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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人气的拂袖:“本官用不着跟你解释!”
煊王讽刺:“难道赵大人也用不着跟陛下解释?”
皇上目光沉沉的打量着赵大人,赵大人扑通一声跪下:“陛下,那是臣的兄弟经商所得,只是念及骨肉亲情才时常接济,是臣持身不正不该接受接济,但臣绝无半点贪墨受贿,请陛下明察!”
几个交好的文臣站出来替赵大人鸣不平:“陛下,虽然赵大人的儿子不争气,但骨肉亲情乃是天理人伦,谢世子不辨是非胡乱攀咬,乃是污蔑朝廷命官,如不惩治恐人心难服!”
谢珺瑶冷冷道:“不用你们着急替他辩解,本世子既然敢说出来自然是有证据!”
她又从地上的箱子里挑出几张纸呈上:“陛下,赵大人利用官职徇私枉法,为两位兄弟大开方便之门,致使他们鱼肉百姓、侵占其他商人家产,而赵大人却私下给同僚大送好处徇私包庇,以至于百姓无处申冤、家破人亡,罪行累累丧尽天良,请陛下圣明决断。”
她环视了一下刚才替赵大人说话的几个文臣,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又加了一句:“刚才替赵大人开脱的几位大人,暗中皆收过他的贿赂。”
“你含血喷人!”
“陛下,这是污蔑陷害!”
谢珺瑶任由他们情绪激愤的自辩或回过头攀咬自己,在那几人惊恐的目光中,不疾不徐的又从箱子里拿出几张纸:“证据确凿,几位大人想抵赖?”
皇上看完谢珺瑶呈上来的证据,气的双手发抖:“你们还有什么话说?来人,脱去他们的官帽押入大牢,交由大理石刑部会审!”
几人面色惨白,身子瘫软的被拖走,朝堂上一片寂静,众人皆惊恐的盯着谢珺瑶脚下的箱子,仿佛看的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谢珺瑶倒对此结果非常满意,震慑住满朝官员,趁着无人再敢上来触她霉头,开始步入自己的正题。
“陛下,众人之所以对反对武举,无非是因为近些年来我朝越来越重文轻武,将士常年身处边关,吃不饱穿不暖,若遇到战事在战场受了重伤,朝中也没有任何安抚和补贴,以前臣也曾随着祖父去过边关,听到许多将士说宁远死在战场也不愿落个残躯之身活着,不是为了什么马革裹尸,而是如果活着无法自理,只会是家人的负担,而普通百姓家中根本养不起这样的负担。
可是陛下,刀剑无眼,上了战场有几个人能保证自己毫发无损?这几年对于将士的苛待越发严重,以前战死的将士还有安家费,每人十两银子,这几年被朝中一些大臣以边关无战事为由也剥夺了,战场残酷,将士是用血肉之躯在帮我们守国门,可如果被他们保护在身后的国家连饭都舍不得让他们吃,试问有几个人还愿意为国卖命?没有人会在饿着肚子的情况下还想着报效朝廷的。”
底下有大臣不服,小声嘀咕:“危言耸听。”
谢珺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位大臣立刻吓的缩了脖子,生怕被她注意到又弹劾自己,谢珺瑶懒得跟这种人计较,继续说道:“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更何况是我们自己的将士,所以臣提议对将士的月银、粮草等等皆要按时发放,之前欠下的也要补发;还有对于战场伤残的将士也要有贴补,保证他们在退下战场后也能活下去;战死的将士安家费要重新发放,如此才能让所有将士没有后顾之忧,在战场上才敢去豁命,百姓看到朝廷的诚意,自然就不会再有人反对武举,更不会谣传朝廷要借武举的名义骗徭役。”
二皇子忍不住了,大声斥道:“简直一派胡言,你知道我朝有多少将士吗?你知道国库每年收入多少吗?给所有伤亡将士补贴,还要保证活着的将士吃好喝好,你是打算把国库所有银子全拨给武将吗?难道其他大臣都不活了?各地百姓有灾有难也都不管了?我看你分明就是异想天开!”
户部尚书也跪在地上趁机说道:“陛下,谢世子虽是为将士考虑,但他不清楚国库收入,想法未免太过天真,若照他所言国库实在难以负担啊。”
煊王刚准备说话,谢珺瑶暗中摇了摇头,又看向户部尚书跟二皇子:“我所说的这些不过都是十多年前将士本该有的补贴,但随着李大人继任户部尚书以来,将士的待遇逐年下降,武器等等更是好几年都不换,以至于我们的将士在跟西鞑子交战时,不是武器钝的砍不动敌人,就是盔甲一划就破,将士只能以血肉之躯去挡敌人的刀剑,让西鞑子进我边关如入无人之境,致使边关损失惨重,百姓更是死伤无数。”
见户部尚书满脸不屑,毫不在意她说的百姓死活,谢珺瑶眸色一厉,语气也同时严厉起来:“死的不是李大人的家人,伤不在李大人身上,你当然不会有感觉,可你身为朝廷命官,保护百姓本是职责所在,你却无动于衷,更何况每年被西鞑子抢掠还有白送给土部的那些钱财足够我们的将士吃饱穿暖、生死无忧,而你为了一己私利却视而不见,任由我朝边关被西鞑子骚扰,任由土部一个小小的国家骑在我们的头顶上,户部尚书,你居心何在!”
