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昌那边也回来了,连同还带回来一个男人。 “这是?”何遇遇见这男人很面熟,就是之前借给她电话的那个男人。 阿昌抹了把汗:“这人试图袭击我们。” “用什么?”何遇遇问到。 “烧焊器。”阿昌叫人将男子压入审讯室。 “这就怪了,上次这人也试图用烧焊器袭击我们,可是最后只是误会。”何遇遇不知这人耍的什么花招,但她可以肯定,这人绝对不会是凶手。 光从他的手臂来看,死者脖子上的伤痕是用瘦弱有力的手臂勒出。而这人的手臂,完全不符合刘法医的判断。 何遇遇坐到男子面前,她手里拿着笔:“你为什么袭击我们警察?”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坏人!”这人好像记不起何遇遇了。 他的眼神完全与何遇遇交流时,看不出来有何印象。 “你这是什么意思?”何遇遇眯着眼仔细观察男子,他坐着似乎有些不舒服。 男子想挣脱铐在手上的手铐:“纸箱,纸箱。” 旁边的阿本和何遇遇面面相觑。 “什么纸箱?”何遇遇发现这人似乎有点精神疾病,她当时借手机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那人吞吞吐吐:“有人……有人将人装进纸箱,纸箱!” “什么人?”阿本穷追不舍。 那男子摇摇头,他哆嗦着嘴,流出许多口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何遇遇出了审讯室,她泡了杯红糖水,这该死的大姨妈又来了,为什么这种痛苦要女生来承受!简直就像有个打蛋器在肚子里搅似的,她一边揉着肚子一边思考刚刚男子所说的话,这人肯定见过凶手。 阿本过来,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杯子:“大晚上的还喝咖啡?” 何遇遇笑了笑:“你觉得这人和本案有什么关联?” “你自己心里都有答案了,还问我。”阿本拿着自己的杯子,倒了杯温水。 “带他去检查一下,看有什么问题。”何遇遇喝完手里的红糖水,见杯底还有许些没有冲开便又倒了一杯。 阿本点点头,将人送去检查。 如果能从这个人嘴里套出线索的话,案子或许就能提早侦破。 “我查出来雪雪去哪儿了。”魏梅拿着平板走进来,她看了一眼何遇遇手里的杯子:“生理期就不要那么拼命,就算局里基本上全是男人,你也不能真把自己当男人用啊!” 何遇遇点点头,接过魏梅的平板。 “啧,宋如歌之前送的红糖?”魏梅自从知道何遇遇那堆东西是宋如歌送的后,日常会变成柠檬精。 “雪雪从哪儿上的车?”何遇遇捧着平板问到。 魏梅拿过来,将画面选中摆在何遇遇面前:“你别转移话题。” 何遇遇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没看出来,你俩进展够快的啊!”魏梅坐在办公桌上,一手撑在桌上,俯视着何遇遇。 “你瞎说什么呢?什么进展,我听不懂。”何遇遇装聋作哑,当魏梅的话在放屁,调整好自己的工作状态。 “啧,你看到了吗?雪雪在这儿上的车。”魏梅伸出一根手指点到火车站,画面切换到站内。 她从C市,直接到了N市。 何遇遇放下平板,她仰头问魏梅:“到了N市之后的视频呢?” “还没来得及调出来。”魏梅刚刚偷偷出去买了碗麻辣烫,就没剩多少时间查视频,不过也不能饿着肚子工作啊! 何遇遇皮笑肉不笑将平板推到魏梅面前:“没来得及调?还那么八卦我和宋如歌的事儿。” “小的这就去给您办。”魏梅自知理亏,拿着平板出了门。 坐在办公室里的何遇遇看着桌上开封的高级红糖,脸上不由的扬起一抹笑。 她从箱子里翻出一袋红糖,给魏梅送过去。 阿本半夜时将那男子送了回来。 “间歇性精神病?”何遇遇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看着审讯室里坐着的男子。 阿本点点头:“医生是这样说的,他发病的周期有不定性。” “查出来他的社会背景了吗?”何遇遇问到。 她问这个问题并不是想当然的问,一个精神病人,没有送去医院接受治疗,而在食品厂内工作,如果说没背景母猪都能上树了。 “阿昌查出来了,他不在之前整理的电器厂工人的名单中,可他似乎会使用烧焊器。”阿本让人叫阿昌将调查结果拿过来。 三人就在审讯室外看着手里的文件。 审讯室里坐着的男子名叫覃庆,男,45岁,C市人,在食品厂当焊工。 “食品厂怎么会有焊工?”何遇遇疑惑,食品厂需要焊工吗? 阿本和阿昌同时摇头。 何遇遇继续看资料。 他是食品厂老板覃成的二伯,之前在外打工,得病后一直在食品厂,除了日常工作外,还负责搬运成品装箱。 阿本问到:“看出来什么了吗?” “覃庆当焊工应该只是食品厂的一个虚位,食品加工这些是需要卫生许可证,入职也要健康证,所以如果他在车间进行食品加工的话是不合法的。”何遇遇说到。 “看他的样子也加工不了食品。”阿昌望了一眼审讯室里的覃庆。 何遇遇将资料合上,她推开门走进审讯室:“你要休息了吗?” 覃庆用他那瘦的凹陷进去的眼珠子看着何遇遇,第一次见面覃庆就用烧焊器准备攻击何遇遇,他当时是有病还是没病? 如果覃庆他不是目击者,而是凶手的话,那么一个精神病人在无法控制自己思想的情况下杀害死者,也许会被判成无罪。 “我睡哪儿?”