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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了楚二，就再把你拉出来背一背锅吧。
这样一想，事情的源头全在楚二身上。
如果不是他把许鲸送给了自己，也不会刺激到系统，她也不会恢复记忆。
如果不恢复记忆的话，就没有后面的这一系列事情了。
果然，都是楚二的锅。
程衣信了付沈梨的话，她对楚二倒没什么别的看法，只是在离开之前，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大道理我就不说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都明白。”
送走程衣，付沈梨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她陷进柔软的椅子里，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手指夹着手机晃来晃去。
刚才一闪而过的念头提醒了她，付沈梨突然回想起来，她脑海中的记忆似乎并不完整。
她只记得自己是快穿公司的一名新员工，绑定了系统，要去各个世界做任务，但是由于系统的失误，要去的几个世界融合在一起。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记忆受到了损害，将自己的任务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虽说她已经想起了自己的任务，但是对于自己成为快穿公司的员工之前的记忆，她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系统，你还有我绑定你做任务之前的记忆吗。”
系统平时的存在感并不强，因为付沈梨不怎么用得上它，除非付沈梨主动叫它，否则它一般都静静地呆在对方的脑海中。
听见这话，系统努力想了想，“我好像也不太记得了，我只记得我是一个系统，你是我的宿主。”
付沈梨蹙起眉头，“是世间融合带来的后遗症吗？”
为什么她和系统都没有以前的记忆？
“也许是吧。”系统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都搜索了一遍，“在我被激活的时候，我所知道的所有信息就是，你是我的宿主，我要协助你做任务。”
是吗。
付沈梨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倒还不觉得，现在想想，这一切好像都太过于荒诞了。
“你跟我说过，任务完成以后，我会得到什么奖励吗？”
为什么系统被激活的时候，她如此轻易地就相信了系统的话，甚至没有问过为什么，也没有问过完成任务以后又该怎么办。
她好像自然而然地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系统想不起来了，“完成任务以后，你会离开这个世界吧？”
“你确定？”
系统：…
不确定。
突然心慌。
“要不我联系总部，帮你问问？”
付沈梨来了兴趣，“你还有总部？”
系统不服气了，“怎么就没有了，像我这样的系统还有很多个，我们都归总部管。”
付沈梨若有所思，这样的系统还有很多个？
系统后背一凉，总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那我帮你问问，顺便问一下记忆修复的事情。”
“好。”
付沈梨垂眸，她以前从没怀疑过，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即使在知道自己的任务以后，她也不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
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突然不确定了。
掌握的信息越少，心里就越慌，付沈梨发现，自己就像一个提线木偶，在按照别人的想法行动，一举一动都不受控制。
她陷入自己的幻想当中，直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付沈梨的所有思绪。
她猛地回过神来，脸色还微微发白，嘴唇紧闭着，眼神里带着点儿惊慌。
直到熟悉的铃声在耳边响起，付沈梨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抬手一摸，额头上竟然带着细密的汗珠。
她真是自己吓自己，大晚上的，把自己吓得直流汗。
付沈梨一边擦了擦汗珠，一边伸手拿过自己的手机，果然是楚脂打来的。
付沈梨平复了一下心跳，然后才接通电话。
“脂脂？”
楚脂隔着屏幕，不知道付沈梨的脸色有多难看，只觉得对方的声音跟平时一般无二，因此，并没有察觉出她的不对劲。
“学姐，刚才不是说好要一起玩游戏吗？”
她已经等了快二十分钟了，付沈梨却一条消息都没回。
付沈梨抱歉地笑了一声，“刚才有点儿事情，就把这事给忘了，抱歉。”
楚脂轻呼出一口气，“没事，只要学姐还在就好。”
付沈梨没有挂断电话，伸手将电脑给打开，在等待开机的过程中，她跟楚脂闲聊了几句。
“这两天不忙吗？”
楚脂笑了笑，“不忙。”
说起来，那天游戏比赛楚脂的队伍得了冠军，付沈梨本来想清楚脂和她的队友们吃个饭，一起庆祝一下，结果后来也给忘记了。
