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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甚至叫出了她的姓氏。粟惜惜有些懵。抱着画夹走了进去。
但是从二层下来的人并不是她想见到的人,而是上次看到的方正男人,他手上拿着一个信封,看到粟惜惜后,轻轻颔首示意了一下。
“你好。”袁奇开门见山:“上次在画廊门口,你受惊了。这是那次沟通得来的精神损失费。”
他瞥了一眼粟惜惜白皙的双腿膝盖上扎眼的疤痕,将信封递了上来。
信封很薄,估计只有五百的样子。
但粟惜惜也是完全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这种意外之财。
毕竟她只是摔了一跤,都没伤到骨头。
粟惜惜难以控制地想起那天傍晚的女人:轻描淡写地让眼前这位经理去处理她的事情的样子,心口有些淡淡的烫意。
将画夹捏紧了一点,她问:“那位……小姐呢?”
袁奇垂眸看她,粟惜惜长得漂亮又人畜无害,他想了几秒,说:“小姐今天不在,去参加画展了。”
“什么画展?”粟惜惜举了举画夹,追问:“我有东西、要给她。”
“我可以帮你传达。”袁奇道。
“我自己给。”粟惜惜毫不犹豫地拒绝:“这很重要。”
……
最后粟惜惜没有从袁奇的口中要到潼姬的去向。他似乎格外的谨慎。
把装着钱的信封也塞到画夹里,粟惜惜拿出手机开始搜索Philistine最近的官网信息,还有Z市这几天举办的画展。
画展这个东西毕竟又不是满大街都是的,粟惜惜很快就搜到了几个,她顶着大太阳,狠了狠心打了辆车,去到了那个美术馆。
打车花了三十几,但好歹画展是免费的。
踏入美术馆的瞬间,粟惜惜被冷空调治愈了。
这是一个很清新的插画展,但粟惜惜暂时没有心思看作品,轻着脚步穿过廊道,寻找着她想见到的那个人。
可惜,她绕遍整个展览区,都没有看到吸血鬼小姐。
粟惜惜脚步没停,打了车去了下一个美术馆。
这一次,从车上下来的瞬间,粟惜惜就透过玻璃窗透明的轻纱,看见了二层站着的女人。
女人穿着旗袍,背对着窗户。身边还站着几个穿着正装的人。
很模糊,但是她就是认出来了。
粟惜惜眼睛一亮,风风火火地跑进美术馆,直奔二楼。
她埋着头两步一跨踏上台阶的时候,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粟惜惜下意识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不远处的上方,女人黄铜色的眸子。
“嗯?”
看到她,女人似乎有些意外,脚步停了下来。
她看着粟惜惜大汗淋漓的样子,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随后,扶着扶手慢慢走了下来,递了方手帕到她面前。
“怎么搞的,热成这样?”她站在上面一阶,微微弯腰,略歪着头问。
和粟惜惜比起来,她身上干干净净,像是没有一丝汗和污秽。
吸血鬼的身体是冰冷的。光是靠近,似乎都有凉意袭来。
粟惜惜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莫名有种想要触碰她的皮肤的冲动。
太热了。
接过手帕时,她若有若无地触碰到对方的手指。
果然,凉凉的。
很舒服。
粟惜惜想要多碰几下,女人却收回了手,抱起手臂,闲闲地靠在扶手上,看着她笑:
“你这是--又来抓我?”
粟惜惜擦了擦汗,承认:“嗯。”
“......”
“我带来了。”没等女人再说话,粟惜惜赶紧说清来意,“宝石。”
她抓住女人的眼眸,“这一次,可以要到,你的名字吗?”
“噢?”女人像是很感兴趣,上下端详了一下她:“哪里有宝石?又放在口袋里了?”
“才不是。”
粟惜惜嘟囔着,悄悄将手帕塞进口袋里,然后双手打开了画夹。
先从里面拿出了信封。
“你拿到钱了啊。”女人淡道。
粟惜惜没应,又抽出了一张纸。
动作轻柔地铺在画夹上,呈到了女人面前。
竟然是一副水彩:上面画着一方摊开的暗红丝巾,上面静静卧着好几块鎏金色的宝石。
明明只是画,宝石却好像闪烁着古典的旖旎光泽。
它们堆在一块儿,迫不及待地在述说着绘画者的心思。
--看,我有很多宝石!
“......”
女人注视着画纸,微微睁大了眼。
而粟惜惜盯着她黄铜色的眸子。
这是她画这张画时想象的色泽--特别又迷人。
“你喜欢吗?”比起问名字,粟惜惜脱口而出,先问了这个问题。
须臾,女人勾起唇,说:“嗯。很漂亮的宝石。”
似乎用名字换也很值得。
她抬眸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边上的正装男人,问:“李先生,可以给我一支笔吗?”
