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俗且虚无。 宣优不认为自己属于这里,不自觉展现出了一种特立独行,所以她不受大家待见,被泼冷水受排挤是家常便饭。 他们得知她名校毕业,父亲欠下老板高利贷,肆意嘲讽她说:“清华毕业又怎样,还不是和我们这群高中都没毕业的人混在一起。” “长的漂亮,学历还高,找个有钱男人不香吗?” …… “大佬们可不是傻子,资本的世界里,美色是最廉价的资源。” …… 宣优听了,恍若未闻,继续干着自己该做的事。她的工作是服务员,原本只是端茶送水,后来也会被安排去吧台洗杯子,最后甚至让她去打扫厕所,清理醉酒客人的呕吐物…… 她一开始做不下去,拿着抹布对着那摊污秽,站了好久…… 久到领班过来催促,对着她劈头盖脸,发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脾气。从她不认真干活,引申到她没有公主命,却有公主病,还说不打扫干净,下班时间到了不许走。 她屏息,缓缓蹲了下去。先用草纸擦,脏了的纸扔进垃圾袋,等地上擦得差不多了,再喷上消毒水清理。 站起身,舒完一口气,宣优觉得,做这些并不难。可是突然有些恍惚,好像自己灵魂深处的一些宝贵的东西,在日复一日的酒吧工作中被消磨了。 昼夜颠倒,重复着机械而简单的活计,脑子完全不需要思考。眼前是炫目的强光,耳边是动感的音乐。每天听到的,不是形形色色的男欢女爱,便是浮在空中的吹嘘。 她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拽入进深不见底的泥潭。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外,本文下周完结。 紧接着会开新文,《女王的逆转(穿书)》 希望小可爱们,可以点个收藏鸭
第57章 “我们, 到家了吗?”刚从睡梦中醒来,詹千蕊的声音有些沙哑。 宣优低下头,帮她理着睡乱的头发:“快了。” 车子开入了别墅区的林荫道, 夏日的夜风中, 枝影横斜。车窗外的景色快速飞逝,转眼到了自家的花园前,摆设与往常无二。 昨日生日宴用到的移动烧烤台和桌椅, 全部被收拾走了。 进门后,家里静悄悄的,只留玄关处的灯光。 詹千蕊小声问道:“爸爸妈妈睡了吗?” 宣优弯下腰, 将俩人的鞋子整齐地放入鞋柜:“已经十一点多了。我在车上给爸爸妈妈发了微信,让他们早点休息, 不用等我们。” “哦,这样。”詹千蕊往前走了几步, 侧过身笑着拉住了宣优的手:“那现在,我们可以在家里光明正大地牵手手了。” 宣优刮了下她的鼻梁:“爸爸妈妈在跟前, 你就不敢了吗?” 詹千蕊瞥她:“你敢吗?” “当然敢。”她说着,手上使劲把詹千蕊拖进了自己怀里:“我不仅敢牵你的手,我还敢……” 话音一顿,詹千蕊正疑惑她要说什么, 宣优出其不意地吻上了她的唇。 “我还敢,当他们的面, 对你做更亲密的事情。”唇齿交缠, 宣优语调变沉, 满满的蛊惑。 “你,不要……”詹千蕊一惊,下意识想推开她:“这里是客厅, 会被爸爸妈妈看到的!” 宣优抓住她反抗的小手,高挺的鼻梁骨,不轻不重地顶着詹千蕊的鼻子。 在她温柔的压迫下,詹千蕊一步步后退,背部接触到墙壁。宣优紧紧地贴了上来,扣着她的手腕,将她压在墙上。 吻,愈发地缠绵,愈发地难舍难分…… 她们喘息加重,时不时发出嘤咛的细响。温度仿佛升高了两度,清凉的夏夜变模糊了,逐渐回到白日的高温。 宣优与詹千蕊吻得热烈,没有注意到前方的楼梯亮了。一楼到二楼的转角,站着一个女人的身影。 童洁穿着睡衣,手揪着领口的衣料,双眼盯着楼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朦胧的光线中,她的两个女儿抱在一起,亲得忘乎所以,彼此恨不得像方便面一样纠缠。 亲生的那个,仗着身高优势,弯着腰低着头,将养大的那个完完全全地圈在怀中;养大的那个不甘示弱,仰着脸垫着脚尖,热情地回应着亲生的那个的嘴唇。 童洁感到麻麻的,不知是大脑先感知到,还是心脏更早一步,最后流向全身。 作为母亲,对孩子总有诸多的不放心。宣优虽然发了消息,说到家会比较晚,童洁仍是睡不踏实。听到门口有动静便醒了,随即起身下楼,万万没料到,会看到这一幕! 她用打着颤的指尖,碰灭了楼梯处的壁灯。 静谧的夜晚,无人的客厅,于宣优和詹千蕊而言,是再浪漫合适不过。 宣优的掌心覆上詹千蕊的面颊,顺着光滑的皮肤来到纤细的脖颈,之后一路向下,指尖钻入了她连衣裙的衣襟,触到了意料中的柔软。 詹千蕊闭着眼与她亲吻,早就察觉到她的动作,心里既害羞又兴奋,根本舍不得打断。双手不自觉握成拳,由于看不见,触觉似乎比平常敏感了好几分,身子软成了水。 “蕊蕊,我,我可不可以……”她询问着,手却比嘴快。 詹千蕊张开手摸索着,用手指挑开了她亚麻质衬衫的衣摆,抚摸上她柔韧的腰际。宣优的皮肤,要比她的衣服光滑太多,好怕粗糙的料子会蹭伤她。 她的行为,是最好的回答。 宣优喜不自胜,拥着詹千蕊旋转了一圈,双双落入进身后柔软的沙发,互相解起了身上的束缚。 “回房间都等不及吗?”