第20章 露出破绽
二皇子哼了一声:“谢君晟,你这是欲加之罪,保卫边疆不利是边关那些将士的失职,朝廷不问罪他们已经够宽容了,你居然还想把这罪责加在李大人头上,这跟他一个户部尚书有何关系?我看你分明就是想挑起文臣武将之间的矛盾,居心叵测!”
谢珺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二皇子少安毋躁,我敢说出来自然有我的道理,若仅仅只是保卫边疆不利,陛下自然可以拿边关守将问罪,可若是有人暗中收受他国好处出卖我朝江山,故意拖欠粮草跟军饷,那就是欺君叛国!”
户部尚书脸一白,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流下,色厉内荏的指着谢珺瑶:“谢君晟,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你却处心积虑栽赃陷害,老夫对朝廷忠心耿耿,岂容你一个黄口小儿信口开河!”
谢珺瑶又蹲下身在箱子里翻了翻,在众人几乎惊悚的目光中再次拿出一叠东西,传送太监颤颤巍巍拿到皇上面前,皇上一边看,谢珺瑶一边为其他人解惑:“忠心耿耿?这话用在户部尚书这里简直可笑,尚书大人的大儿子年纪轻轻便任一方大员,最大的功绩是在边关任职时提前知晓西鞑子的进犯,将计就计部署,那次不但我边关百姓没有任何损失,反而大挫敌军,可谓是功不可没。”
有大臣不解:“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谢珺瑶讽笑:“当然是好事,如果忽略这暗中的勾当的话。”
大臣们纷纷质疑:“这话什么是意思?”
“当时进犯我们的是西鞑子的二部,二部由现任西鞑子王的叔叔统领,那次进犯后二部首领重伤不治身亡,二部轻而易举由西鞑子王顺利接管。”
底下大臣全部议论纷纷,这实在太巧合了,户部尚书腿肚子都开始发抖了,赤红着眼睛狠戾的看着谢珺瑶:“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难道我儿保护边关还保护错了?”
有交好的官员也替他说话:“纵然如此,谢世子也不能武断认为就是李大人的儿子勾结了西鞑子王。”
谢珺瑶冷笑:“近年来随着我朝与西鞑子国关系越发紧张,两国早已断绝往来,商路不通,可奇怪的是户部尚书夫人的陪嫁铺子里,西鞑子国的东西依旧源源不断,甚至有些在西鞑子国都是贡品,各位大人难道就不好奇这些东西是如何来的?”
“这……”众臣皆语结,目光诡异的看向户部尚书,又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皇上,一个个都不敢再多言。
谢珺瑶盯着依旧脸色灰败的户部尚书,慷锵有力的说道:“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不会随意指责,这几年不管是土部还是西鞑子,谁来进犯我们,巧合的是那里的将士粮草跟武器必有拖欠,以至于次次战败,我心中早有怀疑,查户部尚书也不是一两年了,如今证据确凿,户部尚书暗中与西鞑子以及土部确有勾结,所以西鞑子才能那么准的抢掠我朝百姓,土部才能年年顺利的拿到我朝的金银粮米!”
武将们忍不住了,看着户部尚书恨不得把他吃了:“我们在边关拼命,你却在暗中出卖我们捞好处,我说呢年年拖欠粮草,你他妈心都被狗吃了,卖国求荣的东西!”
皇上狠狠一拍龙椅,众臣立刻安静下来:“户部尚书,你可知罪!”
户部尚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明白大势已去,泪流满面:“臣、臣……”
“来人,拖下去!”
户部尚书一路喊着皇上饶命的被拖下去,朝中大臣人人自危,已经不敢有人再对抗谢珺瑶,二皇子握紧拳头,心中越发恼火,户部尚书可是他的钱袋子,现在却折在这里,这个谢珺瑶着实可恶!
越想越憋屈,二皇子阴沉沉开口:“谢世子今日似乎打定主意要抓着文臣不放了,我知道谢家是武将出身,可也不能光对着文臣穷追猛打,重武轻文,难道武将中就没有任何人有过错?”
其他文臣心里本就不怎么高兴,光一个早朝四五个文臣都被拖走了,听了二皇子的话更加不服:“说的是啊,这分明是公报私仇,以权谋私。”
谢珺瑶制止住其他武将的动作,态度没有丝毫恼怒,淡然道:“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对江山都是一样重要,我心中绝无偏袒,武将保家卫国、文臣治世安邦,一个朝廷若想繁盛延续下去,只要是一心为国的,文臣武将都一样重要,我今日此举也并非要针对谁,若武将有问题被二皇子查到证据,同样可以说出来,该治罪就治罪,我绝不会有丝毫包庇。
但武举一事关系江山安稳,边关将士的问题更是刻不容缓,根据我朝律法,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各等官职不同俸禄等等也早有明文律例,只是这些年被逐步下降,我如今不过是借着律例重新提及,为的也是朝堂安稳。”
二皇子怒斥:“说的好听,那律例都是百年前的事情了,与现在的情况早已天差地别,如何还能生搬硬套?”
其他文臣也纷纷抗议:“如果按照谢世子的建议,整个国库的收入都得全给武将,要咱们这些人何用!”
谢珺瑶抬手压制住议论:“二皇子所言极是,如今的确与刚开国时不同了,我朝开国时国库一年钱粮等所有收入全部加起来,换算下来差不多是一千多万两白银,后来经过历代先帝圣德贤明、知人善任,如今陛下又英明神武,国库收入逐年增长,尤其十几年前陛下重定律法,将商税亦纳入其中,国库钱粮布匹等等每年加起来已经将近三千万两白银,所以我朝官员俸禄比历朝历代都要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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