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了些江聆才听清楚李非烟的话：“你们给我等着，我喝不过你们，等我姐妹来了，全都让你们跪下叫爸爸!”
江聆：“……”
江聆走到她身边，一把捂住她的嘴，然后跟她旁边的朋友道歉：“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周围人像是也见怪不怪了，其中还有几个特别眼熟的人跟她搭话说：“辛苦你了。”
眼神怜悯，语气心疼。
江聆看着自己身上像八爪鱼的李非烟，忍住想往她脸上泼冷水的冲动，叫了一辆车准备送她回家。
上了车的李非烟突然安静了下来，还趴在窗户上问她：“你要带我去哪？”
“回你家，还能去哪？”江聆反问道。
“我不回家，我没醉，我还可以玩。”
江聆全当没有听见，毕竟十个酒鬼有九个都说自己没醉。
李非烟像是也明白这点，没再说自己没醉的话，但还是不愿意回家。
无奈之下江聆将李非烟带回了自己家。
回家前江聆还特意发了信息告诉顾清越，但没有收到回复。
江聆将李非烟带回家后，直接将它扔在沙发上，威胁道：“自己去洗澡，不然我把你扔出去。”
原本闭着眼睛正在装睡的李非烟，一听到这话，立马爬了起来，哀怨地看着江聆：“你就这样对你的小宝贝吗？太过分了。”
江聆不以为意，从自己的衣柜里面随便拿了一套没有穿过的睡衣递给她。
李非烟刚接过睡衣，摸了两下抱怨道：“上次我就想说了，这材质也太差了吧，亏你穿的下去。”
江聆冷笑了两声：“比不得你，爱穿不穿，不穿还给我。”
一听到这话，李非烟连忙示弱：“穿穿穿——我穿还不行吗，干嘛这么凶嘛。”
“你自己几斤几两，难道不知道吗？还和人拼酒。”见着李非烟清醒了不少。忍了一路的江聆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她们逼我喝的，不关我的事，宝宝也委屈。”李非烟委屈地撇撇嘴。
江聆被她这语气一噎，而后道：“去洗澡，臭死了。”
李非烟抓起沙发上的睡衣就往浴室跑。
江聆无奈，也不明白当初高中那么安静的一个人怎么短短几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李非烟洗完澡出来就闻见了四溢的饭香，迫不及待地坐到餐桌上，然而江聆却半分没有要开动的意思。
“还有菜没上吗？”李非烟眼巴巴地盯着满桌菜，刚想用筷子夹菜，就被江聆用筷子拍了拍手背。
“别动。”
李非烟可怜兮兮地揉了揉肚子：“我饿了。我想吃饭，嘤嘤嘤。”
江聆望着手机，无视掉她的眼神：“等人。”
想也不用想是等谁，李非烟撇了撇嘴：“说不定人家在外早就吃了呢，就你傻乎乎地等人家。”
江聆没搭理她，李非烟见状想偷吃了却再一次被江聆警告，无奈之下只好放下筷子，和她一起等待。
什么叫看到吃不到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要知道这么多年她也吃到过几回江聆做的饭。
闲得无聊，李非烟开始找话题聊天：“听说你家那谁要演那个什么戏了啊。”
“嗯。”
“那你呢？准备去跑哪个龙套啊？还是想去道具组？”
别人不知道，身为小姐妹的李非烟却是知道的，江聆所有的角色基本上都和顾清越有关，顾清越在的剧组基本上都会有江聆的身影。
“不跑龙套，”江聆从手机中抬头，看向她，“准备试一下女二号。”
“？？!!”李非烟震惊，“你终于想通了？我就说，你这张脸整天弄的灰头土脸，简直是暴殄天物，你要是好好演戏，现在成就说不定不比顾清越差，不过你现在醒悟还不算太晚，对了，你怎么突然想试一下女二了？”
“哦，因为这个角色和女一号接触挺多的。”
李非烟：“……”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顾清越。
李非烟叹了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
“角色定了吗？”
“过几天去试镜。”
“不是吧，你们公司这也太水了吧，一个小小的女二号还需要亲自去试镜？要不我去投资一下，直接安排，你就是想演女一，我也让你当。”李非烟刚说完又觉得不对劲，改口道，“我知道你不想演女一，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你能不能不要随时把我很壕几个字写在脸上啊，所以你是觉得我不走内定就拿不到角色吗？你这是不信任我呢还是不信任我呢？”
李非烟见到江聆这个表情，连忙摇头：“我这不是怕你辛苦嘛，我怎么会不信任你呢。”
江聆自然知道她的话是出于对她的关心，没有恶意。
“不过要我说，你直接跟顾清越说不就好了吗？就算不走后门，让她指导指导你总可以吧？”
“还是不信任我啊……”江聆撑着下巴看着她。
李非烟彻底闭嘴了。
没过一会，顾清越就回来了，刚进门就闻到飘香，让顾清越心里有了一丝温度和真实感。
“累了吧？快洗洗手吃饭吧。”顾清越刚在玄关处放好包包，抬头就看见江聆一脸温柔地看着她。
她们就好像平常妻妻一样，生活在充满烟火味的生活里，她刚工作完回到家正好喝上提前下班的她一杯暖茶，能听见她的温声细语。
顾清越垂眸，低声回道：“好。”
而一旁的李非烟见到江聆这个殷勤的样子忍不住轻嗤了一声：“这区别对待也太大了吧？好歹我还是你闺蜜呢……”
后面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原因无他，只因为顾清越路过她时，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几秒钟。
