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设想过无数次她长大的样子,尤其在梦里。她曾将她此世儿时的面貌和前世三三的脸融合,想象她长大的模样,她曾将她父母的容貌融合,想象她会有的气韵,她一直觉得她会长成清丽俊美的模样,儒雅中不乏俊逸。可她没有。 眼前的女子不着寸缕,透着才入桃李年岁的青涩,窈窕之姿尚且稚嫩,可气韵,已是傲世凛然。 凌眸羡眉,如雕似刻,又带着女子特有的柔润。她像细细打磨过的冷玉,俊美冷傲,举世无双,又像飘落的白雪,入喉清冽,覆落净世。 她左眉眉间有一深一浅两道疤痕,时过多年,已变成粉白的两条淡粉浅丝,让她凌厉的眉眼,多添了丝魅惑。 翻手柔情,负手天下,力与美,傲与柔,她举世而来,傲世凌绝。 “姐姐,抱我。” 她站在那里开口,一如当年站在满山坟墓前。只不过当年,她脆弱乞求,而今,她清冽肃然,低润魅惑。 川兮起身向前,温柔怀抱。她的广袖再遮不尽她的身子,也再无法拥她入怀。不知不觉间,她已长得比她高上半头,她上前拥抱她时,稍稍垂首,便抵在了她肩头。 她的千千,那个小小的孩子,而今已可以将她抱在坏里了。前世今生,这是第一次。 怀抱一经靠近,便是用力紧拥。川兮满心满眼的澎湃激动,指尖都在颤抖。一下一下,如触电般抚着她细嫩的背。 千也狼身时健美的身姿,人身时也带了来,劲美婉转,恰到好处。 殿外有侍婢经过,广袖遮挡不了她身无一物的俊美,川兮御发而去,用力将厚重的门窗全数关了,连同殿外莹莹暖阳也全数阻挡在外。 殿内,已是满室春光。 “姐姐关门,是想作何?”她微微俯首,伏在她耳边,清冽魅惑。手已用力收起她腰身,深揉入怀。 “这是正堂,你想作何?”川兮艰难抵开她肩头。 她关门,是因着她不着寸缕,这人怎的还毫不介意,狼身太久,忘了衣着么? “有椅有桌,能躺能坐。”是正堂又如何,只要她想,就可以做。 她可是清楚记得昨晚这女人说她不行的话! 川兮:……这些年是不是忘了教导礼数? “时不过午,尚且白日!” “闭门关窗,有遮有挡。”千也眯起凌眸,“衔竹怎么伺候的?” 清冽的声音,如夏日饮冰,入喉沁凉,川兮下意识空咽了咽,刚想开口辩解,千也劲美的上臂使力间线条流转,带着她的指尖一同错了半分,而后她便跌进了椅中。 而后裙起衣落,俯首探舌。 说她不行,她就行给这女人看看! 千也的单刀直入,让川兮下意识揉紧她的发,久久没有回神。看着她如玉反光的脊背愣了良久,才在慢慢朦胧的视线里感受到自己的情意已蔓延流淌。 千也单膝及地,虔诚深恋。 高山流水,沐浴芳菲。
