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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宫殿的路上很安静,粟惜惜已经来了这里很久,但还是对周边的景色充满了新奇感,一路走一路仰头看。
中世纪的建筑非常伟大,虽然她不是建筑专业的,但是仍然犯了点职业病,认真观察着建筑上的花纹和架构。
“公主。”Ines在她身边叫她:“您在看什么?”
粟惜惜闻言回过头,差点撞上少女的鼻子。
她离自己很近,也循着粟惜惜的视线看着夜空:“看星星吗?”
“不...不是。”粟惜惜卡了壳,望着Ines稚嫩但是熟悉的脸,还有那双宝石一般的眼睛,几秒后闪开了视线。
好险...差点忍不住亲上去了。
*
从那天开始,Ines认真践行了要保护粟惜惜的话,再也没有让粟惜惜来过公爵家,每次都自己抱着画材上门。
她似乎一点都没有想过,她是个比Sophia公主还要小一岁的姑娘,只是满心热血地守护着漂亮的小公主。
但就算知道Ines是吸血鬼,粟惜惜也有点担心她的安全,课堂被调到了每天的早上,太阳很明媚的时间。
夏末的某一天,粟惜惜还没有起床,Ines就已经到了。
“Sophia还睡着。”她隐约听见了门外传来女佣的声音,紧接着有人走了进来,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悄悄蹲下了。
似乎是不敢越界,她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蹲着,半晌,才自言自语一样说:“公主,我也可以叫您Sophia吗?”
粟惜惜醒了一半,懵懵地嘟囔:“当然...可以...”
她睁开眼睛,看到了少女金色的眼睛--她双臂拘谨地搭在一起,下巴搁在手臂上,看起来很乖巧。
这双眼睛和记忆中女人的眼睛重合,粟惜惜半梦半醒间,伸出手,捞过了少女温热的手,依赖地捧在手心里,抱着闭上了眼睛。
......
于是没有看见Ines颤动的瞳孔。
她看着自己和公主的唇瓣近在咫尺的手,看着公主面团一般、雪一样粉嫩的面颊,觉得整条手臂都发起烫来。
“怎...怎么回事啊。”Ines注意到自己的反应,慌张地用空着的手摸了摸滚烫的脸。
为什么心脏会跳得这么快。
蹲累了,她改成跪地的姿势,直到女佣艾米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画面“哎呀哎呀”地叫醒了Sophia。
“Ines小姐跪在地上呢,你怎么还睡着!”艾米说着,作势轻轻拍了一下公主的屁股。
看起来很软...
Ines看着这个动作呆掉了,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生病的症状更夸张了。
很难受,心脏突突突的,即将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公主于是咕叽咕叽地起了床,也松开了她的手。
Ines将手收回,攥紧拳头放在腿上,抿着唇。
空落落的,凉凉的。
她更喜欢自己的身体贴着公主时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对美貌的无限憧憬之外,公主的身上还有一种奇怪的磁场,让Ines觉得格外温暖和亲切。
那种磁场就好像在叫嚣着告诉她:Ines,这个人是属于你的。
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持续性地吸引着Ines,就连上课时,她都没法安下心来,在公主挨近她的时候,Ines的视线也不在她示范的笔上,而一直往公主的身上瞟。
今天太阳很大,公主换了一条黄绿色的裙子,露出了有点瘦的一半肩膀,连接着白皙、微微丰腴的胸口。
脖子上的那束有名的胎记玫瑰格外刺眼。
看到这朵玫瑰,就让人很想一口咬上去。
咬下去后,从这样的细腻的皮肤中会溢出温热、红色的血液,染红这朵漂亮的玫瑰。
...!
Ines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她赶紧低下头,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蹲久了腿会麻,此时她的心脏也像是紧绷了太久所以麻掉了,乱糟糟的。
“唔,你怎么了?Ines?”粟惜惜自诩排除了杂心,在认认真真地教学,却见身边的少女突然低下了头不知道在碎碎念什么:“身体不舒服吗?”
虽然快要入秋,但天气还有点热,她不会是中暑了吧?
毕竟是吸血鬼来着。
“我没事。”Ines嗓音干涩:“Sophia...”
粟惜惜一愣。
她几乎没有听见过Ines叫她这个名字。
但是就在这一刻,粟惜惜无端想起了一个片段--严格意义上只过了一年多,但又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
在她第一次追着潼姬去巴黎的时候,曾经告诉过潼姬这个名字:Sophia。
当初潼姬说的什么来着?
她看着自己,表情似乎有过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然后她说:“这是个不错的名字。”
那时候没有觉得有什么,此时回想起来,潼姬像是因为这个名字联想到了什么认识的人一样。
粟惜惜看着Ines画画,此时却在大脑里风暴纳闷。
为什么?
难道潼姬认识的那个Sophia,就是她这个Sophia吗?
