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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把手在走廊尽头上下晃动着,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诡异中又带着些可以解释的恍然。
不过两秒紧闭的门就被从里面打了开来,陆时蓁的耳边接着响起了很是轻快的小狗脚步声。
圆子就摇着尾巴从黑暗中走了过来,对着召唤她的许拾月清脆响亮的“汪”了一声。
许拾月很是熟练的揉了揉它的脑袋,清冷的声音夹着些幼稚的温柔:“圆子,这个姐姐说你不舒服呢。”
听到许拾月这句话,圆子先是歪了下脑袋,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紧盯着陆时蓁。
那原本高竖摇晃的尾巴晃得逐渐慢了下来,一下,两下……紧接着就朝陆时蓁扑了过去,尾巴摇得比刚才还要疯狂。
一点都没有病入膏肓,快要去世的样子
陆时蓁懵了,圆子扑着她将背上的猫包都扑了下来。
不知道是狗猫之间的神奇磁场,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圆子摇着尾巴一口就将受惊跑出猫包的湫湫舔了个滚湿。
猫猫发出拖着长音的叫声向它的主人求救,可陆时蓁已经自顾不暇。
许拾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朝陆时蓁走近了一步,将陆时蓁整个人都笼罩在她的阴影下。
手机的灯光微微摇晃的投映在少女的眸子里,垂下的眼睫却将着光拒之门外,写满了阴鸷:“陆时蓁,你以为你还能再骗我一次是吗?”
陆时蓁感觉到了一种低沉的偏执,垂靠在矮柜前的手微微紧攥。
她坚定了自己不承认就不会有事,硬撑着嘴硬道:“我……你,你认错人了,我,我不认识你的……”
疾风没有方向的从窗外忽的吹了起来,打的满枝青叶的树在夜空下凌乱。
许拾月薄唇紧闭,什么话也没有再说,只是眸子里的平静逐渐被什么无法控制的情绪搅散了,越搅越乱,越搅越暗。
手机被主人突然后退的动作晃到地上,平稳微弱的光一下就乱了套。
陆时蓁根本没有反应,整个人就被机械的推着抵在了身后的矮柜上,干涸的唇猝不及防的被附上了一片温软。
记忆中的清香气味铺天盖地的朝她倾压过来。
许拾月的唇有些凉,亦如她握住自己手腕的掌心。
陆时蓁整个人僵住了,鼻息间的吐息交织在一起,烘起一片温热,像是燎原的火焰,一把就将她烧了个干净。
许拾月,吻了她。
记忆像是浮上了海面的箱子,在失去海底压力的瞬间骤然在陆时蓁的脑海中打开。
她还记得上一次她跟许拾月接吻,是在水下,她打开了自己的嘴巴,给自己渡气。
那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
许拾月吻的还算温柔,仿佛蜻蜓点水,倏然就放开了陆时蓁。
只是短暂的平静并不是暴风雨的撤退,而是更大的海浪要掀起的预兆。
四目相对,陆时蓁就这样注视着面前这个也注视着自己人。
微弱的光亮点亮了她一侧的眸子,过分平静的喘息中陆时蓁嗅到了一种疯批的味道。
许拾月仍旧没有放开辖制住陆时蓁的手,脸也还停在与陆时蓁只有几厘米的地方。
修剪圆润的指甲抵在少女娇嫩的肌肤上,原本回避后退的下巴被人轻轻挑了起来。
“你要张嘴。”许拾月轻声对陆时蓁讲道,像是教学,又或着是命令。
陆时蓁还没有从刚才发生的事情中反应过来,也并不明白许拾月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是害怕,还是被撩动起的气息久久没能平复,她的声音有些结巴:“许,许拾月我我们不唔……”
陆时蓁想要谈条件,却忘了刚刚许拾月对自己说的话。
就这样自投罗网般的,将自己把嘴巴张开了。
刚刚结束的吻又重新落在了陆时蓁的唇上。
明明陆时蓁比许拾月高那么一截,却因为此刻靠在矮柜上的姿势被迫成了仰头的那一方。
温吞与轻柔变成了疾风骤雨,像是海上骤然掀起的风暴,掠夺般的闯入了陆时蓁的口腔。
有了方才的浅尝辄止,两人的唇都变得湿润起来。
没有节制的吻不断掠夺着她的空气,像是要将她窒息,又像是要拉着她沉沦,去品尝这些年许拾月经历的窒息。
思念累叠着,终于在这一瞬间不受控制的弥漫了开来。
许拾月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是怎么换了一副容貌,但她可以确定,从刚才她看到这个身影的第一眼就可以确定。
这个人就是陆时蓁。
即使她改变了自己的身世,改变了自己的容貌,她也不可能认错。
也绝对不会再放她离开。
春日早已摈去了冬日里寒冷的厚重,衣料也变得轻薄起来。
陆时蓁感觉得到许拾月搂过她腰肢的手臂温度,整个人或是无意识的被她圈进了她的怀里。
反抗不得。
又或者必须要借助着这个力才能勉强撑着自己的身子。
太凶了。
常年平静的神经末梢被风暴卷席着,无一例外的纷纷战栗起来。
陆时蓁从来都没有接受过这样的吻,就这样被这人勾着,近乎就要支撑不住自己。
陆时蓁从来都没有觉得许拾月会是这样一个鲁莽的人。清冷从容,甚至于长存于她身上成为标志的平静都荡然无存。她就这样紧搂着自己,紧紧的搂着自己,不让自己有任何可以反抗拒绝她的余地,只能别无选择的依附顺从于她。
就像是一位偏执又暴戾的君王。
就像是书中后来形容她的样子。
墨水颜料的味道逐渐被清香分食殆尽,静默的夜晚染满了暧昧的味道。
结束的时候,陆时蓁已然气息不均匀的靠在了矮柜与许拾月的手臂上,迷茫的眼睛不知道从哪里沾染上了殷红,好像被人欺负了一样。
许拾月就这样平静而沉沉的平复着喘息,垂眸看着被自己禁锢在这一隅空间的陆时蓁。
那骨骼分明的手指缓慢的攀上了陆时蓁的后颈,像是贴心的在为她拨开积攒下的薄汗,只是最后却落在了她的耳垂上。
许拾月的声音算不上多么清晰,就这样玩弄似的捏着陆时蓁的耳垂,哑声道:“十六老师,你说你不认识我,那你怎么知道我叫许拾月?”