第75章 从三三无意撩拨起情意到而今,已是十九近二十载了,川兮第一次渴望成真。真正的触碰是与想象完全不同的,两相痴缠,是比梦境要真实的炙热滚烫,深情翻涌。 千也一次满足了她数度,直到午时过半,川兮震颤的指尖虚虚捏了她的耳,“千千,我背疼。” 正堂无床无榻,坐了硬椅又躺硬桌,还这么久,川兮养尊处优的身子,何止是背疼,臀骨和腰都是酸疼的。 千也这才停手松嘴,自她胸前爬上来,“那回房。” 正堂未有备用衣衫,川兮的衣衫散落凌乱,只堪堪给她自己遮一遮,千也身无一物避体,替她披好衣裳后又化回了狼身,背着她回寝殿。 衔竹一直在外候着,自早前听到里面的动静后就体贴的将正堂周围的侍婢全遣远了,只她自己等着召唤,是以两人出门时,只有她看到了川兮的模样。 她半眯着眸子伏在狼崽身上,环抱着巨崽毛茸茸的长颈,衣袖滑落露出半截藕臂,莹白如玉的手臂上姹紫嫣红,胭脂点点。 她雪白的绽放,盛放在千也烟蓝毛发的脊背上,再不是往常清冷遗世的模样。娇媚,第一次在她身上展现。 千也尽量昂高了头让她靠的舒服些,以防她再累着腰,故意从衔竹身旁经过,寒冰一样的眸子扫了她一眼。 成熟女子的盛放之美,是震撼的,川兮像尘封百年的酒,打开时,是岁月馈赠的旖旎之韵。衔竹离近时闻到一阵馥郁芳菲,连千也瞪她她都忘了伏低身子以免冒犯。 “告诉她,我行不行!”千也见衔竹未被她的眼神吓到,停在她身前,摧动誓发让川兮替她传话。 她还在计较昨夜里川兮那句“她不行”。 川兮无语,捏了捏她的耳,也在神识里回她,“先回房。” 衣衫草草披挂,玉足垂落轻晃,脸上情盛放未褪,眸中桃夭如媚,微肿的红唇轻轻阖动……川兮现下的模样,确实不适合在外逗留。 “告诉她!”千也跟她爹一样,脾气犟,爱吃醋,占地盘一定占的招摇狂妄,完全不管是不是被外人看多了,反正看的又不是身子。 川兮无奈。这崽子,无礼无教!净瞎执拗。 “千千她……”如此露骨,难以启齿,川兮开口说到一半,顿了顿,“她很厉害。” 她知道自己现下的模样,春|情未消的眸子没有去看衔竹,而是望着千也侧过来的脸。千也不知不该让外人看了她的模样,占了便宜,她可是知晓。 衔竹愣愣看着她仰头时玉颈上深深浅浅的印记,如鸢飞蝶舞,落入云谷,魅惑至极。她木讷的点了点头。 川兮稍侧了侧身,将松散衣领下的风光紧贴了千也的毛发,低声催促千也快回房。 “告诉她,以后不用她伺候了!”千也还在揪着不放。 川兮:……没完了这是! “我自己回!”说着就要从她背上下来。 千也一狼尾托了她纤细的足底,终于放过她了,龇牙咧嘴,喷着鼻响儿闷闷不乐的回了房。 一回到寝房,倏的又化回人身,将川兮往床帐一丢,立马欺身而上,想在她身上撒气。 川兮算是怕了她了,赶忙解释了衔竹的事,而后抚着千也的脸,“你不喜欢,调走就是。”她当初留衔竹在身边就是为了逼迫她化回狼身,而今如愿了,自是不必再留下。 千也不语,低头张嘴,照着她的侧脸就是狠狠的一口。 “你怎这般爱咬人!”川兮一手抵着她的肩,一手下意识的蹭了蹭胸口。 这小崽子,儿时夜半踩食时不时咬她一次,前两年长大了,这恶习才好不容易消逝,方才又咬,属狗的么!
