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也有老粉吗？
这条评论被顶到前排并不是因为认同的人多，而是被骂上去的。都说她是脑残粉，视频锤成这样了还不相信。
明明这个粉丝也只是表达了她的看法，让她站出来而已，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一刻，江聆已经忘了王芝的叮嘱，她只知道自己应该站出来给她的粉丝一个交代。
【没做过。视频是真的，但只是片段，中学时候确实年轻气盛，但是从来没有欺负过弱小。完整视频我会努力找到。可以骂我，不要骂别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江聆刚发完消息就收到了王芝的电话。
“江聆！我说了让你不要碰手机，你知不知道你说了什么？难道你以为你发了这条微博就能让她们消气不攻击你了？你难道不知道现在你说什么都是错？你能不能别头铁。”
江聆当然知道，但是。
“我没做错，我只是想给粉丝一个交代，不想躲在公司身后。”
“……”
王芝不知道该怎么骂她，现在最好的状态就应该是等网民情绪平息一点后再解决，但是江聆的一条微博直接让她们的情绪更加高涨。
“不知悔改”“毫无诚意”等等词语一股脑全都被网民用来形容江聆。
江聆就是太重情，粉丝是蜜也是刀，当初两个粉丝能够激励到她，同样粉丝对她的信任也会让她坚强。
虽然这份坚强，似乎用错了地方。
王芝头疼。
“三分钟后下楼来，我让小程引开她们。”
江聆微博刚发就被顶上了热搜榜第一。
不过短短两分钟就被其他消息顶了下来。
【顾清越 福利院】
消息首发是橘子娱乐，编辑署名岑洛。
一直以来，顾清越的身世都很神秘，有人特意扒过，只扒到她在云城一中上过学，但却没有流传出来过毕业照。
平时里顾清越随便一个消息都能上热搜，更别说这种有关身世的事，过了一分钟，话题爆了。
原本关注江聆的一部分媒体也因为这个话题更有热度，转头去打听顾清越小时候呆的福利院。
这一切江聆并不知道，因为她刚上车就被王芝收了手机。
车上还有郭晓晓。
“姐，你没事吧？”郭晓晓坐在驾驶座上，见她上车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江聆摇头。
“不过，姐，原来你身手这么好啊。”郭晓晓一边开着车，一边惊讶道。
王芝闻言失语，她早就说过这个郭晓晓没脑子，江聆不信非要把她留在身边。
王芝：“好好开车。”
江聆此刻也不想回郭晓晓，将头转向另一旁的窗。
“讲讲经过。”王芝望着江聆的侧脸，开口问道。
江聆望着王芝，想了一会儿，然后道：“视频里那个人是学校里的半个校霸，经常欺负别人，有天我正好撞到，我就帮了被欺负的人。当天她没打过我，她不服气说明天再单挑，我也以为是单挑，结果当天她带了一群人，那个视频里面被围的人明明是我，要不是我跑得快，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王芝听到江聆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委屈，像是在说，明明被欺负的人是她，怎么就变成她欺负别人了呢。
“哇塞，姐你这也太冤了吧。真校霸被当成了软柿子，助人为乐的人却变成了恶霸？”
郭晓晓话刚一说完，就听见了王芝的咳嗽声。
“再插话，你就下车。”王芝道。
郭晓晓倏然闭嘴。
“你知道是谁发的视频？你认识的人？”
“不算认识，也不清楚是不是她。”
“谁？”
“姓李，名字我忘了。”这么多年过去，江聆早就忘记她叫什么名字了。
“还记得什么？”
江聆沉默了一下，不清楚自己说的话会不会让王芝生气。
“我……高中因为这事，差点进少管所。”
王芝：“……”
黑热搜近在眼前，王芝赶紧联系公关团队，让她们随时准备好处理这事。
不过刚打完电话，王芝才反应过来江聆说的是差点。
“为什么说是差点？”
“因为我救的那个人出来帮我解释了，还拿了证据出来，然后我就没事了。”
“那个人呢？”
王芝抓住了重点，现在就是需要这个人站出来说清楚情况就好了。
然而回复王芝的是江聆漫长的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零点前二更。
第42章
到南阳玉楼正门口的时候，江聆所在的车和另一辆车正好并排遇见。江聆认识这辆车，是顾清越最近在开的车。
她这么快就回来了吗？
“江聆？那个人是谁？”王芝已经抓住了关键点，只要江聆回答这个问题，她现在的处境就可以得到改变。
“王姐，我有其他事和你说。”
王芝认为她是想转移话题，并不打算跟着她的思路走，她回答道：“现在除了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其他不要说。”
“真的是很重要的事。”
“闭嘴吧。”
郭晓晓按照路标指示将车开进了地下车库。听见后座两人的声音没敢说话。谨记王芝的话，她再插嘴就把她扔下车。
江聆无奈闭嘴。
刚下车，江聆听见不远处的关车门的声音。
江聆抬头，看见顾清越向她们走来。
“清越姐。”郭晓晓最先出声。
王芝闻言也看向顾清越，心中疑惑，原来两人住一个小区？
江聆盯着她，顾清越穿着米白色大衣，面容精致，看样子应该是才从工作中脱身。
“冷吗？”顾清越路过王芝和郭晓晓在江聆面前停下，随后握住了江聆的手。
