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上了自己的性命,去修了什么禁术!!! 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熟睡时的手上,冰凉的像人界朝堂之上永远捂不暖的人心,冷的吓人。 “听说最近人界遭了百年一遇的旱灾,死了不少人,公主心地善良,不忍百姓渴死饿死,总是出去渡水给他们。” 素娘一愣,轻笑一声径自低了头去。 人界由昆仑山掌管,恩人尚未来得及有所动作,她便先去渡水了…… 月儿挠了挠头,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忙说道:“对了,听虾兵们说,公主为了夫人的身体四处奔波秋妖,前几日还在幽堂前跪拜了许久 ,似乎是在祈福。” “幽堂……” 再次听到这个地方,素娘面色有些复杂。 几百年前她入西海的时候,那幽堂便有了。 听闻那是龙王的结发之妻,华衣之母的息眠之地。为了不打扰她,龙王亲自设了结界,除了他们二人,旁人不得入内。 所以几百年间她听华衣说过西海所有的故事,和她走过西海每一处角落,唯独幽堂,从来没有进去过。 其实说起来当年她刚刚入西海,一心想去拜见她的母后,她拗不过自己,便带她去了一次,那一次,她只远远的跪拜了一下,便离开了。 此后,便再无幽堂之说—— “月儿,你可知幽堂在何处?” “月儿不知。” “去查。” “是,月儿这就去办……” 月儿快步离开,素娘则一直等在门口,看着叙华衣缓缓走上前来。 她的眉心,总有着不化的愁苦。 她看着自己爱慕一生之人华袍雍贵,走近自己:“华衣,恩人找寻舞谛妖皇百年,如今我们既然得知她的最后一缕魂魄在那串银链之中,为何不告诉她呢?” 况且刚刚舞谛妖皇也交代了,让她们务必要告诉恩人她的最后一缕魂魄栖身之地。 只是为何,华衣要打断她的话? 叙华衣笑容依旧,状若平常,寻不出半点反常。 “世间一切皆有因缘,殿下找寻她多年却一直未曾发现,此乃天缘未至,我们又何必干涉天命,损了你的福报。” 末了,也许是怕素娘担心,她还加了一句:“你放心,若有时间,哪怕是逆了天命,我也定将舞谛妖皇之事告诉殿下!” “嗯,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望着素娘站起身来,披风从腿上滑落,叙华衣眼睛一亮,似乎有些激动:“素娘,我许久没见你披这件披风了!” 后者勉强站直身子在她面前转一圈,笑问:“好看吗?” 叙华衣点点头,上前将她揽入怀中,嘴唇落在她被冻的微冷的耳畔,细细的摩挲,“你穿什么都很好看,你穿什么我都很喜欢。” “你喜欢这件,我就每天都穿着。” 叙华衣身子一僵,将她搂的更紧一些。怀中一片温暖,她静静的睁开眼睛,攥紧了拳头,眼底一片猩红, 平日里为人诚道的,温柔的脸上,满是杀戮! 抬手摸上柔软的黑发,一阵熟悉的清香扑面而来。 她静默的勾唇,贪恋这片刻的美好。 素娘莫怕,我会一直守着你。 这世间,这六界,只要我不放手,就没有人能够夺走你的性命。 那黑白无常不能,阎王也休想! 就算是付出整个西海,我都会保全你的性命! 如果有必要,她甚至可以牺牲整个六界! ———— 玉飞影暂居之处离沉华不远,是个名叫宴秋轩的僻静之地。龙王知道她不喜欢被人打扰,故而只安排了一个侍女伺候。 对于失而复得的炼心,玉飞影坐在几案前高兴的看了许久,直到门外的明珠忽的变暗,夜幕沉沉笼罩四周。 就在她欲重新系好修炼前去休息时,却听到紧闭的阁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身影进入,在门前站定。 以为是那个前来侍奉的女子,玉飞影随意挥了挥手,“本尊不用你伺候,你且下去睡吧!” 那人不说话,只安静的站着。 玉飞影拧了拧眉头,“还有何事?” “神尊殿下,我想请您帮个忙……” !!! 那道声音沉重沙哑,回荡在偌大的内室里,他分明就是个男人! 玉飞影神色一凝,手中一道光劈了过去,那人反应不及,被一掌拍出宴秋轩,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她抬脚跟出去,在周围化了一道屏障,再次转头看过来的时候,周身已然翻涌着腾腾的杀气。 离音剑幻化成形,在一片浓郁黑雾中震动,尖锐冰冷。 一看面前神色淡淡的人突然变了脸色,眉峰紧锁,眉眼间的郁气越发凝重,离音剑也幻化出来,剑锋直指向自己,庸然这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惊了她。 “别,别别,绝玉神尊你莫生气,莫动手,我是庸然,我们今天见过的,我是来求你帮忙的!” 玉飞影冷笑一声,指尖赫然亮起幽幽火焰,那火焰飘散半空中,散成多个,环绕身侧,照亮了周遭的黑暗。 庸然被摔的极重,一时半会趴在地上无法起身。 花舞谛冷着脸望他一眼,眸中黯淡无光也无甚多余情绪,眼前的人活蹦乱跳张牙舞爪,在她看来,仿若已是一个死人。 “庸然?西海三殿下?呵!本尊管你是谁,闯了本尊的内室,就是死路一条!” 说话间,离音剑已经朝地上的人飞了过去。 “啊!别!被西海镇压过的魂魄会受损,我知道,殿下我知道怎么能完好的取出舞谛妖皇的魂魄!!”