这会儿正好想起来，付沈梨便问道，“那我请你和你的朋友们一起吃个饭吧，正好庆祝一下你们那天得了冠军。”
楚脂忍不住舔了舔唇，“学姐，那天我说要请你吃饭来着，怎么反倒让你请我？”
付沈梨放松身体，手指点了几下，将游戏打开，“我请你吃饭，跟你请我吃饭并不冲突，我是学姐，你就先让着我这一回吧？”
楚脂哪儿有不依的。
“都听你的。”
她正待在寝室，尽管声音已经很轻了，身边的同学却仍然能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听见这话，有人不免笑了一声，“楚脂，跟女朋友打电话吗？”
“什么时候谈恋爱了，也不告诉我们。”
楚脂沉默了几秒，她觉得付沈梨应该听见了这边的声音，可对方却什么都没说。
楚脂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如何，她摇了摇头，“不是女朋友。”
学姐也不会承认她是自己的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你说话的声音能那么温柔？”
听听那句“都听你的”，啧，就是她男朋友都没用这么宠溺的声音跟她说过话。
楚脂不再解释，她想了想，突然又笑着回了一句，“不是女朋友，是我老婆。”
她还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叫付沈梨老婆，以前都只敢借着玩游戏的空隙，假装玩笑似的叫一句。
学姐会怎么说呢？
付沈梨把对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她脸上没什么特别明显的表情，反应可以说的上是平静。
楚脂在暗示她么？
付沈梨想了想，猜测着楚脂现在可能有的反应，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楚脂应该很失望吧？
付沈梨没有发现，她对任务目标们似乎越来越能狠下心来了，刚恢复记忆时，她甚至都不愿意同时攻略几个目标，生怕伤害到她们。
可是现在，她却会计算着目标的反应，用最合适的方法攻略目标。
虚假的温柔像绚丽的泡沫，终有一天会消散，届时显露出来的，将是最真实的冷漠和无情。
付沈梨盯着电脑屏幕，故意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语气平淡地提醒道，“脂脂，游戏快开始了。”
楚脂心里升起了失望的情绪，她到底在期待着什么？
学姐从来都这样，不明确地拒绝她，也不会承认她的身份，这种行为在外人眼里或许算得上是渣，可楚脂就是甘之如饴。
她不怕付沈梨吊着她，她最怕的是付沈梨不再搭理她。
楚脂一边操纵着游戏角色，一边分神想着事情。
付沈梨也玩的心不在焉，老是被敌方杀死，如果不是有楚脂在，或许她只能一直输。
下一局开始的时候，付沈梨突然注意到，系统匹配到的队友中，有一个人的昵称叫“鲸鱼不是鱼”。
其实只不过是有一个字一样罢了，付沈梨却突然想起了许鲸，她想，如果是许鲸玩游戏的话，应该就会取一个这样的名字。
她并不知道的是，这个叫鲸鱼不是鱼的玩家，其实就是许鲸。
许鲸录了一天的节目，回去以后又被经纪人催着直播。
“你的手受伤了，粉丝们都很担心你，不如直播一会儿吧，也好让她们放下心来。”
经纪人也心疼她录了一天的节目，又添了一句，“也不用直播太长的时间，陪着她们说会儿话就行了。”
许鲸想了想，同意了。
受伤的事情她自己会解决，她不出声，粉丝就会责骂节目组，到时将无辜的人牵扯进去，反倒让真正的坏人得逞了。
再说了，她的粉丝就应该高高兴兴的，犯不着为了这种事情生气。
这天，许鲸的粉丝都收到了一条新的微博消息。
“特别关心‘iecu-许鲸’发微博了。”
许鲸的粉丝们点进去，发现自家姐姐开了直播，又急匆匆地点进了直播间。
许鲸卸了妆，发梢还滴着水，缩在椅子上看弹幕。
“我头发？呆会儿直播完了吹。”
她看着直播间的人数差不多了，才清了清嗓子，“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昨天我录节目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手。”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镜头前晃了晃自己的手，“没什么大碍，就是经纪人大题小做，包得太严实了。”
经纪人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是谁在医院痛得直骂，现在就成她的锅了？
许鲸嗯嗯点着头，“你们别担心，也不要为了我去骂别人，不值得。”
她自己的事情，自己会解决，不用粉丝为她出气。
“我的手真的没事，你们不信？不信我就试一试。”
干点儿什么呢，许鲸眼珠一转，“那我玩两局游戏吧。”
弹幕全是姐姐不要冲动，小心手。
许鲸心想，手痛才好呢，这样她就有理由给付沈梨打电话了，说不定付沈梨一时心疼，还会过来陪她。
美滋滋。
“没事，我不痛。”
她以前直播过玩游戏，知道该怎么操作，让粉丝既能看见她，又能看见电脑屏幕。
第一局匹配到的队友里，有两个人一看就是情侣，许鲸孤家寡人一个，看着心里酸溜溜的。
这两个人，一个叫“爱吃梨的小学妹”，一个叫“梨子很甜”，啧，太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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