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明治的酱料也不知是什么，吃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还有点凉凉的……
等等，凉凉的？？还是茉莉花香？？！！
乔柒突然想起来今天早上自己刷牙用的牙膏。
是！茉！莉！花！味！的！
“老巫婆！”乔柒放下三明治，小脸憋的通红，她一字一顿的说：“你告诉我，这个三明治里面的酱料是什么！”
“哦。”杨言笙风轻云淡的瞄了瞄乔柒盘子里只剩下一点点的三明治，淡淡的道：“茉莉花味的牙膏。”
“看你吃的那么香，味道应该不错。”杨言笙点点头，煞有其事。“第一次尝试这样做饭，你还是蛮幸运的，有幸第一个吃到。”
乔柒：！！！
“老巫婆！你这是在耍我人鱼公主！”乔柒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泰然自若的杨言笙。
“是啊。”杨言笙倒也坦诚，将最后一口三明治细嚼慢咽，再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光光。
“等会记得把碟子洗了。”杨言笙站起身，拿起她的大拐杖准备走人。
“为什么！”乔柒咬着牙，抓住了杨言笙还未来得及从桌上撤开的手。
入手不是乔柒想象中的粗糙，而是细腻顺滑的触感。
不过这些不重要了，当务之急是要对这个坏心眼的老巫婆发火。
“我今天好像没有惹你！也没有偷懒！”乔柒气炸了，亏她还夸这个味道不错。
捉弄我就算了！这个老巫婆居然还骗我！骗我！骗我吃牙膏！枉我一番夸赞！
“这的确是新口味。”杨言笙撤开手，面对乔柒的愤怒，她显得过度的冷静，语气波澜不惊。
“有把牙膏当酱料的吗！”乔柒不信。
“有，我就是。”杨言笙沉默了一下，解释道：“陆地上茉莉花味的酱料在海底不易保存，所以我用魔法制成了能吃的牙膏，可当酱料。”
杨言笙看着乔柒气呼呼的脸，语气有些别扭的进一步解释。“而在沿海人的礼仪中，对人表示欢迎必须得用茉莉味的早餐。”
“诶？是……是这样吗？”乔柒的气突然消了，她红着脸结结巴巴，有些不确定的问。
“是。”
“对不起啊老巫婆……”乔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短发，脸皮忒厚的她居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你了。”
“你今天勤快一点就好了。”杨言笙轻笑道，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压榨。“底下一楼很久没打扫了……”
“嗯，我今天就去。”乔柒难得乖巧的配合，心里却抗拒的哀嚎不止。
没办法，谁叫她误会了人家，还对人家发那么大的火。
“碗柜里的盘子记得全部拿出来大清洗。”杨言笙再次压榨。
“好。”乔柒在心里求这个老巫婆别再说了。
幸好杨言笙没有说下去。
乔柒松了口气。
她没想到，甚至说是意外——这个看起来凶巴巴又阴森的丑陋老巫婆居然会对她表示欢迎。
而且她刚刚有一丝丝感觉到老巫婆解释的时候语气间有些无奈和宠溺。
思绪飞天的乔柒吓得立刻回神。
怎么可能！那是与她此生注定势不两立的老巫婆！
乔柒看着杨言笙拿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慢走的背影有些驼，又突然有点心酸。
老巫婆再厉害，那也还是有着空巢老人的孤独。
乔柒有些同情，决定今天要好好干活，弥补一下这个孤独的空巢老人。
她拾起盘子，准备摆动自己美丽的尾巴的时候——
为什么桌脚突然出现了海草，还悄无声息的死死缠住了我？？？
乔柒放下盘子，努力的弯下.身欲解开这个烦人的海草。
要知道，她们人鱼可是最难弯下.身的生物，而摘去尾部的海草，对于乔柒这种手短的人鱼来说有为困难。
乔柒憋得满头大汗，她好不容易才抓着那罪恶的海草，拔下来凑近一看，只见海草上有着金光闪闪的几个小字——
[这是另一个惩罚。]
！我乔柒这辈子与这个老巫婆势不两立！
最后乔柒也没去找杨言笙麻烦，而是认命的给人家当苦工。
因为她想到自己有求于人家，还有错在先，只能认命。
她恨恨的刷起盘子，仿佛手上的它们就是那个坏到彻底的老巫婆。
或许是因为乔柒的怨气太深，又或许是盘子们有了自己的灵气，只见它们一个个俏皮的从乔柒的手中滑落。
砰～砰～砰～
盘子们欢快的与大地来了场说来就来的音乐演奏，或许是有些不够尽兴，甚至盘子碎片们都开始跳起来舞。
？？？
乔柒看着满地的陶瓷碎片，再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
搞什么？她只是想把盘子们好生放入碗柜啊！
盘子大爷们，你们怎么全都掉地了？
乔柒哭丧着脸，看着满地的碎片，再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碗柜。
“你在做什么？”老巫婆的声音突然出现，吓得做了坏事的乔柒一个激灵。
“这些怎么都碎了？”杨言笙看着满地的碎片，问。
