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上瘾（1） 送走小孩，柒柒的生活又回归到熟悉和重复，仿佛就一直在梦中，倒是她们日常的微信聊天，让这个梦的时间拉长。 “表姐，我心情不好，你陪我去les吧！”柒柒收到土豆的来信，土豆比她小10岁，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姨妈是嫁到金陵的，夫妻感情不错，姨夫盼星星盼月亮想要个女孩，终于得偿所愿，取名“甄珍”，是珍宝，珍珠之意，结果却是个 “假小子”，为了“掩人耳目”，她故意将头发留过耳，却从不让它过肩，用土豆的话说，这个身子里面装错了灵魂。 “嗯，可以，去坐坐吧！”柒柒很久没去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她倒也想去酒吧坐坐，喝喝酒，毕竟一年后可能真是黄粱美梦一场，又何必自我陷入太深。 金陵文化广场酒吧很多，每层酒吧门口都有长相帅气的年轻小伙子招呼着，个个肤白貌美，芊芊玉腿，笑脸相迎招手相邀，她们头也不抬直接奔向目的地。土豆和柒柒穿过层层迷宫直达四楼，看到les吧，门口蹲坐一个胖子，活脱一个男子模样，个子不高，板寸头，肥头大脸，憨态可掬，土豆心想“果然这层楼只此一家les吧，客源是无需□□啊！”胖T领着她们进入卡座，一边介绍酒单，一边说着这里妹子如何如何。 土豆点了一箱百威，胖子忙问需要什么妹子陪着玩玩吗？T？还是P？说什么这里T很帅啊，很奶啊，土豆心里只想着美P，看她不识趣、长得又不讨喜，就制止胖子不要再说什么了，就敷衍地说道：“我们就喝喝酒，妹子等会再说。” 灯光如瀑布洒落，红橙黄绿，散射出烟雾缭绕，沉醉在这仙境里，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开心就笑，伤心就哭，遇到喜欢的就上去碰酒杯，遇到不喜欢的可以甩脸色，想独处可以盘腿玩手机，想释放可以翩翩起舞。没人关心你是谁，你是干什么的，也没有人会对你的穿着打扮露出鄙夷和惊讶的神色，帅气男装，性感吊带，染发文身，淡妆浓抹，在这里你可以尽情地做自己。
胖T见她两就干巴巴的喝酒，碰一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两句，就各自玩手机，或者四处张望，挺无聊的，就叫来一个帅T，说是不收钱，陪她们喝喝酒。帅T邀请她们玩骰子，柒柒可没这闲情逸致，她就想在这静静地喝喝酒，听听音乐就好，就让土豆和这个帅T掷骰子猜“几个几”，可土豆依然是兴味索然，应付着。柒柒也猜到几分：“对于这种娱乐性消费场所，倒也有 ‘免费试用’的营销手段。长得倒是好看，秀气，大长腿，手指纤细，笑起来还有个小酒窝，可惜啊，太嫩了，玩不开。能在这种地方上班坐台的，长相肯定是不差的，要是吃香，一晚上挣个几千都不是问题，要是没点能耐，一晚上也可能分文不挣，所以要么骚气、要么敢玩、要么多才多艺，不然大家出来寻开心怎么能找她。”气氛依然不冷不热，就举杯碰酒。 看土豆激情未被释放的那种压抑和不耐烦的样子，柒柒毕竟也年轻过，就喊来胖T。 “有什么好看的台P吗？” 胖T才明白这波客户爱好的是这口，便连忙叫来一排姑娘，柒柒朝土豆挤挤眼：“别说姐姐不关心你，你挑吧！” “就那个吧！”土豆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柒柒也猜到土豆会选择这个“绿茶款”，初一看，黑色短裙，一席长发披肩，外貌清纯脱俗，妆容素雅，双手乖巧的搭在前面，真是人畜无害、岁月静好，我见犹怜呢。果然，先不说是T，还是P，明显这个台P有趣的多，会带着一起划拳拼酒，喝开心了会拉着土豆跳舞，之前那个害羞T，只会让她们喝酒，才会导致“免费试用”失败。 看着她们划拳、比酒，柒柒就端着酒杯，边抿着，边看看四周。 突然MC激情昂扬地喊出“感谢神秘嘉宾为叶子点上1314套餐”，就一排台T举着牌子站在柒柒她们面前齐身弯腰表示感谢和尊敬，上面大大地写着“金主 * ”。估计是土豆这个“富家女”又为这个叫叶子的台P挥金一笔，灯红酒绿之地，哪怕是褪去世俗，也会因消费多少而有不同的待遇，如同优秀学生家长拥有发言权力，成绩差的只配发落在角落，不免让人觉得空境之地的一片噪声，让人厌恶。可不远处的卡座，换来的是一片欢呼，逗哏与捧哏在酒精的作用下超强发挥功底，身上挥发出浓厚的虚荣心和快感的气味，仿佛此刻的她是王者，旁边是一众大臣和侍卫。 “这一排我干了，喝完，我要唱歌了。”叶子如招财猫般握拳摆手，露出可爱俏皮的笑容，直勾勾地看着土豆。不得不说，这般的可爱，换谁都受不了。 “哦，你还会唱歌，你到底有多少秘密，百变小精灵！”说着，朝叶子宠溺地摸摸头，喝了点酒的土豆开始走“飘”了，她还是蛮会逗女孩欢心的，只不过需要点“催化剂”。 “风到这里就是黏，黏住过客的思念……” 她的嗓子如含水，如含砂，温润而沙哑，纯净又不失浑厚。余音缭绕在迷幻森林中，吸引着每一个如涂了迷彩般的伪特种兵扬起陶醉的面孔，土豆感觉内心灼热，眼球随歌声摇晃起舞。 “我再也不愿见你在深夜里买醉，不愿别的男人见识你的妩媚，你该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答应我你从此不在深夜里徘徊……”这首歌仿佛为叶子的嗓音量身定做的，已让土豆忘却原唱是谁，甚至于忘记自己是谁，这个女人，清纯、可爱、妖娆、成熟，一层层的面纱，一次次的惊喜。 “cyndi, give me your love, you make me sneeze all the time，now now，怎么我一直狂打喷嚏，在凌晨三点二十六分……”随着这首欢快的“爱你”，大家开始围着T台手拉着手，随着节奏双jiao交错，台下也是开始翩翩起舞。音箱的振动带着整个地板摇晃，站在卡座前的土豆仿佛觉得置身于云端，电流通过云层传播至她全身，她的身体逐渐酥麻，随风飘荡，无根无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