自开口:“李三来求我,我本拒绝,可见到那个孩子,我常听人说稚子无辜,我又开始犹豫了。” “稚子无辜,也要看什么情况,恒王府并没有亏待他,哪里来的伤害。皇后,你若心软,朕也可去赐她王妃的名分。往后,你确定她会守着本分吗?”楚元换了方式去开解皇后。她的心结是过去的事情,略过过去,看向未来,才是最好的说辞。 皇后怔忪,楚元又问她:“她的性子可会安守本分,你可想过这么一来,对胡氏公平吗?两人如今势均力敌,倘若她为正,胡氏的日子可就难了。” “她很难会安分。”李乐兮叹气,旋即就抛开自己刚刚心软的想法,“算了,作罢,至于那个孩子,往后再看看。” 她舒展眉眼,又问楚元:“可要留下用午膳?” “嗯,朕还想睡一觉。”楚元笑意狡黠。 李乐兮脸红了,瞪她一眼,要出去吩咐宫娥早些摆膳。楚元乐得不行,摸着她的手腕,凝视她头上红色的泡泡。 红色的喜欢,真的很好看。 李乐兮拂开她的手,自己一人出去。 楚元在殿内等候,等皇后再进来的时候,脸上已失去了红晕,她托腮,告诉皇后,“朕方才见到了李三。” 李三头顶上涌着蓝色的泡泡,她依旧在贪权。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李乐兮不知何意,走回楚元身侧坐下,“怎么了?” “她想的永远都是王妃的位置。”楚元告诫李乐兮,先安慰后告诫,才是最好的办法,想来皇后也会慢慢接受。 李乐兮淡笑,“你如何知晓的?” “朕说过,朕能看清每一人心中的欲。望。”楚元降低了声音,她伸手拥着皇后,咬着耳朵说话:“你现在心中想的是朕。” “不是,我想的不是陛下。”李乐兮怕痒,挣扎着后退,奈何楚元的力气太大,挣脱不开,热气都往耳朵里钻。她开始讨饶,“想的都是你呢。” 楚元不满意,“你再说十遍。” 李乐兮睁大了眼睛,眼内盈盈凉星,她看向楚元:“你耳朵坏了吗?作何听那么多遍?” “说不说?”楚元开始坏心思去解开皇后衣襟上绶带,指尖探..入肌肤上,怀中人陡然一颤,“说、说,我给你说。” “不,朕不停了,你给朕写。”楚元揉着她腰间上的嫩肉,高声吩咐南嘉去取纸笔。 李乐兮慌了,忙去捂住她在嘴边:“阿初、阿初,我错了,真的错了……” 她的力气太小,压根不能让楚元改变主意。楚元反而攥住她的双手,等着南嘉送来纸笔。 南嘉习以为常,捂着眼睛进来,将纸笔放在一侧的桌上,快速地退了出去。而李乐兮用楚元的袖口遮挡住自己的脸,南嘉看不到她的脸就好了。 “顾头不顾尾。”楚元说了一句,又将她外衣中衣都脱了,只留下一件小衣。将雪白色的中衣铺再在榻上,按着皇后去写。 面红耳赤四字已经不能形容李乐兮的脸色了,她握着笔,浑身轻颤,“怎么、怎么写啊。” 她快要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裴瑶:哭唧唧的李姑娘。 评论不足,加更失败,哭唧唧。 感谢在2021-09-11 17:15:46~2021-09-12 18:15: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90章 绿色 窗外的夕阳从外间照射进来,雕花的窗影将阳光切割成一片片,明明亮亮。 楚元慢悠悠地揉着皇后腰间的软肉,语气绵长:“皇后怎地不写了。” “怎么、怎么写……”李乐兮后悔极了,就不该惹这个魔头。 楚元认真想了想,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亲了亲她的耳廓,“就写你想朕。” 一阵风从外间传了进来,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李乐兮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笔如何都不肯落下。 太羞耻了。 呼吸粗重,她整个人都被炭火烤着,尤其是腰间的那只手,着实熬人。 楚元握着她的手,引着她慢慢写下一句话:“本宫思念陛下……” 手中的力道逐渐加深,随着落笔,李乐兮紧张的心慢慢地缓和,她凝着楚元纤细的手腕,眼泪戛然而止。 楚元只帮她写一遍,撤下手腕,挪开的时候,皇后白色亵裤贴在她的腿间,她顺手就拨去了。 明明带着欲。望的动作,落在楚元的身上,瞧着又那么正经。 李乐兮哭哭戚戚地照着第一行的字去写,写了不知多久,殿内光色开始黯淡,她停了下来,回身去看,楚元依着案几睡着了。 她忽而不哭了,将笔放下,咬牙切齿,轻轻凑至楚元面前,捏着她的鼻尖。 楚元登时就醒了,目光落在她使坏的手上,“皇后写完了?” “陛下昨夜做什么了?”李乐兮故意岔开话题,又觉得自己身陷囹圄,应该将楚元也拉下来,道:“陛下昨夜见情人去了?” “情人近在眼前,何必偷偷摸摸。”楚元本是困顿,又见她不怕死地靠过来,心中也觉温暖。 李乐兮强自镇定下来,抿唇浅笑,依着她一道躺下,故意将方才的事情忘了。 楚元却提醒她:“皇后该穿衣裳了。” 一句话让兀自镇定的人又撩起几分涟漪。李乐兮慌乱地坐起身,四处寻找自己的衣裳。光洁的脊背上只有小衣的细带,凝白如霜雪,皎皎若月辉。 楚元看着出神,女儿家的柔美,当真让人垂涎三尺。 皇后找不到单衣,兀自焦急,回头却见楚元看她看得出神,她下意识捂住胸前,怒视楚元:“不许看。” “朕不看你胸前,只看你背后罢了。”楚元不正经道,又觉自己不该给她留一件衣裳,索性伸手去扯那件小衣。 楚元在私下里惯来不正经,处处透着挑。逗,偏偏李乐兮又是诗书渲染长大的姑娘,冰水与温泉,总会有些不适应。 李乐兮不肯,楚元却将她按在榻上,掌心摩挲着她脸颊上的肌肤,丝滑柔软,自己心口上陡然升起一股燥热。楚元皱紧了眉眼,不悦道:“皇后可真会吸引人。” 李乐兮干瞪眼,“分明是你凑上来的……” 话没说完,就被楚元堵上嘴巴了。 她以为浅淡的触碰后,楚元就会像往常一般停止,然而随着吻加深,唇齿间的香气愈演愈烈。与往常的不同,她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只觉得她的齿间贴着自己的唇角,舌尖探过自己的舌尖,心里有股奇妙的感觉。她欲后退,却被楚元扣着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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