等顾清越完全从她身边走过了。李非烟才嘟囔了一句：“什么嘛，动不动就眼神杀人。”
江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李非烟一直都比较怕顾清越，尽管在她面前吐槽她到飞起，但是一见到顾清越就秒怂。
她记得高一的时候李非烟总喜欢跟在她屁股后面，但是一旦顾清越出现她就会自动消失。
至今她都不知道原因。
“我怎么感觉你怕她？”
李非烟愣神之际，江聆忽然凑到她旁边眼镜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目光疑惑。
“我…我没有好吧。”
李非烟说这话，自己都不信。
她到今天都还清楚记得顾清越警告她的样子。
想到这，李非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我只是背后说说你，哪像你当面摆张臭脸吓唬人。
第5章
早在中午，江聆便去超市买了菜，原本想着顾清越在深山老林呆了那么久应该好好补一下，结果被王芝的一通电话给破坏了。
看见顾清越碗里只有青菜，江聆将做好的糖醋里脊往顾清越面前推了推，轻声：“试试这个吧。”
顾清越抬眼，看见江聆目光微微躲闪，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刚到江家的时候……
“她是谁？”
十岁的江聆穿着粉色蓬蓬裙，稚气的脸上全是怒气，站在旋转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爸妈带回来的小孩。
江母安抚地摸了摸顾清越后背，然后抬头看着江聆说道：“聆聆，以后清越就住在咱们家了，叫姐姐知道吗？”
谁知道这话更是激怒了江聆：“我不叫，凭什么，你们失约就是为了去陪她？”
江聆一步一步下楼梯直到走到他们面前，目光一刻没有离开过顾清越。
“聆聆乖，以后清越可以陪你一起玩，我们的聆聆多一个朋友不好吗？”江母蹲下身子拉着江聆的手，语气温和诱哄。
江聆挣扎着甩开江母的手：“我才不要朋友，你说米米和亚可也是我朋友，可是你杀了它们。”
许是在顾清越面前被自己孩子这般驳了面子有些尴尬，将目光投向一直没说话的江父，江父这才开口：“聆聆，跟你说多少次了，那是意外，跟妈妈道歉。”
江聆不理会他，轻哼一声跑回自己的房间。
顾清越望着江聆小小的身影，心里没多大波澜，从父母过世后，这样的目光语气，她已经习以为常。
晚饭时间，江父出去应酬了，家里只剩江母，为了缓和两人关系，江母还将江聆安排在顾清越旁边，经过一下午江聆的情绪平静了许多，没反抗也没多欢迎。
没一会儿，一阵铃声响起，江母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两个孩子，走进了隔壁房间。
江聆看了眼碗里只有白米饭，低头扒饭的顾清越，然后将自己面前的糖醋里脊推到她面前：“试试这个。”
顾清越抬头看着她，只见她眼神闪躲：“别看我，我只是觉得这个不好吃。”
——
江聆久久没有得到顾清越回复，忽然想起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一旁的李非烟嘴里含着饭，说话含糊不清：“她不吃给我。”
在李非烟正准备伸手将那一盘糖醋里脊端到自己面前时听到顾清越的应声：“好。”
原本准备将糖醋里脊摆到李非烟面前的江聆瞬间松手了。
李非烟轻轻切了一声，要又不知道早点说，等自己说了再说，明明就是想让她知道江聆更重视她。
李非烟气恼地给自己夹了一碗青菜，还说道瞪了一眼江聆。
江聆也发现自己偏心的有些明显，便将另一盘红烧肉放到她面前：“这个，你不是喜欢吃吗？”
李非烟见好就收，也没再生气，夸了一句：“聆聆最好了。”
听到她造作的声线，江聆浑身一个激灵，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李非烟在车上说的其实就是实话，她确实没醉，不过要是江聆再晚点来接她，她就真该醉了。
晚饭过后，江聆收拾好餐桌，将用过的碗筷放进洗碗机中，回到客厅时看见两人正平和地分别坐在两方沙发上各自刷着手机，客厅一片安静。
江聆又重新进了厨房切了一份水果，端到客厅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饭后水果，助消化。”
江聆的声音和水果瓷盘碰撞茶几的声音总算是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寂静。
“聆聆切的水果就是甜。”李非烟用小签签了一块苹果一边品尝一边称赞道。
江聆见顾清越没动，便帮她签了一块递给她：“很甜的。”
顾清越接过尝了一口，轻轻嗯了一声，语气温和：“快去洗澡吧，早些睡。”
江聆正因为她的态度有些开心呢，闻言点了点头，跑回房间拿完睡衣就往浴室冲。
“你切的你倒是吃两口啊。”然后李非烟的话并没有得到回复，只听见浴室的门哐当一声被关上了。
江聆一走，李非烟也不装了，将手里的木签往垃圾桶里一扔，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随意按了两下，后仰靠着沙发：“你想说什么？”
特意支开江聆，难道不是有话想跟她说？
顾清越却没说话，只慢条斯理地吃着水果，手指白皙纤细，在灯光照耀下，无名指上尤为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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