千也是狼,与狗同科,欢喜了气到了都喜欢下嘴。见她嗔怪时满目撩人的样子,一个高兴,又低头咬了她——咬在嘴上。 唇齿纠缠,啧吮半晌。 她长大后初次化回人身,就直接行了许久云雨欢度,川兮还未来得及细细打量她的模样,亲吻良久,终是推开她,拒绝了她再继续向下的动作。 指尖轻抚,细细描摹上她的脸,川兮仔细的看着脸前的人,恍惚了岁月。 这张脸,有三三的影子,可没有三三的欢脱。凌傲俊美,冷冽绝世,隐隐显露帝王之气。她经历太多,比前世,比儿时,多了冷傲凌绝的气势。 “等成年,这张脸就不青涩了。”千也等她描摹完了,才捉住她的手,凌眸清冽,深深看着她。 川兮知道,她一直怕自己哪怕还带着丝毫的青涩稚嫩,无法配得上她的成熟。 “我若嫌你青涩稚嫩,那前世也不会放你入心了。”她弯着眉眼揉揉她的发,无奈中满是感动。 千也如此在意自己的年纪,全是因为她比她大了太多。也因着千也这般在意,倒让川兮没了比她大太多而该有的压力和患得患失。 而今这宫里同千也年纪相当地位相合的青春洋溢可不下百数,时云予时不时来找茬,也都会说上两句她年老色衰,可她依旧没有丝毫担忧比不过那些青春盛貌。全是因着千也自卑于自己稚嫩的想法。 其实千也何止是这张脸还略显青涩,她整副身子都还是稚嫩的模样。 身子? 川兮终于发现,因为千也常年狼身示人,王宫又不寒冷,这寝殿内已是许久没有寝被了,她夜里睡觉全是靠千也的毛发取暖的。现在她化回人身,可是一丝遮掩都没有。 “千千,你该穿衣裳了。”她无奈看着千也淡定自若供她欣赏,且毫不知羞的脸,隐隐觉得会有麻烦事。 “这样很好。”千也说着,已是手脚并用将她缠了,“依旧可以当姐姐寝被。” 她这些年做惯了狼,赤条条来去习惯了,只有这般才是最舒适的,穿什么衣裳。 让千也穿衣成了川兮的一大难题,让她知羞成了更大的难题。这日起,千也在外依旧狼身示人,入到寝房就化了人身来,几度寻欢。 川兮每夜里入到寝房,就能看到千也迅速的化回人身,不着寸缕,还一派闲适的侧躺于床上等着她,好似赤身果体没什么大不了的一般。 千也觉得没毛病,她狼身时也是这么躺的。 可狼身这么躺,和人身这么躺,于川兮来说区别可大了去了,她每回都要劝上几句。 “是姐姐逼我化人身的,而今如此愁苦,可是嫌弃我青涩难瞻?那我化回狼身好了。”川兮劝她穿衣,千也清冽的脸装的是严肃认真,话里端的尽是威胁。 爱人自卑,那定得哄着,川兮只得妥协,温声安慰,“十八岁与二十三岁,只不过差了个成年礼,千千的身子,姐姐怎会嫌弃。” 她以为成不成年差别不大,可她还是不甚了解兽族定义中的成年,以为十八岁和二十三岁成年之间,只不过差了个成熟与否。 直到千也第三次不着寸缕的出现在她面前,长身傲立,风情无双,冷冽的眸子含着隐隐情意,清冽的声音故意撩拨着唤她姐姐时,带着禁忌般的诱惑……她忍不住俯身想要征服,渴盼从她口中听到动情的呼唤。 失败了。 “姐姐,我还未成年,不需要。”千也轻轻探手一勾,便让她软了身子,而后趁势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连同她游走的手也一并压在了枕侧,“还是姐姐叫吧。” 川兮第一次扑狼,以失败告终,幽怨的叫了半晚。 王承宫寝殿内夜夜笙歌,全是千也吹笙,川兮吟歌。 …… 自从千也将余非晚这个海族人明目张胆召入王城,还教他以绒莲清花籽为饵,在鱼渊搅潮弄浪开始,不止兽族,其他两族也都开始有了骚动。 启明信奉古则,以始祖训导为旨,信天选为公,奉卜鱼为圣灵,腐旧思想根深蒂固,容不得半点亵渎之意。当年川兮卸任国佑时并未伤害百姓一分都是轩然大波,千也那祀未归宫守祀时也是抗议不断,而今杀天地使者圣灵之鱼,更是引了滔天怒火。抗议之势愈加浓烈,渐成抗议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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