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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看见一双暗金色的眼睛,正静静看着她。
“...啊。”
粟惜惜停顿了一秒,睁大眼睛。
女人穿着眼熟的,质地极佳的绒裙,正坐在她的另一边,侧目看着她。
对上粟惜惜的眼神,女人勾了勾唇:“你醒了?”
潼...
潼...
潼姬?
粟惜惜怀疑自己的眼睛,她甚至不敢眨眼,直到眼睛干涩到无以复加,才猛地坐了起来。
“哎。”潼姬皱眉,拉起被子挡在她的面前:“小姐,你还没穿衣服。”
小姐?
粟惜惜被这个称呼震得更加迷茫,她开始伸手掐自己的脸,怀疑自己是真的没睡醒。
有人对自己格外地狠心,一掐就是一个红红的印子,潼姬看得皱眉:“你还没醒酒吗?”
“我想、是的。”粟惜惜自言自语,委屈却又很生硬,像是有别别扭扭的脾气:“不然我怎、怎么会...看见你。”
“你是中国人?”潼姬听着她的语言,想起来了:“来这留学的?”
她叫她陌生的“小姐”,问她是不是中国人,甚至连她的眼神,都不像以前一样温柔,反而透露着一点距离感。
宿醉的头疼和脸颊的刺痒侵扰着粟惜惜,此刻她相信自己醒酒了。
虽然她醒了,但是眼前的潼姬是不认识她的潼姬。
这就是潼姬...消失了那么久的原因吗?
粟惜惜抱着潼姬塞给她的被子,挡住身体,面色凝重地看着潼姬。
女人被看得有些发毛,她蹙了一秒眉,咳了两声:“既然你是中国人,我就说你的语言了...原本作为一个一夜...的对象,我不应该留到现在的,但是我又有点问题想要问你。”
“...”粟惜惜声音沙哑:“你问。”
“你是谁?”潼姬说:“你的血液味道...很熟悉。”
粟惜惜相信,以莱诺管家的工作进度,一定已经把她的事情告诉过潼姬了。
她沉默了几秒,回答:“我是偷、花贼。”
“?”
“我偷了你、你庄园、的花。”粟惜惜说。
潼姬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就是偷花贼,从昨天她把自己的嘴唇撞破的瞬间就知道了。
可最让她迷惑的是她对这个女孩血液的渴望和熟悉--还有就是,为什么这个偷花小贼指名道姓地让她来抓自己。
“我们以前认识吗?”潼姬说:“为什么专门找到我的庄园来,想要我抓你?”
粟惜惜没有回答前面的问题,她固执地又说了一遍:“我是偷、花贼,你不、不惩罚我、吗?”
潼姬:“...你想要什么惩罚?”
眼前这位神奇的女孩这么话赶话地问她,但却似乎也没什么计划的样子,她思考了半天,最后只憋出来了一个。
“昨天如、如果你舒、服,我可以一、直帮你。”
?
“这是惩罚?”
潼姬震惊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昨天是这少女不情不愿自己强迫她的,可是她明明狠狠压着她,比血猎都大力。
看到潼姬变换莫测的表情,粟惜惜却自顾自点头,好像觉得这个提议很合理。
“当、当然是惩、罚。我自己一、一点都、不要的,全给你。”
“...那您真是...受苦了。”潼姬说。
“是啊。”粟惜惜认真地说:“所以你考、考虑吗?”
潼姬被带着下意识地回想了一整套晚上的流程。
她莫名有些干渴,才想起早就过了自己的饭点了。
眼睛下意识瞥过少女的脖子,她的眼神停顿。
...
粟惜惜正等着回答呢,突然,女人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脖子。
少女抖了抖,下意识地拍住她的手:“干、干嘛?”
“你这儿...好像有脏东西。”潼姬的手被按着,说:“两颗黑点。”
粟惜惜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有点奇怪,半晌,才闷闷道:“那不是。”
“?”
“不、不是脏东、西。”粟惜惜松开她的手,摸了摸脖子,说:“是纹...身。”
她移开手,潼姬也终于看清了她脖子上的形状。
因为实在太小了,之前又被发丝遮遮掩掩,她还真没看清。
这是一对黑色的纹身,两颗月牙形状,不知道是什么意义的东西,相隔几厘米纹在少女的脖子上。
就这?
潼姬有点迷惑,为什么要纹这么一个东西?
不过这个位置,几乎是一个坐标了--只有吸血鬼才能知道的那种坐标,如果潼姬要咬她一口的话,牙齿大概刚刚好能嵌在那对月牙儿上。
潼姬就这么随便一想,嘴上应:“噢,挺特别的,这个纹身。”
少女看了她好几秒,才嗯了一声,把头发撩到身前,又一次挡住了那对纹身。
她起身,赤条条地站着,在潼姬避让的视线下,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了起来。
等穿得差不多了,她说:“考虑好了吗?”
