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瑶跑不掉了。她叹气,“皇后,你能不能别这么重。欲。” 李乐兮不理会她,唇角含住她的侧脸,辗转至唇角。 妆台上的妆奁落地,砰的一声,外间的若云与青竹习以为常,听到了就像没有听到一样。 青竹趁机去问若云,“听说你要放出宫去了?” 若云不大高兴,“是有这么一件事,但是我不想出宫,跟着皇后就没人敢欺负我,不如就留在宫里,吃穿不愁。” 青竹不明白她的心思,想到皇后如今的地位,在她身边办事,身份水涨船高,就连寻常夫人都比不得。 出宫确实不如留在宫里。 宫娥们各怀心思,屋内两人贴在一起。裴瑶脊背贴着铜镜,一片冰凉,她颤颤地抵着李乐兮:“你要在这里吗?” “这里很不错。”李乐兮满意,情意满满,抬起裴瑶的下颚,让她眼睛落在自己的身上。裴瑶的身子很软,脊背雪白,倒映在铜镜中,透着几分诱惑。 她满意,伸手却解开裴瑶的衣襟,裴瑶却按住她的手:“你是不是日日馋我的身子?” 李乐兮沉默。 裴瑶自顾自开口:“想来也是,你孤独百年,是不是都攒着呢。” 李乐兮的手探。入,她立即闭上嘴巴,眉间紧皱。 登山涉水,平地高山,时而高、时而低,山峦之间起伏不定。 状台逼仄,最后,两人躺在了地毯上。 裴瑶脊背贴着地毯,眸色落在皇后雪白的肌肤上,她微微喘..息,皇后却凝着她胸..前的红痕,觉得颜色太浅了些。 皇后低头,加深印记。 裴瑶疼得微微皱眉,“你那么用力做什么?” 下一刻,脖子一疼。 她扬起脖子,皇后趁机含住那块细腻的肌肤。 **** 裴瑶不喜穿高领的衣襟,出未央的时候,脖子上多了点红痕。 见到的宫人都不敢抬眼,还是青竹拿了披风遮掩,轻轻出声:“陛下不知吗?” “知晓,看就看了。”裴瑶坐在车内,一脸惬意,丝毫不感到羞涩。宫娥见女帝,不敢抬头,朝臣面禀女帝,更是低眸不见她。 人人都不敢抬首,为何还要作遮掩。 青竹也是无奈,想起了方进宫时的陛下,青涩懵懂,如今可倒好,浑然不知羞了。 她叹气,车辇缓缓挪动。 裴瑶靠着车辇,似是小憩,可耳朵轻轻一动,她问青竹:“朕身边只有你,你可想出宫成亲,朕给你准备嫁妆。” 青竹一颤,“回陛下,奴婢没有喜欢的人。” “那就罢了。”裴瑶紧紧闭上眼睛,她有心,青竹不想嫁人也是无用。 女帝回宣室殿,皇后坐在未央殿擦拭帝王剑,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她又做了一梦,白日做梦,依旧梦见了楚元。楚元一身红衣,穿着红裳,对着铜镜描眉。姿态与动作和裴瑶一模一样,她脚步顿住,这是裴瑶还是楚元? 楚元不穿红衣,面前的应该是裴瑶。 她走过去,凝着‘裴瑶’的容颜,心口微动,矮下身子去亲吻对方的唇角。 简单的亲吻,在她做来得心应手。她拥着‘裴瑶’,湿热的吻又唇角辗转至锁骨上,吮吸后,落下红痕。 对方开口了,“皇后从未如此主动过。” 李乐兮浑身僵硬下来,忙松开对方,痴迷地看着,“你……” “皇后如此主动,朕很高兴。可是朕时日无多了。”对方浅笑,修长的指尖落在自己被皇后亲吻过的锁骨上,“朕能看见近日的灾祸,朕知晓自己时日无多,朕喜欢你,却又不敢耽误你。可我将我的下一世、下下一世都禁锢在帝王剑中,倘若你还喜欢我,就再寻我,倘若不喜,你就毁了帝王剑。” 