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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红药目光迟缓的挪下来,看到萧白玉趴在她胸口静止不动,双眸倒还是睁着,只是瞧不见她瞳孔也不知此时她眼中看的到底是什么,身体的热度就这么被搁在一半,上不去也下不来,气息满满堵在喉中,秦红药也不敢张口去问,生怕溢出一声婉转妩媚的轻叹。
好在萧白玉也没让她等多久,最后一次轻轻吻过绷带后才把头微微靠在她肩上,身体歪到一侧,小心不会压到她伤口,开口道:“还疼么,我吻过这么多次应该舒服了些。”
合着她只是在抚慰伤处么!秦红药本已泛上水光的眼眸瞪大,一时气结到连话都说不出来,她本以为萧白玉亲吻抚摸了这么久,是要,是要……
秦红药只觉一股血冲到脑子里去,忽的翻身而起,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揽过侧躺在身边的人,萧白玉被她整个笼罩在身下,青丝扇动间覆在脸上。秦红药咬开她掩在面上的发丝,先是咬了一口刚刚一直在眼前晃动的耳朵,又不忍上面留下的淡淡齿痕,张口含住了耳尖,有些急切的吮吸起来。在她腰间的手也胡乱的拉扯着衣带,只露出一丝空隙手指便钻了进去,顺势而上,(帮她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
萧白玉没有防备,被迫的被拉进火热的温度中,呼吸也被掠夺,身体被束缚,她轻呼出声,但那声音转瞬又被堵住,随着舌尖一起被另一人吞咽了下去。
衣衫布料的索索声如火/炮被点燃了引线一般,紧绷而全神贯注,引着人坠入毁天灭地的深渊。
秦红药觉得自己好热,可不管手心下的身体还是微微吹过的寒风都这么冷,却无法浇灭她心底窜出的火苗。之前落在她身上的吻,青涩而虚软,却像是柔软的羽毛不断撩拨,让她迫不及待的渴求更加真实火热的碰触。
萧白玉并不讨厌她的抚摸,甚至还回应了她仿佛席卷一切的唇舌,直到舌尖分开时连她也有些气喘。她略微抬起头看着秦红药在衣衫下游动的手指,不断将衣衫拱起又落下,有些调皮的意味,又瞧了瞧埋在她脖颈间的脑袋,伸手将她的脸抚了起来,又挪回自己唇上道:“那里痒,这里舒服。”
秦红药对上了她漆黑的双眸,手下一怔,搁在她衣衫里不再动弹,嘴唇还被她磨蹭着,她惬意的叹了口气,双手静静的搂在身上之人的脖颈上,脸色无半分迷乱或激动,好像只是在平静的享受什么。
秦红药僵住的手毫无阻隔的贴在她肌肤上,身上沸腾的热度一点点冷却了下来,她到底在做什么,分明知道萧白玉现在神志不清,对这些事半分不懂,当真要在这个时候同她交欢么。先不说她清醒过来是否还记得这些,是否会怒骂自己趁人之危,诚然自己可以继续,现在对自己全身心信任的她想来也不会阻止,但是莫非只能在这种时候才显露对她的深切渴望,才不用担心会被狠狠拒绝么。
莫非自己要爱的如此卑劣而低下么。
秦红药缓缓从她衣襟下抽出手来,将她衣衫重新整好,束紧衣带,拍了拍她的肩头示意她放开手。萧白玉听话的松开手,见她又躺了下来,毫不犹豫的靠进她怀中,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双眼。
秦红药默默整理好自己衣衫,冷静下来后胸口果然又在阵阵作痛,抬眼时看见萧白玉挨着自己似是睡了过去,她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想笑又笑不出,只能将被她们踹在一边的棉被拉了过来,仔细覆盖住两人,平复着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
火热过后的冰冷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秦红药也不知自己睡着了没有,意识还是浅浅清醒着,只觉周遭好像越来越冷了,甚至觉得有什么在嘶嘶的冒着寒气。
身边的人轻轻一抖,秦红药本就不深的睡眠立刻被惊醒,她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萧白玉,见她双眸紧闭,脸色还是一片惨白,犹如深海中的一座冰山般沉沉的睡着,似乎没有异常。秦红药有些不放心,探手摸了摸她的身体,总觉得好像比之前更冷,这么一被触碰她身体又是一抖,暗道一声不好,直接伸手去摸她额头,刚一碰就被烫的缩了回来。
那额头的温度似是喷发的火山,烫的吓人,她竟是发烧了。
第66章 携手相将
秦红药相当震惊于萧白玉居然发烧了这个事实,以她们的功力来看别说受凉这等小事,再严重的病症也绝不会发生在她们身上。也许只是受了方才踹掉棉被的一点凉意便发起高烧,她身体的虚弱已超乎想象,秦红药不知一个人身上怎会出现如此极端的一冷一热,她匆忙下地,外衣也来不及裹,赤着脚奔去另一间草屋。
她急如风火的一把推开房门,挂着的门栓应声断裂,她脚不点地的跃到床前,手刚伸到一半,从漆黑的夜色中忽然窜出一条细蛇,身子一扭就盘旋在她手臂上,扁平的蛇头嘶嘶吐着信子,獠牙寒光一闪直冲她脖颈而去。
“回来。”床榻上的人缓缓坐起身,手一招那细蛇听话的退了下来,重回到主人的肩头。姜流霜揉了揉额头,语气冰冷而不耐:“你下次再不敲门就冲进来,我真叫紫儿废你一条胳膊。”
“抱歉,你快跟我来,白玉发烧了!”秦红药根本没工夫去争辩若她真想躲,那蛇怎会触到她一根毫毛,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萧白玉怎么承受的住那极端的冷热折磨,拉着姜流霜就往外走,都顾不得人家衣服也没穿好,肩头的细蛇仍旧虎视眈眈的盯着她,随时都能给她一口狠得。
姜流霜有些诧异,她从未在秦红药口中听过抱歉这两个字,此时又看到她只穿一件内衫,光着脚在寒风中站在严冬的地上,急促又不修边幅,看来是万分急切。一时也没想着去反抗,任由她把自己拉到萧白玉床边,又匆匆点起烛灯,她不知还要准备什么,在原地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姜流霜看她一副失了常态的模样,又转头打量了一下双眸死闭的萧白玉,暗想难道这此人在秦红药心中比她自己还要重要么,可以为了她心神俱乱。烛火一亮,光芒眨眼间淌遍了茅草屋,姜流霜眯着眼让自己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秦红药脖颈处明显的痕迹上。
猛然提高音量的骂声几乎响彻了整间草屋:“你是不是有病?啊?她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想做那些事,她病死也是你活该!”