这句话换成了法语,潼姬感觉她刚才那种傻乎乎的感觉消失了一大半,有种割裂的成熟。
对眼前的少女有太多的疑问,但是潼姬能感觉到,少女并不愿意告诉她。
看着少女的眼睛,吸血鬼难得被蛊惑,点下了头:“可以。”
“......”
少女看着她,半晌,勾起了一个笑容。
“那...留一个联系方式给我吧。我要时刻能找到你。”
说完,穿戴整齐的少女再一次跪在了床上,倾身到潼姬面前。
她以略低的姿态仰头,唇瓣轻轻碰了碰潼姬的下巴。
然后接近虔诚地说:“好吗,我的小姐。”
第70章70
70
“小姐。”
大家都叫她小姐,但是这两个字从眼前的女生嘴里用缱绻的语气说出来,潼姬有种被扎了一下的感觉。
她呆了几秒,说:“别这么叫我。”
“还是你想让我叫你主人?”粟惜惜表情很坦然地说:“或者叫你Mummy--都可以的,只要你想要。”
“......”潼姬从未失语这么多次,她问:“为什么要叫这些...”奇葩的称呼?
“本来就是啊,虽然只是□□--但是我不是要‘服侍’你吗?”粟惜惜看着她的眼神很专注:“小姐,你得承认,我们很合不是吗?”
潼姬默认了,她交叠着的腿不自在地换了个边,说:“我有名字。”
“你说。”粟惜惜轻声说,弯下腰捡起来她昨天草草丢在地上的书包,一边在心里等着一个假名。
毕竟潼姬经常这样,她一直不是轻易给出自己名字的人。
“Ines。”女人却说:“这么叫我就行。”
粟惜惜愣了一下,书包脱了手,重新掉回地上。
书包是扎口的,一来一回便散了开来,一本线圈册子从里面滑出。
“怎么了?你看起来很意外。”潼姬走过来。
“...没事。”
粟惜惜看着她捡起自己的速写本,这才回过神,一把将册子抽了回来。
这里面画满了眼前的人,她不想被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潼姬轻易看到。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潼姬不介意她的动作,眼神从她手中的线圈本上飘过,问。
粟惜惜沉默了一会儿,回答:“Sophia。”
不知道为什么,粟惜惜三个字没有办法从她嘴里说出来。
粟惜惜担惊受怕了太久,总觉得听到这三个字,潼姬又会像曾经的她一样,从她面前一次又一次地逃走。
所以既然...让她重新遇见了她。
那么重新开始,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都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只要让她有一个名头可以待在她身边就可以。
“Sophia...”潼姬点了点头:“挺好听的名字--你不告诉我你的中文名吗?我会中文的。”
“不用了。”少女闷闷回答,说:“给我吧,联系方式。”
“我现在没有手机。”潼姬耸耸肩,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你不是知道我的庄园在哪吗?”
“那么,来我的庄园吧。”潼姬说:“每周末,来我庄园种花。”
“种花...?”
“你把我的花拔了,作为补偿,拔了多少就种多少回去。”潼姬说:“会有园丁教你。”
粟惜惜有点傻:“就这个?”
“当然不。”潼姬说到这里,有点找回自己主场的感觉,声音也变得调侃起来:“两天晚上都住在我这。”
少女听懂了,但还是不满意:“一周就两天?”
“小朋友,人不能纵欲。”
“......”
粟惜惜答应了。
聊好时间,少女就离开了房间--她还要去上学。
潼姬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自从年初记忆受损之后,她的催眠能力也有一定程度的下滑,每次使用都会头疼,催眠状态也不稳定,时灵时不灵,时间也有长有短,这给她的生活造成了不少麻烦。
到现在虽然已经有大半年,催眠的能力也并没有恢复到鼎盛期。
也是因为这样,潼姬没有用催眠强行问出女生来历和目的。
不知道少女的底细是其一,还因为她本来就缺少乐子。
结束旅行,回到这个熟悉的城市,未来几个月的生活一眼就可以看到头。
但是又运气很好,在她回来的第一天,就蹦出来了新鲜的、勾起她足够兴趣的少女。
潼姬不愿抹杀掉这点趣味。
勾起唇,女人起身准备回庄园。
--要进食了,管家已经替她准备好了足够分量的血液。
*
往日的周末经常在学校出没的粟惜惜最近消失了,Sara有什么约会和party的邀请,她也全部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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