詹千蕊勾着她的衣扣,呼吸起伏不定。 “我等不了。”宣优扯开她的裙带,轻轻笑道:“你不也一样。” 童洁再也看不下去,慌乱地转过身往回走,脚步是虚浮的。忽然脚下一滑,幸亏她手快地抓住扶栏。 突兀的声响,让沙发上的她们停下动作,不约而同地望向楼梯。纵是光线不佳,也看见了人影。 詹千蕊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同样记不清是怎么睡着的…… 翌日清晨,她被震耳欲聋的门铃声吵醒,怯怯地拉开房门。 洗漱完毕的宣优,正从房间里出来。 “你……”詹千蕊不安地看了她一眼,立即移开了目光,左手死死扣在门框上。 宣优走近,温柔地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蕊蕊,不要怕,有我在。” 昨晚,意识到楼梯转角处,站着的人是童洁。宣优没有出声,更没有上前。 万籁俱寂,她们看不清彼此,默默地静对,直到楼梯处传来细微的声响,越来越轻,是童洁离去的脚步。 詹千蕊捂住脸:“我没有办法面对妈妈。” 空气中染上愁绪,宣优不着痕迹地微微一叹。 “她一定对我们很失望,觉得我们很恶心,她会讨厌我,后悔怎么会把我养大……”詹千蕊语无伦次地说了许多消极的话,声音中起了哭腔。 宣优抱着她,抚摸着她的背脊。 “大哥,你要救救我们啊!我们家詹晋,你知道的,他不是坏孩子,这次就是糊涂了!”楼下传来杨艳的哭天抢地,尖锐的嗓音几乎将天花板刺破。 詹千蕊愣在宣优怀里,迟疑地侧过脸,心脏都要被吓得不跳了。 童洁淡漠地站在三楼的楼梯口,脸上瞧不出喜怒:“叔叔一家来了,你们准备好了下来。” “妈妈,我们……”詹千蕊慌乱地拉开与宣优的距离。 童洁像是没看见,通知完她们便往楼下走。 空旷的客厅中,詹永德面色凝重:“欠了多少?” 詹晋咬着嘴唇,头发乱如杂草,看大伯一眼都不敢。 杨艳哆哆嗦嗦地伸出一根食指。她人长得瘦,手指也比常人瘦,嶙峋的指骨上,覆着一层暗淡的皮。 詹永德的心直直下坠。 坐他对面沙发的詹永典沉声道:“詹晋欠了人家一百多万。” 詹永德一听,松了口气,心脏重新升了回来。 他还以为,詹晋在外面欠了一千万。 随着詹晋磕磕巴巴的叙述,事情渐渐被理清。 自从詹千蕊的服装设计稿,制成衣服上市后,詹晋也蠢蠢欲动起来。借着宣优的关系,在恒州的总公司谋了个职位,不仅工资变高不少,远离家乡脱离了父母的管,在社会上认识了一群狐朋狗友。
光是吃喝玩乐把钱花光就算了,他竟然跟着那群“朋友”玩起了网络□□。开始他小赚了些,一高兴胃口变大,动不动几千上万一局的玩。 十赌九输,詹晋想翻身,之后被介绍借了民间高利贷。 詹晋说完,久久无人开口。 氛围沉闷得可怕,詹永典忽然站起身,对詹永德和童洁分别鞠了一躬:“他们钱要得急,我一下子拿不出一百多万来。不过,大哥大嫂你们放心,我马上回去就找中介,把前两年买的那套房卖了,连本带利还给你们,绝对一分不少。” “你疯了!”詹永德夫妇还没开口,杨艳激动地弹了起来:“那是我们买给詹晋娶媳妇的婚房!” 詹永典盯着她道:“他这个样子,结什么婚?自控力极差,根本无法挑起做丈夫的责任!” 杨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指着老公的手指一个劲地抖。 童洁出来打圆场:“都是一家人,遇到事了当然要帮忙,房子先不着急卖。” “是啊,弟妹刚刚还说,追债的都从恒州追到宫州了。我们先把小晋的外债还了,自家人不急于这一时三刻。”詹永德无奈地挠着光脑袋。 詹永典郑重道:“谢谢大哥大嫂,是我教子无方。” “你放宽心,不算个事。”詹永德拍了拍弟弟的手臂让他坐下。 杨艳硬拽着詹晋起来:“快给大伯说,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詹晋耸拉着脑袋:“再也不敢了。” “还不快谢谢,大伯大娘救你一命?”杨艳放下心,脸笑成了菊花。 詹晋:“谢谢大伯大娘。” 眼见亲戚和睦,大事化小,尴尬冷凝的气氛有所缓和。 宣优冷不丁开口了:“这次借了,以后呢?赌博哪是这么容易戒掉的?” 杨艳笑容一僵:“什么意思?” 她赶紧一屁股坐到宣优旁边,拉着宣优的手套近乎:“优优,小晋不懂事,在总公司那边给你添麻烦了。婶婶替他道歉。你是个优秀的孩子,哥哥犯蠢,麻烦你多担待。” “不是担待不担待的问题,詹晋在外面闯祸,赌博借高利贷输了一百万,就这么替他把钱还了,太轻易。他不会长记性的。”宣优说得慢条斯理。 杨艳硬着头皮道:“他是第一次。” “难道,婶婶还想他有第二次?”宣优丝毫不为所动。 杨艳嘴里发干,不吭声了。 詹永典思索着宣优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在脑中滚了几遍。 最后,他抬起头与宣优对视着,眼中写满了严肃与坚决:“优优说得很对,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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