语气淡漠中透着浓重的无奈。李乐兮掩面哭泣,泪水从指缝中透了出来,落在地上。对方走至她的面前,凝着指缝间的泪珠,“皇后,你有选择的权利。” “楚元,你为何对我这么好?” 楚元拨开她的手,凝着她眼角的泪痕,“因为喜欢,所以甘愿为你做所有的事情。皇后,你让朕知晓了什么是喜欢,人生一世,朕很满足。你活一世,你满足了吗?” 楚元伸手,冰冷的指尖拂过皇后的泪痕,擦去哭泣的痕迹,留下温柔的面孔,紧紧看着,自己唇角溢出些许笑容。她指着自己的心口,说道:“皇后,这里装了大齐江山,装了母后,可惜你的位置太小。江山与你,朕为了江山忘了你。” “她不同,她的心里都是你。她为你可以随时放弃江山,会为你甘心平凡。所以,皇后,你的这一世,你满足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快乐! 感谢在2021-09-30 17:40:06~2021-10-01 17:42: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110章 杀戮 楚元的语速很慢,慢到心平气和。 梦里透着朦胧,带着一股缥缈。 李乐兮泪流满脸,哭着从梦里醒来,惊雷阵阵,她惊慌地掀开锦帐,“若云、若云。” “娘娘、娘娘,奴婢在呢。”若云推门而进。 “别进来。”李乐兮迅速回过神来,掌心滑过脸颊,竟濡湿了,她痴痴地看着掌心上的泪水。 她慌了,拼命擦去掌心的泪水,胡乱摸去脸上的湿润,殿外又是一道惊雷,她又唤若云。 若云站在原地不动,“娘娘,您说,奴婢不进去,在这里也能听见。方才打雷了,您若害怕,奴婢去请陛下,可好?” “不用了。”李乐兮眸色黯淡,心中的山陡然拔地高起,沉重地压在心口上,她想喘息,偏偏心口一阵难受。 锦帐内久久无音,若云担忧得不行,试着朝里面说话:“娘娘可是梦魇了,可要吃些糖?” 依旧无声。 若云大着胆子去柜子上取出糖匣子,“娘娘,奴婢给您送进来了?” 无声。她鼓足勇气抱着糖匣子走进去,悄悄地将匣子放在床侧的几上,放下的时候故意将声音放大了些。 若云转身,锦帐内伸出一只手,将糖匣子取走。 若云回到原地再看几上,已空无一物,她顿时松了口气。 她悄悄退出殿宇,春雷阵阵,很快,春雨接踵而至,噼里啪啦地落在地砖上,宫娥们躲入廊下。 寝殿的窗户悄悄开了,探出一只手,伸手接住春雨。 这时,裴瑶也在观雨,丞相坐在她的对面,嘴里说着改革之法,大汉遗留下来的痼疾还是要根除,大魏可以去改动。 可改革不易,动了根本,就会引起世家的不满。 丞相心中担忧,裴瑶面上很平静,不想说改革,而是说起南疆的事情。 丞相说道:“陛下为何不接受南疆的议和?” “朕为何要接受?”裴瑶反问丞相,“南疆觊觎中原并非一日两日,之前就派了不少人来洛阳搅乱,如今,他们想议和,大魏就得接受?丞相,大国骨气呢?” 丞相羞愧得满面通红,“臣想错了。” “或许南疆见大魏初立,不敢动他们,可大魏不缺银子,想打就可以打。”裴瑶自信,又得意地说了一句:“朕有皇后,所向披靡。” 本该沉凝的气氛被女帝最后一句话冲散了,丞相也是一笑,附和道:“陛下说得极是,皇后智谋与武功,都是天下第一。” 裴瑶点头,心里也在想:重欲也是天下第一。 “丞相将改革的事情再想想,朕可以让你放手去做,可需有详细的章程,不能有失。记住,你想做就大胆去做,慢慢磨砺,不必急躁。就算你现在有了章程,朕也没有时间去做,如今,南疆虎视眈眈,朕不敢忽视。”裴瑶不懂改革,但信丞相的能力。 南疆与皇后之间,还有些账算不清,轻易放弃不妥。 她既然做了女帝,就要为皇后着想。江山再重,也比不得皇后。 这些话不敢说,她心里有数,亦不会辜负天下万民。 她算不得明君,但会尽力将大魏治理好。
“陛下既然说了,臣定会尽力,还有一事。”丞相欲言又止,他的女儿再过一月就要生产了,孩子该如何是好? 裴瑶心领神会,颔首道:“无论是男是女,都会是将来的储君,不必给裴以安,不如丞相自己教养,朕信骨气儒雅的舅父给让朕满意。” 皇后虽好,却不适合教养孩子,若再教出和她性子一样的孩子,椒房殿都给捅破天了。 丞相惊讶,旋即眼眶红了,忙起身,跪地叩首,“臣谢陛下、谢陛下恩德。” “朕谢舅父舍得长女。”裴瑶叹气,她自私,却也是不得已,幸好赵家的表姐知书达理。 丞相跪地不起,“为大魏、为百姓,是臣的荣幸。” 殿外大雨倾盆,电闪雷鸣,乌云凝在空中,黑云压境,让人心口陡然压抑。 裴瑶扶起丞相,“朕会让太上皇取名。”但有一事她不想告诉丞相,储君大定之日,皇后就不会容得‘逆徒’活在世上。 政权不能落在裴以安手中,更不能让太上皇有机可乘。 丞相心满意足地离开宣室殿。 裴瑶吩咐青竹去乾元殿要一名字,这是她给太上皇最后的荣耀。 **** 春雨来得快,走得也快,天色入黑的时候,地面都已经干了不少。 裴瑶提着灯,慢悠悠地走在宫道上,身后跟着乌泱泱的宫娥,青竹落后她几步,轻轻说着宫娥内发生的大事。 在宫廷内还有一位太皇太后,裴瑶不喜,吩咐宫人不许苛待,锦衣玉食伺候着,算作是颐养天年。 青竹说起太皇太后病了,想见儿子。 裴瑶面色清冷,没有太多的神色变化,手中的宫灯却摇晃不止,青竹想去接,裴瑶拒绝,道:“告诉她,她若死了,太上皇就会去披麻戴孝,这辈子不会再见面。” 青竹怔忪,不知要不要劝,母子天伦,若是不见,旁人会说陛下不孝顺。 走至未央宫的时候,裴瑶脚步一停,又改了主意:“让太上皇去见一见,就一面。” 青竹立即笑了,“陛下仁慈、陛下英明。” 裴瑶整个人轻松下来,脚步轻快地踏进宫,皇后今日未走,还留在这里。 雨水过后的宫廷在明月的映照下带着几分朦胧,恍惚只觉得处于仙境中,皇后坐在灯下,一袭白衫,手间捧着一本书。 裴瑶疾步走近,“在看什么书呢?” “陛下回来了。”李乐兮起身,将杂记搁置在侧,而裴瑶眼尖地瞧清楚了。 那是写大齐末帝楚元的杂记。 她没有提起,而是照常地牵起皇后的手,慢悠悠地坐了下来,“还有一月,那个孩子就要出生了。” “让太上皇取名。”李乐兮意兴阑珊,她不喜欢孩子,除了裴瑶外,裴家任何人都不喜欢。 如同李家一般,她不喜任何一人。当年让瘦马的儿子登上帝位,不过是羞辱老东西罢了。 “我二人当真心意契合。”裴瑶笑道,紧紧抱着皇后。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77 首页 上一页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