“啊,当然可以。”男人伸出手,掏出了一支钢笔,递给她。
粟惜惜不明所以地看着,然后看到女人拔开笔帽,对她说:“伸手。”
粟惜惜意识到她在跟自己说话,乖巧地伸出右手。
下一秒,女人冰凉的手指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钢笔的笔尖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带着细微的痒意。
她在她的手背上写了两个字。
写完之后,女人将笔还了回去,一边伸手抽走了画夹和画。
“宝石,我就收下了。”她弯着眼睛,说:“粟惜惜。”
转身前,她还垂眸看了眼粟惜惜膝盖上因为剧烈运动泛红的疤痕:“小心点,多跑两步伤口就要裂了。”
她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她是……在关心她吗?
粟惜惜横在楼梯中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半晌,才猛然想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
上面写着两个字,字体舒展漂亮。
“……潼姬。”粟惜惜轻声念,“潼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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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惜惜:她关心我,她对我不一般!
潼姬:啧,好看的腿,难看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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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恭喜惜惜,别人第一章就知道名字了她到第六章才知道名字,真可怜一小孩w
第7章07
07
秋老虎在美术馆外躁动。
尽管已经要到了名字,但因为心底滋蔓开来的不明痒意,粟惜惜没有马上离开。
……好不容易到美术馆了呢。
她抱着参观作品的心思,眼睛却活跃地寻觅着。
潼姬还没走。
她似乎本来是打算离开的,但是却被几个人恭敬地叫住了。
粟惜惜脚步一顿,然后目不斜视地往潼姬所在的方向走去,快经过围着的几个人时,她停下来,看向一副巨大的版画作品,若有其事地皱眉观察起来。
眼睛在画上,耳朵在身后。
“这一次的Z市美术大奖赛,有了Philistine的宣传和赞助,才能举办地如此顺利。”一个女人声音殷切:“颁奖典礼就定在下周,当日我们的会场会请来z市最优秀的西点师和调酒师承包甜品与酒水——您感兴趣的话,可以来放松一下。”
“比赛获奖的作品都会在现场展览售卖,创作者我们也会尽量请到。”一个男人补充。
“嗯……”潼姬用两根手指捏着粟惜惜那轻薄的画夹,一边接过眼前人递过来的宣传册。
Z市美术大奖赛结束已经过去了两个月,现在只是要进行一个颁奖典礼进行宣传,也是给美术界,还有娱乐行业、投资行业的一些嗅觉敏锐的商家们一个聚会的机会。
一直以来,艺术都不仅仅是艺术,也意味着不可估量的商业价值。
可去,当然也可不去。
宣传册上面有获奖作品的等比例印刷图和作者的姓名年龄。
潼姬今天来参观,见了太多作品,于是有些兴致索然,她快速地翻看着过目,却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粟惜惜,18岁,《童年》
因为这方才刚叫过的名字,潼姬的手停了下来,她端详着宣传册上的油画。
Z市美术大奖赛含金量挺高的,获奖人大部分都是二十末、三十多的艺术家,这么小的年龄并不多见。
这幅画中,仿佛带着焦灰,呛人的失望和落寞几乎要夺“框”而出。
明明叫《童年》,一个象征着天真烂漫的词汇。
女人的眼睛微微睁大。
那小姑娘的内心世界,似乎还有不太一样的一面。
她往边上看了一眼,刚刚偷偷靠近的主人公此时正挺直着脊背,和柱子融为一体般背对她站着。
——明明看着傻乎乎的。
潼姬哼笑一声,指尖轻点宣传册,半晌点了头:“嗯,我会去的。”
“非常感谢!”对方道:“期待您的到来!”
.....
话音落下,高跟鞋的声音慢慢远去,粟惜惜又站了好一会儿,几乎要将版画上头的每一条线都数过去后,才小心地回头。
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她拍了拍自己因为莫名的紧张而颤抖的胸口。
Z市美术大奖赛,是她上个学期末参加的比赛,比赛结果早在暑假公布,而她已经收到了获奖的一万元奖金。
因为奖金已经收到了,她前几天接到颁奖典礼的通知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打算要去——毕竟这个学期已经够忙了。
但是,刚才潼姬说,她会去。
粟惜惜呼出两口气,拿出手机再看了一眼颁奖典礼的时间。
*
“唰--”上铺的床帘慢慢拉上。
夏葵抬头看了眼,关掉了手机上的短视频程序:“......”
“粟惜惜这两天怎么了?”江熠小声说。
连着三天,粟惜惜都卡着闭寝的时间回来,第二天早上六点就起床出门,听工作室的人说她每天都在工作室待到最后一个画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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