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真是用心良苦。
掐掉了常胭脂的电话后，也挨到她们了。
宋初霁这次没有无视黎蔓，问道：“吃什么？”
黎蔓：“和你一样的。”
宋初霁垂眸，而后报了饭，接着直接替黎蔓刷卡付钱。
黎蔓惊讶的睁大双眸，“饭卡？”
宋初霁“嗯”了一声。
黎蔓表示很震惊：“我的天，公司居然还办理饭卡，我以为都是付现金或者直接刷支付宝完事了。”
宋初霁回眸看了她一眼，眼底情绪并不是全然的冷漠，而是变得随意了一些。
她随口道：“很惊讶吗？你在大学的时候没有办过饭卡？”
黎蔓摸了摸下巴，“见别人刷过，但我这不是以为，公司和学校不一样吗。”
学校的食堂因为涉及到了入住商家和校方的一些关系及交易，所以要求刷饭卡是正常的事情，但是公司怎么也弄了饭卡呢？
宋初霁收回目光，没有多说，只是简单解释了一下：“员工每月都会有饭补，这个钱是直接返到饭卡里的。”
黎蔓醍醐灌顶：“原来是这样啊。”
解决了心底一个困惑之后，她觉得心头都敞亮了不少，再加上这是宋初霁为她解得惑，黎蔓心底就更加开心了，于是唇边的笑意变深了不少。
宋初霁端过餐盘的时候瞥见了黎蔓的笑意，动作微顿，而后收回了目光，“去端饭。”
“哦哦。”
两个人在同一张桌子上坐下。
黎蔓还在絮叨：“那我入职了之后是不是也可以拿到饭卡了？”说到这里，黎蔓想起来一件事，“啊，我好像还没有签合同诶，我是要先当实习生吗？”
黎蔓一边搅着饭，一边若有所思：“不过宋氏这么大的公司，就算是实习生应该也会签订合同吧？”
宋初霁抬眸看向了她。
她没有急着吃饭，在听完黎蔓的话语之后，只是淡淡问道：“你确定？”
黎蔓不解的眨了眨眼，“什么？”
宋初霁望着她：“要签合同。”
黎蔓歪了下头：“当然啊，这还有假吗？”
她都来这里工作了，当然要当正经员工的，如果没有签合同，那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但随后，黎蔓误会了宋初霁的意思。
“啊……是因为我的能力还不够吗？”
关于这点黎蔓还是知道的。虽然助理这个称呼听上去好像低人一等，但实际上，那也要看是什么人的助理。
如果是宋初霁的助理的话，黎蔓相信应该是自己够不上助理这个职位才对。而目前来看，她也确实是走后门才进来的，宋初霁不愿意她签合同也是因为这个？
黎蔓有轻微的心虚。
她轻咳一声：“我、我也知道现在我的能力不符合，但是我会努力的，也会尽快摆脱走后门的这个印象……”
黎蔓解释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宋初霁淡淡打断：“我指的不是这个。”
黎蔓停下，看向宋初霁，仿佛无声的询问：那是什么？
宋初霁眼底带着轻微的打量，从黎蔓脸上扫过，在确定黎蔓没有意会自己的意思之后，就明确指出：“你既然费心进入宋氏，就只打算当一个助理吗？而且还是我的助理。”
她没有丝毫的避讳，此刻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身处食堂之中，却还是带着一种极淡的、仿若天山冰雪一般的不近人间烟火的气质。
她好像总是离黎蔓很远。
“如果你签了合同，那么短时间内就无法转职位，而且就算想要做其他的，也要考虑升迁制度，哪怕是有关系都不行。”
“所以，你最好考虑清楚。”
黎蔓微怔，看着已经收回目光低头安静吃饭的宋初霁，唇瓣微张。
她明白了，宋初霁还在误会着她。
黎蔓已经做好了为当上一个助理而努力学习的觉悟，可宋初霁却以为黎蔓只是无奈之举，她以为黎蔓之所以来当助理，是因为当时无法反驳宋商严的决策，宋初霁觉得黎蔓醉翁之意不在酒，最终还是觊觎着更高的职位。
黎蔓可真是冤枉。
黎蔓鼓了鼓脸颊，连带着觉得饭都不香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啊，我既然说了来当助理，那肯定是诚心诚意的，否则我不会同意的。”
宋初霁动作微顿，不过却没有抬眸。
黎蔓也不管她抬不抬眸，只是先把自己的想法交代清楚，她可不想宋初霁产生这样的误会，那样不利于她之后的攻略。
黎蔓：“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我是真的没有考虑过，甚至连想都没有往那方面想。”
她垂着眸，莫名有一些不开心。
“虽然，或许我之前在你心里的印象是有些唯利是图，自大，见钱眼开……”当然现在也还是见钱眼开。
“但是我说过的话是真的，说要来当助理，那就是当助理，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准备好了认真学习的。”
说完，黎蔓低头开始干饭。
两个人之间也没有再交流什么。当然，也因为正在吃饭，加上她们还不是那么熟，所以这也在情理之中。
吃完了饭之后，黎蔓也没有耍性子离开，而是打算跟着宋初霁一起回到办公室。
宋初霁看上去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好像方才无事发生一样，但是从电梯下来走向办公室的时候，黎蔓忽然听见了她说了一声。
“抱歉。”
第15章
黎蔓下意识的抬眸看向宋初霁的方向。
对方越过她，神情平静的走到办公室面前，推门进入。