不仅王芝和郭晓晓愣住了，就连江聆自己也愣了。
她没想到顾清越会在王芝和郭晓晓面前对她这么亲昵。
“别怕。”顾清越见她没出声，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头。
今天的顾清越好温柔，浑身都闪烁着柔和的光。
江聆不自觉地点头：“我没事的。”
就这状况，再迟钝的人也该反应过来了。
“姐，你和清越姐是在谈恋爱吗？”
郭晓晓说出了王芝的疑问。
江聆思索了一会儿，她们，算谈恋爱吗？
顾清越也没回答，而是和她们道：“回家说吧。”
回家？回谁的家？
王芝和郭晓晓都疑惑了，看样子不仅是谈恋爱还是同居？
两人都住在南阳玉楼这事，郭晓晓是知道的。之前她还问过江聆有没有见过顾清越。江聆好像和她说的是没见过。
王芝虽震惊，但是知道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没过一会儿，四人便进了家门。
“哇，姐你家好气派啊。”郭晓晓从小生活条件不好，像这样的大房子她只在电视里见过。
郭晓晓刚说完话，就收到了王芝警告的目光。郭晓晓撇了撇嘴，她这不是没见过大房子嘛，嚎两声怎么了。
当然这话郭晓晓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
“你们俩的事我过会再问你，现在可以说那个人是谁了吗？”王芝道。
江聆泡了两杯茶，递给郭晓晓和王芝。
“什么人？”江聆还没回答，就听见顾清越的询问声。
原本想岔开话题问有没有其他方法的江聆听到顾清越的询问声瞬间不吱声了。
王芝看她这模样明白她不想让顾清越知道。
于是，王芝便和顾清越复述了一遍江聆刚刚在车上和她说的话。
原本王芝以为顾清越听完话会和她一样追问是谁，但是没想到顾清越只是看了一眼低垂着头不说话的江聆。
那一瞬间顾清越明白了，江聆想保护这个人，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是喻初雪吗？
“你还记得当时除了那些人之外还有谁吗？”
江聆中学时候脾气确实不好，但是也是对品性本就不好的人。对于经常欺压同学的人，江聆从来不会手下留情，经常逼得那些人向当事人道歉。
所以江聆在学校的名声都是两极分化，感谢她的人很感谢，讨厌她的人也万分讨厌。
虽然江聆一直嘴硬自己并不是想帮助别人也不需要别人回报，她只是纯粹想找人出气，但是顾清越明白的，她只是不想带给其他人二次伤害。
而受帮助的人也并非所有人都善良，反咬的人也有。
见顾清越没有再逼问那个人是谁之后，江聆才松下心，仔细回想了一下，过了许久，江聆才想清楚在那之前的事，随后道：“好像有一个女生在旁边录像。”
顾清越知道她在回想，所以并没有打扰她。
过了一会儿，江聆有些泄气：“我忘记她名字了，只知道她是隔壁班的，经常穿着校服戴着耳机。”
江聆会对她经常穿着校服这件事印象深刻是因为云城一中只有周一才需要穿校服，其他时候是不需要的。学校里像这么乖巧的学生并不多。
不过江聆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个同学总是穿着校服是因为她当年为数不多的优秀贫困生。因为中考省十被学校招了进来。
“你那时候是不是和我提过？”
顾清越这话一出，方才一直未插话的王芝和郭晓晓都傻眼了。
郭晓晓更是一口茶没咽下去，疯狂咳嗽了起来。
“你，你们，以前认识？”
江聆说的是高中时候的事儿，而顾清越还在问她那时候是不是和她说过，这说明什么？说明两人至少高中就认识啊？！
“嗯。认识很久了。”顾清越回答道。
王芝：“……”
王芝突然明白为什么许风晚会亲自叮嘱她好好待江聆了。
许风晚和顾清越是好朋友。顾清越和江聆早就认识，看上去关系还不浅。
这一下就串联起来了。
江聆瞧见王芝不友善的目光，明白她心里正在骂她瞒着她这事。
这不怪她，刚刚进来前她已经准备告诉王芝了，但是王芝不想听。
“你先回去睡一会儿好吗？我和她们聊聊。”
江聆看了看王芝又看了看顾清越，随后点了点头。
顾清越陪江聆回到房间，看着她躺下帮她盖好被子。
江聆眼巴巴地盯着她：“我会不会伤害到你。”
其实比起这件事，江聆更害怕有人会去扒她的历史，然后发现顾清越。
从顾清越进娱乐圈起，她就将自己的身世藏了起来，在江家住的这几年也像是没发生过。
她怕因为自己，牵引出顾清越。毕竟那时候两人算得上形影不离，她也不确定自己高中还“得罪”过谁。
“不会。”顾清越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额头，“睡会儿，没事的，我帮你解决。”
江聆咬唇，她不想打扰别人的生活，如果为了帮她作证而受到谩骂攻击，影响她的生活，可能会害她失去这些年一直在争取的东西，如果是这样，江聆宁愿这样不清不白。
起初顾清越以为能让江聆选择沉默的是喻初雪，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喻初雪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被欺负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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