说不通啊,那脸都一样,也太恐怖了,潼姬也不会认不出来的。
*
陷入死胡同的时候,一暖和就容易睡着。
两人在花园画画,太阳暖洋洋的,粟惜惜想着想着就昏昏欲睡,靠在椅子里歪着头睡着了。
认真画画的Ines抬起眼偷看她。
看了好几眼,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踮起脚尖,悄悄走到了公主的身边。
公主的唇微张,慢慢呼吸着。
Ines垂着眸看着公主,长睫在眼下铺开一层阴影。
她往周边看了看,除了鸟叫声和摆动的树叶,花园空无一人。
于是,Ines弯下腰,憋着气,紧张地靠近公主。
遵循她躁动不安的心思,少女将唇瓣逐渐贴近公主的。
--等到快要亲到公主的时候,她的气息告急,没忍住颤抖了一下,漏出了点气。
公主的睫毛也随之抖动了一下。
Ines瞬间怂了,不敢亲了,偏过头,心一横,唇落在了少女的脸颊上。
在夏末热风的遮掩下,这个吻变得比羽毛还要轻。
鸟鸣声叽叽喳喳,Ines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刚才一直躁动不安的滚烫心脏终于得到了安抚--浸进了一桶温凉的水中。
她清醒了,迅速直起身来,跑走了。
......
等粟惜惜醒过来的时候,太阳都快下山了,她的身上盖上了一层毯子。
Ines已经走了吗?
粟惜惜站起身来,把毯子放回椅子上,走向背对她的画板。
画板上,是她睡着前给Ines布置的作业。
看到这张画,粟惜惜的唇角抽动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捧起画,怎么看都看不够。
太可爱了。
原来潼小姐那么喜欢收集画,是因为她画画那么丑啊。
真是毫--无天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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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预计会在除夕左右全文完结!大家等等我!爱你们!(埋头狂写.JPG)
本章内惜惜回忆的有人记得吗~指路26章!这个点埋得比较小心,因为写得太明显怕显得奇怪,应该没有人发现XD
第74章74
很快,粟惜惜已经彻底适应了Sophia这个名字--连带着适应的,还有她的公主身份,比想象中好的是,虽然粟惜惜知道在这个时代有数不胜数十三岁就出嫁的女性,她却还没有被许下婚配。
虽然时刻有佣人紧盯着她,不许她跟男人产生任何瓜葛--粟惜惜也毫不在意,反正她大部分时间内只和Ines待在一起。
公主和公爵的女儿作为贵族阶级,给她省了不少的麻烦,学习之外,她偶尔会和Ines一起去教会做例行祈祷。
祈祷的过程当中,粟惜惜睁开眼看着一边认真祈祷的Ines,莫名有种荒诞的喜感。
如果真的有上帝,上帝应该不喜欢她们。
毕竟她们一个是吸血鬼,一个是喜欢吸血鬼的女人。
......
陪在过去时光中的潼姬身边,粟惜惜几乎没有感受到时光的流逝。
很快天气就变得冷了,快要到冬天的时候,公爵家的大女儿Marie被许婚,她即将嫁给那天沙龙中她偷看的那个男子。
Marie很开心,粟惜惜也为她高兴,答应会在婚礼之后给她们夫妻画一副画像。
在这样的气氛下,Ines被连带着,画画的时候表情都很雀跃,粟惜惜笑着看她,却看到少女的表情变了又变,突然低落起来。
“你怎么了?”粟惜惜喜欢看到Ines喜怒形于色的样子,这样的她很好懂。
“公主您也要结婚的,对吗?”少女犹豫着,说:“您想结婚吗?”
虽然之前粟惜惜在半梦半醒之间同意Ines叫她名字,但是她很少叫,大部分时间还是乖乖巧巧地唤她公主。
“不哦。”粟惜惜回答得很快:“我不想。”
但是以她的身份,结婚的事情必定不是由她决定的。
关于这件事情,粟惜惜还没有想好,实在不行,她说不定可以去修道院“出家”成为修女,再不济--就逃走?
Ines的表情并没有好转,她好像更不高兴了:“我希望公主能找到喜欢的人。”
她知道公主是决定不了自己的婚姻的,所以比起难过,她更希望Sophia能开心。
粟惜惜眨眨眼,看了Ines几秒,然后抱着突突直跳的心说:“嗯,我就很喜欢Ines噢。”
被点名的小少女眨了眨眼,脸红了。
她赶紧缩回头去,把头藏在了画板后面。
粟惜惜笑了笑。
闲来无事,她突然想到,过去和潼姬在一起的那些时间里,潼姬从来都没有提起过自己的生日。
正好是个机会,粟惜惜问埋头画画的Ines:“Ines,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少女闻言愣了愣,“生日是...指我出生的日子吗?我不知道啊。”
唔?
这个时期还没有过生日的概念吗?还是单纯的不重视?
粟惜惜似乎明白了一点潼姬一直不过生日的理由,她想了想,换了一种问法:“那你知道你是出生在什么季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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