黎蔓跟在宋初霁身后，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听力了。
她刚才，是听见了一声“对不起”是吧？
黎蔓十分确定那就是宋初霁的声音。
所以，宋初霁是因为刚才的误会而道歉？
想到这一点之后，黎蔓方才有所的憋闷以及不开心通通烟消云散，她顾不上方才的小性子，脸上带着笑意跟在宋初霁身后亦步亦趋，看着对方走到办公桌旁。
黎蔓笑着问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呀？”
宋初霁面上没有不好的负面情绪，更没有因此羞愧或是不想面对，她一派平静，点了点头，“是。”
黎蔓笑意加深，愈发觉得自己的决策十分明智了。放在以前，她怎么会和宋初霁有这样的关系呢，宋初霁也根本不会道歉的吧。
黎蔓道：“没关系的，我没有生气，所以不用道歉。”
宋初霁眉梢动了动，看了黎蔓一眼，而后十分浅淡的露出了一抹似是笑意的情绪，“既然说了不该说的话，惹到你不开心，那就应该道歉。”
黎蔓眨了眨眼，心底有一点点触动。
她摸了摸鼻尖，而后脚步挪了挪，小声的跟宋初霁说：“我现在没有不开心了。”
她的动作不像是小心翼翼，但是又带着一点像是试探的举措。
宋初霁将她的行为收入眼底，这次面上的笑意明显了一些，“好。”
黎蔓弯唇笑了笑，没有再打扰她：“那我回办公室了，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你再喊我。”
宋初霁颔首。
不过虽然黎蔓提前交代了，但是宋初霁也并没有给黎蔓安排什么工作。
也许是因为黎蔓什么都不懂，没有她可以做的事，也许是因为黎蔓才第一天上岗，有些琐碎的杂活不好意思交给她。
到了下班的时间，黎蔓可以回去了。
她走出去的时候宋初霁仍旧像中午时那样，好像不知道时间。
黎蔓小心的凑近，刚想要询问宋初霁，却在垂眸时无意的瞥见对方杯子里放着的，已经凉透的速溶咖啡。
黎蔓喉头顿了顿，原本想要出声的话语也被强迫的咽了回去。
这一刻，黎蔓想了很多的念头。
为什么咖啡一点都没有动？
因为是黎蔓第一次做的工作，所以她记得很仔细，真的是一口都没动。
宋初霁为什么不喝呢？是不喜欢？那也不应该啊，如果不喜欢，就不会交代她冲咖啡了。
那难道是因为，咖啡是她冲出来的，所以宋初霁不想喝？
黎蔓微微蹙着眉，像是面临着什么世纪难题一样低头看着那杯咖啡。
她原本还自作多情的以为自己和宋初霁的关系好了不少，急速升温了呢，结果这一杯咖啡给她打回了原形。
其实认真想想也是，宋初霁和黎蔓是两个世界的人，身份关系又使得她们相处的不是太好，而且黎蔓以前也浑身是刺，把宋初霁当做敌人对待，宋初霁讨厌她是理所当然的，怎么可能因为一天的接触，就原谅黎蔓呢。
咖啡不喝应该也是因为这个，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黎蔓心里想的很明白，但情感上并不好受。
宋初霁在抬头的时候才注意到黎蔓已经走到了自己旁边，她呼吸顿了顿，有些被对方没有发出声音的靠近给惊到。
不过宋初霁并没有表现出恼怒的情绪，只是问道：“怎么了？”
她以为黎蔓有事情要询问。
黎蔓收回思绪，目光从杯子落在宋初霁脸上。
漂亮而冷淡的一张脸。
和那次在宋老生日宴会上出手帮助她的面容重叠在一起。
黎蔓有些困惑并且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了，宋初霁到底是讨厌她，还是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黎蔓咬了咬唇。
从梦境中醒过来以后，好像她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如果是以前，黎蔓一定会黑着脸转头就走，并且在心里给宋初霁记上一笔，同时记小本本并且之后一定报复回来，哪怕宋初霁本人对此毫不知情，她报复了个寂寞。
可是现在，黎蔓觉得自己的格局好像一下子就打开了。
她没有掉头就走，而是直球发问。
黎蔓指了指宋初霁桌上的杯子，“你不喜欢喝咖啡？”
宋初霁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神情出现了怔愣。
她甚至把咖啡给忘掉了。
现在被黎蔓看到了，显然是需要一个解释的。
……即使按照她们这样的关系，宋初霁完全可以无视黎蔓的询问。
但此刻，她似乎下意识的，不想黎蔓误会。
宋初霁抿了下唇，而后坦然：“我确实……不太喜欢速溶咖啡。”
顿了顿，她又解释道：“茶水间放置的豆浆豆奶、奶茶牛奶等，我也不喜欢。”
黎蔓对于这个答案也没那么意外，她只是有些不解宋初霁的行为。
黎蔓纳闷的皱着眉，“那为什么你还同意我帮你冲泡咖啡啊？”
宋初霁并不像是会故意折腾人的那类人，而且冲泡咖啡也不算折腾人。
黎蔓思绪跑偏了一下，试图自己思考答案。
宋初霁靠在椅背上，十指交握了下，指尖扣住手背，没再隐瞒：“因为你当时看上去，像是十分迫切想要做些什么的样子。”
黎蔓怔了怔。
当时的黎蔓十分恳切并且带着期待情绪的询问宋初霁，宋初霁拒绝的话语在接触到对方的眼神时便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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