第21章 沉香往事 泛着冷光的剑锋停在前襟分毫之处,最前端已没入衣衫,抵上了胸膛,庸然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在这里搭上了自己一条性命。 笼罩在宴秋轩四周的屏障无比坚实,他刚刚那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一个人听到。刚刚那上古神剑触上他肌肤的时候,巡逻虾兵正三三两两从他们身边走过,如此距离,都不曾发觉自己性命危在旦夕。 而那屏障,只不过是面前人随手所化。 绝玉神尊之传闻,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瞧着满脸冷汗的三殿下庸然,玉飞影就此松了手,离音剑化为飞砾飘散四方,在二人眼前化为星芒,最终隐没于琉璃瓦墙的光晕中。 周遭光线暗淡,唯两人四周幽火明亮,缓缓游走于庸然身边,似乎是想要燎燃他的衣袍。 玉飞影面若含冰,眸藏星河,深邃的眸底蕴藏万千情绪。她自顾自的朝后仰过去,一张软榻凭空生出将她接入其中。榻前玉雕的凤鸟栩栩如生,木镂山水烟柳图精细繁复。 她柔软的身子窝进软榻中,撑着头淡淡的垂眸,卷翘的睫毛薄如蝇翼,覆上了些许寒霜,白霜点缀,幽清绝艳,透过那薄薄的绣罗裙摆,隐约可以看见她纤腿白皙如玉。 庸然一时怔住,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 玉飞影却在这个时候缓缓的掀起了眼帘。 !!! 庸然一惊,忙低下头去,心中震撼不已,刚刚玉飞影抬眸之时,眉眼之间杀气凌人,衬得她一身飘然仙姿,都生了几分煞气。 下一秒,玉飞影开口了:“沉香亭为何会损伤魂魄?” “那沉香亭是原西海牢狱,葬在其中的兵将数不胜数,恰巧那时鬼界十殿阎罗夺权,扰的十八层地狱不得安生。鬼魂四游,居然冲破鬼门关回了沉香亭,附身了正前往沉香亭看望长姐的龙母,怨气缠身,从此龙母一病不起,几月后便息眠了。” 庸然低着头,将那沉香亭的往事一点一点讲给玉飞影听,后者的眉头越皱越紧,淡然平静的脸上浮现了几分担忧。 “照你所说,华衣曾被囚于沉香亭?” “那时长姐带一介凡人回西海,并悔了与东海 太子的婚约,惹得父王震怒,将她关入了沉香亭。” “后来呢?” “沉香亭内怨气深重,进入者必受伤,若有魂魄进入,放出时会受鬼气侵染,变得痴傻无能。后来父王下令封锁沉香亭,那便成了无人之地。” 庸然的故事已经讲完,四周陷入一阵寂静,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女人玉指轻捏眉心,面色沉重,嫣红的唇紧抿着,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他心中一喜,知道自己赌赢了,以她对舞谛妖皇的心思,定不忍心她受伤。 绝代佳人变得痴傻无能,叫她如何能接受? 玉飞影阖着眼不说话,幽火闪烁,赤影在她的半边脸上跳跃,肆意狂妄,将她的冷静尽数吞噬。 仔细想来,庸然刚刚的一番话叫她心乱如麻。 叙华衣曾被禁锢在沉香亭,自然知道里面情况如何,也知道魂魄一入即伤。既然如此,她为何还要把阿舞的魂魄镇压在那处? 烈焰红狐家族一向高高在上,身份尊贵,其魂魄所过之处万鬼避退,难道她镇压阿舞,是为了收服沉香亭内的怨气? “阿舞的魂魄镇压在沉香亭后,可有什么异常?” “沉香亭再无鬼声。” 果然如此…… 玉飞影嗤笑一声,目光落在腰间的炼心银链之上。 既将她还给我,那又为何伤害她? 结界上光华流转,如昆仑山的天际,绚烂夺目,庸然正等的着急之时,终于听到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 昆仑山日落西山,暮色暗淡,残阳如血。揽月阁一派清冷之地,也被笼在了一片瑰色之中,纱影斑驳,紧闭的门阁被镀上金边,生了几分暖意,驱了凄寒。 厌毒指间运笔,细心的勾勒出画上少女含笑的眉眼,霞光洒落在纸上,染得素白的纸略微泛黄,那少女就在一片光晕中弯着眼眸,仿若下一秒就要走出来。 那张被染黑的纸丢在一旁,边角处有些褶皱。 搁下笔,手腕略酸,厌毒刚刚捏了捏手骨,便听到摊开在一旁秘境仙地中传来一声叹息。 “唉,待在这秘境仙地中真无聊!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可怜本战龙这小身板,都快散架了。” 厌毒 动作一停,扭头望去,画中的刀光剑影已经消失不见,绸画之上,长鳞正翘着二郎腿休息,一只狗正静默无声的替她捶背。 …… 她记得那是十七层的吞月天狗,当年昆仑山未易主之前,神界由天帝掌权,吞月天狗就是他的爱宠,横行霸道,四处游荡。 后来不知道是犯了什么错,被关进了这秘境仙地之中,成了第十七层的守层主。 长鳞是战龙,天生战斗力凶悍,闯过前十七层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不值一提,每当她在十八层被龙妖教训了之后,总会回到前十七层来奴役其他妖兽。 前段时间她无聊之时,还将十七只妖兽聚到一起喝酒唱曲儿。 有美人鲛翩翩起舞,手持红绸满天飞舞,体态柔美腰肢轻盈。蟾蜍怪蹲在一旁拍肚皮打节奏,乌龟老人仰靠在蝴蝶精的翅膀上赏舞,白骨傀儡男女声变换自如,一展美丽歌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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