第99章
常年掩藏在头发下的耳垂骤然被一抹温热包裹, 忽轻忽重的动作缠满了亲昵暧昧。
许拾月的声音哑然而平静,低垂着的目光浮动着饶有兴致的玩味,仿佛是在笑着, 却又是在审视。
陆时蓁脑袋嗡的一下。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漏了嘴, 偏偏被许拾月捕捉到了。
缠满暴戾的接吻无法说明很多事情, 更何况许拾月到现在都还没有放开自己。
陆时蓁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否定, 然后赶紧跑。
她的大脑前所未有的飞速运转, 搪塞道:“因为……因为来之前我对s市做过了解, 知道许氏集团是s市最大的公司,然后在你们公司的简介上看到了你的照片。”
“你现在身价上千上万亿, 富豪榜上面榜上有名, 随便翻一本财经杂志就能看到你的某一个公司, 谁不知道你啊。”
幽昧的灯光勉强的照亮着两人一半的视线,什么看上去都是那样真切,又不是那样的真切。
许拾月就这样听着陆时蓁的解释, 微眯了眯眼睛, 道:“原来是这样吗?”
陆时蓁立刻点头:“是啊。”
接着她就想到了什么,看着就这样同自己几乎没有距离的站在一起的许拾月, 有些羞恼的提醒道:“所以,你现在的行为很不符合你董事长的身份!你, 你怎么能这样上来就……你这样的行为很不尊重人的, 你知不知道!”
许拾月看着陆时蓁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只淡声“哦”了一声, 平静的脸上没什么歉意。
落在陆时蓁腰上的手依旧贴在她的裙上, 只不过初时料峭的微凉已然攒聚成了暖意, 透过布料温吞的落在少女的肌肤上。
陆时蓁这些年独来独往, 更没有跟人有过这样亲昵到有些暧昧的状态。
她想要让许拾月放开自己,但知道自己这个闯进人家底盘的“陌生人”也没理,干脆打哈哈道:“那个,不好意思啊,今天是我唐突了,不该这样偷偷闯进来,咱们就算扯平了吧。我后天还有签售会,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说罢,陆时蓁便想要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从许拾月的怀里出来。
可她所谓的扯平在许拾月却并没有通过
陆时蓁还没反应过来,那只原本揉在她耳垂上的手就滑了下来,一下钳住了她伸出去的胳膊。
许拾月放在她腰上的手非但没有同意放开,反而更甚了。
“谁允许你走了?我有说过我们这是扯平了吗?”
许拾月的声音压得很低,反问的声音里满是独|裁的偏执与霸道。
就这么说着,她便又一次朝陆时蓁靠近了过来。
猝不及防的又吻在了陆时蓁的唇上。
好像在践行方才她话中的“扯平”。
微弱的灯光在矮柜上摇摇晃晃的,将她们交叠重合的影子投映在一旁的墙上。
春寒料峭在这间房子里早已荡然无存,交错融合的鼻息逐渐被烘得温热起来,灼人的落在陆时蓁的唇珠。
陆时蓁的眼瞳轻颤着,微微睁开的瞳孔中倒映着的全是许拾月的低垂下眼睛的侧脸。
她听得到许拾月吻她时轻吐出的呼吸声,平静被翻涌颠覆,温吞的交缠中满是暧昧。
陆时蓁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许拾月。
她依旧是清冷的。
只是沾满了湿润的薄唇,殷红的像是春日里盛开的最艳丽的那朵玫瑰,妖冶而偏执,就这样疯狂用力的将自己紧搂在怀里,掠夺一般的同自己拥吻。
吻还在继续。
好像注意到了接吻对象的分神,许拾月抬起了自己的眼睛,接着就闯入了陆时蓁的视线。
陆时蓁瞬间慌乱了,眼睛胡乱眨着,不知道该落在哪个地方。
她的视线都被许拾月一个人占满了,落在哪里都不合适。
许拾月瞧着面前人被抓包的反应,勾唇笑了一下。
她就这样轻柔的吻了吻陆时蓁的唇瓣,同刚才那般对她教导道:“十六老师画了这么多漫画也没有意识到主角接吻的时候是需要张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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