“咳咳，那啥，我不小心的，手滑了。”乔柒感觉自己很虚。
“盘子都没了，以后怎么吃饭？”杨言笙瞄了瞄碗柜和炤台。
“没有其他的吗？”乔柒感到苦恼，习惯性的挠了挠自己的短发。
“没了。”杨言笙如实答道，还顺便评价了一下乔柒。“手笨脚笨。”
乔柒乖乖低头，不敢造次。
“那……魔法可以恢复吗？”乔柒小心翼翼的问。
“破镜重圆是高阶魔法，需要大量宝石。”杨言笙眯了眯眼，继续道：“不过你倒是可以回炉重造。”
“！”原本乖巧认错的乔柒又被毒舌的杨言笙气到，炸出呆毛。“我回宫殿，拿回一叠给你行了吧！”
“宫殿里的盘子？”杨言笙笑着反问：“你说说看，有多少张嘴吃过？”
老巫婆有点洁癖。
乔柒在心里判断着，整个人焉了下去，她闷闷的问：“那怎么办？”
“今天你跟我一起去陆地上买。”杨言笙挥了挥手，地上的碎片全部有序的飞起，组成一个小团团，乖巧的跑进垃圾桶。
“陆地哇！”乔柒一听到这个就来劲。
“不是叫你去玩，而是叫你去当搬盘子的苦力。”杨言笙在适当的时候打击了乔柒的热情。
“哦。”乔柒觉得刚才的兴奋简直就是自讨无趣。
“收拾收拾，准备走吧。”杨言笙拿着自己的大拐杖，转过身缓慢的走开。
乔柒撇撇嘴洗了洗手便三两步的跟上了杨言笙。
……
“宿主，原主不是有收纳袋么？”系统不禁疑惑起来。“为什么还要女配跑去当苦力啊？”
“培养感情。”杨言笙看了看乔柒对她为负二的好感度，声音有些沧桑。“再不培养一下，到时候追妻火葬场。”
系统轻咳两声：宿主，您也知道追妻火葬场啊？
当然这话它是不敢说出来的，只能在心里吐槽一下。
“我的腿怎么办？”乔柒后知后觉的问。
“到了岸上，暂时给你变出一双。”杨言笙觑了眼乔柒红红的尾巴，毫不犹豫的说：“看在你倾家荡产的份上，我亏点，算你欠我六百颗宝石，盘子钱我也先帮你垫着。”
“买盘子这才需要多少时间？你干脆去抢好了！”乔柒露出肉疼的表情。
按照陆地的算法，六百颗宝石等于六十万。
这时每天美美哒，只用当美鱼的乔柒不禁在心里嘤嘤嘤，六十万，她得存多久？？她得没零花钱多久？
第90章 有了双腿的快乐
起初乔柒得到双腿是兴奋的, 她上蹿下跳好不快活。
“小鬼，走了。”杨言笙看着沙滩上那一排绕着圈的脚印, 出声唤道。
“好！”乔柒屁颠屁颠的跟上。
……
“老巫婆, 什么时候才能到集市啊……”乔柒有气无力的走着，她感觉自己的脚板在魔鬼痛，双腿酸胀酸胀的。
“这才走了多久？”杨言笙拄着拐杖, 不紧不慢的走。“那么快就累了？”
“天呐, 老巫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都走了大约十分钟了, 我好累啊！”乔柒的脸都皱成一个包子，因为运动过度还有些红。
“才十分钟。”杨言笙低低的笑了起来。“照这个速度, 等会还要走二十分钟。”
“怎么着？不习惯人类的腿？”
“嗯嗯嗯嗯！”乔柒看了看自己拿两条白净纤细的小短腿, 突然嫌弃起来。“这东西没有尾巴好使, 还容易累。”
“诶。”杨言笙重重的叹了口气, 仿佛一个为孩子着急过度的老母亲。“猪都比你走的远。”
乔柒：？？
“猪有四条腿！”乔柒下意识反驳, 冥冥之中感觉自己的话有些不对劲。
没事！当务之急是要怼这个气人的老巫婆。
间接性的, 她承认了自己可以跟猪比, 话里还带着些“只要我有四条腿, 我就走得比猪远”的意味。
“那我给你变多两条腿, 你去跟猪比比如何？”杨言笙停下来, 转身认真的注视着这个娇贵的人鱼公主。
“我才不要！”乔柒气呼呼的补充：“我也不是猪！我是人鱼，公主的那种！”
“哦。”杨言笙又转过身继续赶路, 轻飘飘的来了句：“不是猪就跟上。”
乔柒咬咬牙，为了她的面子，今天就是走到脱虚也得跟上这老巫婆的步子。
艳阳高照, 再加上乔柒不怎么适应人类的双腿，不一会儿她是真的落后很多。
“喂……老巫婆……”乔柒最终还是屈服于事实，她出声唤道，声音沙哑。
杨言笙停下来，转身看着乔柒。
“我不行了……”乔柒嘴唇泛白，但是还是要解释某些东西：“我也不是猪。”
杨言笙凭空拿出一个水壶递给乔柒，语气冷漠却带着极大的善意。“水，补充一下。”
乔柒接过水，在心里感动的稀里哗啦。
难得老巫婆大发慈悲关心人鱼还不怼人鱼！
“谢谢。”乔柒礼貌的道谢，然后咕噜咕噜的补充着自己体内流失的水分。
“走吧。”杨言笙看她休息的差不多了，这才拄着自己的拐杖走起来。
不过这会，她倒是刻意再刻意的放慢自己的脚步，等着后面那个走不动的乔柒。
乔柒撩撩自己额前的刘海，将汗擦了去，然后跟上杨言笙。
……
街上摩肩接踵。
“不想走丢就跟上。”杨言笙拄着她的大拐杖，停下来等着后面的乔柒。
“诶诶诶，老巫婆你再等等我！”乔柒被人群撞得有些站不稳，她看到杨言笙似乎又要开始走动，便急急忙忙的挤上去，拉住杨言笙的衣袖。
“这儿好多人啊。”乔柒揪着杨言笙的衣袖，微微屏气。
人多，所以汗臭味也混合在一起，再加上乔柒的鼻子比较灵。
杨言笙不搭话，专心找着她要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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