覃庆问到,他现在的情绪比之前好很多,没有发疯的迹象。 何遇遇叫阿昌进来,将覃庆安顿到一间没人住的宿舍去,又让人把覃庆的衣物纤维拿去给刘法医化验。 魏梅那边已经将雪雪后边的踪迹调了出来,发现她去了一个小村庄,之后再也没出来。 “从C市到N市莲花镇要多久?”何遇遇看着平板问魏梅。 魏梅跟个江湖骗子似的,掐着手指算了算:“大概四百多公里,我们开车的话,也得六七个小时。” “行,等我将覃庆这边调查完后,就一起去一趟。” 魏梅点点头,拿着平板出去。 覃庆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就开始发疯。他不去厕所排泄,把自己的排泄物拉在碗里,用勺子糊在墙上,还用手挖出来一坨扔上天花板。还好昨晚没有人和覃庆睡在同一个房间,不然今早要么成死人,要么成屎人了。何遇遇戴着口罩,穿着隔离服走进去。 “你还想不想出去?”何遇遇隔着口罩都能闻到一股臭味。 覃庆趴在地上,用手撑着头:“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现在还没扣留你二十四个小时,而且你袭击警察,就这一项就能关你十几天。”何遇遇戴着手套,她检查了覃庆头部,他没有把自己弄伤。 保洁阿姨看到宿舍这一幕的时候,面色惨白。 她手里捏着扫帚:“我打扫卫生那么多年,从来没见过那么恶心的场景。” “辛苦阿姨,我待会儿给您送一盒燕窝过去。”何遇遇想到之前宋如歌给的燕窝,她自己不怎么需要,留在那儿简直是暴殄天物。 阿姨摇摇头,戴上口罩和手套,用水管对着屋内冲。 刘法医见到这种情况没有多大反应,他过来是将何艳指甲、身上的衣物纤维报告结果拿给何遇遇的,昨晚还对覃庆的衣物纤维做了对比。 “结果你看看,死者身上的衣物纤维和覃庆身上的不一样,或许他换了衣服。”刘法医还以为覃庆就是凶手。 何遇遇摇摇头:“他应该不是凶手,我是想看看覃庆的衣物纤维和死者身上的会有像似之处没有。” “那么覃庆是怎么知道烧焊器和纸箱的呢?”刘法医对案件推理方面没有何遇遇强,毕竟术业有专攻。 “他见过凶手,说不定还和凶手有过接触。”何遇遇将报告收好。 刘法医点点头。 他也清楚,过了那么久,现在才来在覃庆衣物上找凶手的衣物纤维,仿佛是无稽之谈。 “要不试试?”何遇遇知道刘法医心里边怎么想的。 “行,那给他换件衣服,我去用吸尘器把他衣服上的‘线索’找出来。”刘法医笑着说,因为覃庆身上的纤维有些难找,只得用吸尘器将它装进罐子里一一排查。 覃庆一早上都在胡乱吼叫,直到中午时,他侄儿子覃成来了,才安静下来。 “警官,你们这是干嘛?”覃成看着穿着一件大黑毛衣的覃庆,这件毛衣是阿本早上出门去给他买的,有些宽大。 何遇遇坐在椅子上:“你二伯,袭击刑警。” 她没有将覃庆与纸盒藏尸案说出来,如果覃成也有所关联,或许就会打草惊蛇。 “袭击刑警?”覃成一脸惊讶,他反应过来后深表歉意。 何遇遇仔细观察了一下覃成,看起来很老实。 “不知道您怎么称呼。”覃成问何遇遇。 “我姓何。”何遇遇倒了杯水递给覃成。 覃成接过来:“何警官,您刚才说袭击刑警?” “嗯,袭击我的同事。”何遇遇说话面不改色。 “你们是去我的食品厂?”覃成眼里有光,就像见到救星一般。 何遇遇点点头。 “最近我都不在食品厂,今天早上才从N市赶回来。这几天一直有人向我反映,我二伯在工厂发疯,说什么纸箱,烧焊器这些东西。”覃成将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 “N市?”何遇遇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警惕起来。 覃成点点头:“我在那边有生意。” 他喝了口水接着说:“也不知道二伯是怎么了,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 “没有添麻烦,”何遇遇摇摇头:“他一直都病着,你还让他在食品厂里做工?” 覃成顿了顿:“唉,我二伯是个可怜人,妻离子散,年过半百又疯疯癫癫。早些年在外漂泊,后来发病了,就被外边的厂子炒掉。我本来就是个心软的人,就好心让他在工厂里上班,没做些什么,就是搬搬东西。” “他以前是电器厂工人?”何遇遇问到。 覃成点点头。 “你二伯,现在是我们一桩案件的重要线索人。”何遇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覃成不相信的看着他。 “一个疯子的话,也可以相信?”覃成有些想笑。 何遇遇仔细观察着自己面前这个男人,他与其他老板不同。覃成肚子里明显是有些墨水,标准的国字脸,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方框眼镜,眼神也比较老实。 “有时候疯子的话,比正常人的话更有用。”何遇遇淡淡的笑了笑。 覃成答应将覃庆留在警局,他正好这段时间没什么精力来管这件事。 等他走后,何遇遇立马找来魏梅,查了覃成去往N市的资料。将他的嫌疑排除了,他和雪雪去的地方完全不一样,也没有实质性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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