秦红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天地可鉴她真的什么坏心思都没动,要真是她主动地那痕迹能在她身上么。但她又无处反驳,总不能说的确是被勾引了想霸王硬上弓的时候良心发现又停了下来吧,说不准真是因为她后来掀了萧白玉的衣服才害她受凉的,她苦着脸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我有病,我的错,你快看看她怎么样了。”
秦红药知萧白玉身体虚弱,但看她威风凛凛的压在身上时力气极大,还以为没有大碍,甚至引导着她动作,这生病的缘由怪罪下来自己至少占了一大半。
姜流霜恶狠狠的瞥了她一眼,才坐在床边探了探萧白玉的额头,一触即缩,她身上是千年寒潭般的冷彻肌骨,额头又火烫难捱,但她脸色却惨白如雪,丝毫不见高烧之人应有的满面通红。一摸脉搏只觉内息竟停滞下来,想来是经脉各处被寒气堵塞再不流通,若不快点化解掉她体内的寒气,迟早会高烧加重爆体而亡。
“她之前消耗太多精元之气,走火入魔只是暂时的反噬,但现在又受了凉,经脉彻底堵塞了。”说到这姜流霜又瞪了秦红药一眼,她一直按捺不说只是不想秦红药一直郁郁寡欢自责不停,没想到她竟不加节制,这种时候还想着翻云覆雨颠鸾倒凤之事。
“她大半的精元之气都传给了你,她就算醒来也丧失全部功力,我瞧见你的时候你体内的血几乎都流干了,若不是她的精元撑着你,你早就可以入土为安含笑九泉了。”姜流霜干脆的站起身,拍拍手往外走道:“救不了,等收尸吧。”
秦红药怔在原地,她不是没发现自己醒来后内息好像更为雄厚了一些,还当是受伤后姜流霜使了什么招数打通了她的经脉,或是喂她吃了什么大补的药物,从没想过萧白玉为了保她竟消耗自己的精元之气。这精元之气俱是几十年功力才能融成的丹田之气,每流失一分功力都会下降一分,直到丹田干涸力竭而死。
原来萧白玉已是这么爱着她,被她欺骗被她所害的众叛亲离后,依然深爱着她,不惜以性命相护。寒气自脚底窜入胸口,秦红药扶着木桌弯下腰,咳的像是要呕出血一般,咳嗽声拽住了姜流霜离去的步伐,她意味不明的瞧着秦红药弯下的背影,直到看见她身前的地面被一滴水打湿,紧接着又是更多的水珠滴落,水渍渗入大地中,转瞬就结了薄薄一层白霜。
“救不了……真的么?”秦红药没有抬头,沙哑的嗓音挤出几个字,她在屋内的沉默中明白了事实,忽的走到床边把萧白玉扶起来,自己坐在她身后,双掌功力一运,内息已源源不断的涌入掌心。姜流霜看出了她的意图,冲上去一把拉下她的胳膊,怒道:“你做什么,我不是说过她经脉承受不住任何外力么,你运功给她疏通经脉只会撑破她的身体,你也逃不过她内息的反噬。”
她虽脾气古怪,但对手中的人命看的还是极重,要么不治,要么就要治好。并非是一时赌气才说救不了,而是萧白玉身体脆弱到让她无能为力,别说以毒攻毒,哪怕是金针刺下很有可能都要了她的命。秦红药转过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是缓缓一笑,那笑意带着破碎的凄美,走投无路而孤注一掷。
萧白玉被她撑着垂头歪坐,浑身不断发抖,双眉紧蹙,似是在承受极大的苦痛。秦红药脸色苍白的低头看着她,双眸眷顾而不舍道:“她若是承受不住死了,也是好的,至少不用这般痛苦。若是她撑得下去,耗尽我的精元之气也要救她。”
姜流霜缓缓松开拽着她胳膊的手,看着她死死抱着萧白玉,无奈又不解的问道:“那你自己呢,她比你自己还重要么,你别忘了她现在是撞上南墙一无所有才拼死救你,那你的身后事又怎么办?”
秦红药摇了摇头,似是再说那些不重要,又似是在说她不知道,但萧白玉自始至终都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爱上了自己,她不应该落到这一步,也不应该承受这些本不属于她的痛苦。姜流霜长叹一声,从毫无办法的脑海中挑了个还算合理的法子,死马当活马医的说道:“听说过卧冰求鲤么,你可以试试,说不定能化解她体内的寒气。”
姜流霜细致的将门窗缝隙用布料稻草塞好,确认没有寒气再侵入,才转身离去合好房门,她仰头看了看天色,心里默算了一下时间,暗想若是那法子有效,萧白玉能撑过黎明之时,那才是真的度过危机。看来她要掐着时间过来瞧一眼,免得秦红药那个死心眼当真去寻死觅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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