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云云:【你什么时候还回来?会让嫂子知道吗?】
鹿眠:【我会让她知道的】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会主动把这件事告诉林涧,如果什么也没有,她会加倍补偿林涧。
既然会让林涧知道…那就没关系吧?最终,丁云云还是应下了,【好吧,表姐,我帮你这个忙。】
鹿眠:【好,谢谢了。】
丁云云:【不用客气啦,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嫂子结婚啊?】
鹿眠心颤了一下。
什么时候结婚吗?这几天她和林涧在冰岛一直有讨论这个事情。
林涧说,她随时都想和她绑定这层关系。
但这么重要的人生大事,仪式感也很重要,她们先应该和父母商量,她们需要挑一个有意义的日子,一起去民政局,在最漂亮最浪漫的地方举办婚礼。
林涧说喜欢春天,所以鹿眠想,最迟也要在明年春天结束之前吧?她自己也很等不及。
陷入美好的幻想,鹿眠自动屏蔽掉那些糟糕的事情,她说:【明年春天吧】
丁云云:【到时候一定要请我去喝喜酒啊!】
鹿眠:【嗯。】
和丁云云结束聊天,鹿眠仰着头,有些恍惚,微信又弹出一条消息,她这才想起来,林涧还被她晾着。
聊天框里孤零零的,林涧问她是不是突然有事,还是不想和她打视频睡觉呀?
就只是这一句话而已,鹿眠脑海中浮现出林涧委屈又不直说的可怜模样,好像有点心疼。她回复了一个不是,马上给她打去了一个视频电话。
视频电话下一秒就被接听了,林涧穿着白色的吊带裙靠坐在床上,橘黄色的灯光让她看起来很有感觉,她嘴角微勾,怀里有一个橘白色的小玩意,被她轻轻抚摸着。
“眠眠刚才在忙什么?”
鹿眠随便找了个借口:“爸出了一点状况。”
林涧表情担忧:“叔叔怎么了?”
“犯了老毛病,现在已经没事了。”
“眠眠一定操了不少心吧?”林涧心疼的望着她,用手指轻轻抚摸屏幕中鹿眠的脸颊,“你现在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都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你怎么也不睡觉,不是让你好好休息?”
“在等眠眠回复啊,眠眠不知道吗?如果你突然不理我了,我心里会有多紧张。”林涧摸了摸怀里直勾勾看着屏幕的小猫的脑袋,“阿橘也在找你。”
是啊,林涧在等她回复,她们的猫也在等她回家。
这样温馨的画面让鹿眠感到幸福,她笑了笑,林涧把怀里的猫小猫从身上抱下来,带去客厅,放回它的猫窝,鹿眠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林涧的声音:“见到了妈妈就该乖乖睡觉啦,现在是妈妈和妈妈的私人时间。”
私人时间,很暧昧的四个字。
很快,林涧就回到了屏幕前,捧着手机躺回了床上,“眠眠照顾叔叔肯定很累了,好心疼啊……”
心疼吗?鹿眠却因为她这句话负罪感涌上心头,她骗了她的未婚妻,她没有在照顾父亲,而是在背着她调查她。
她在调查她,调查自己最亲密最信任的爱人。
“林涧…”鹿眠忽然唤了她一声,却不知后续要说些什么。
林涧轻笑,“嗯?我在啊眠眠,你是不是想我啦?”
“嗯,很想你。”
林涧问:“那明天可以回家吗?”
“明天…”明天可以吗?帝都离江城不算太远,飞机两个小时就可以到达,丁云云答应她,拿到档案之后派专人第一时间送到她手上。
假如……
鹿眠没有继续想下去,说:“明天晚上吧,白天我再陪陪父母。”
“那眠眠回来之后要加倍补偿我。”
“嗯。”鹿眠眉眼柔和,“加倍补偿你。”
两人隔着屏幕调情一番,林涧心疼她处理了一晚上的事情肯定会很累,怕她现在还心烦意乱,要哄她入眠。
让鹿眠戴好耳机侧躺在床上,让她抱着她之前来时枕过的枕头,说就像在抱着她一样。
“闭上眼睛,现在不可以想太多哦,心里只能想着我,想着我就在你身边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林涧的声音又软又轻,柔和得不惊动一花一草,让人不自觉的放松心神,被困意席卷。
林涧的爱意和体贴会让鹿眠安心,心中的天平超越理智偏向她那一边,觉得这只不过是父母的多疑。
同样的,她心中的负罪感愈发膨胀,愈发的愧疚,她不应该怀疑自己的爱人。
可林涧在她面前几乎没有隐私,并非她强求,而是她自己送不遮不掩的全部送上来,她任由她监控,她的手机所有密码都是她的生日,她对她的控制表现得很喜欢很享受,如果那份档案里没什么,她要看的话,林涧又有什么理由拒绝。
林涧不会拒绝的。
为了让自己心中好受一些,鹿眠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鹿眠在林涧的轻柔的声音中渐渐睡去,她不知道,这也许这是她之后很久很久,睡得最安慰的一觉了。
*
翌日,鹿眠醒来就收到了丁云云的微信,说档案已经交到了专送的人手上,预计她下午就可以收到。
一整天鹿眠都处在一种很紧张的状态,林涧以为她是在忙父亲的事,很体贴的没有过多打扰。
只是问她今晚晚上想吃什么,她要提前准备。
鹿眠希望时间能走快一些,早点结束她的煎熬,可脑中又不断重复霍婉的声音,霍婉问她真的可以承受住林涧的欺骗吗?她不知道,她无法想象。
矛盾混乱的心情持续到了下午三点,专送将那份档案送到了她手上。
档案很厚,拿在手里分外沉重,鹿眠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拆开林涧这七年的一切。
里面的纸有新有旧,看样子确实是在不同的时间段放进去的,鹿眠翻看了一会资料,上面记载的是林涧的基本信息,病症等等……
医生的初步判定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病时的状态也和林涧亲口描述的差不多,会失眠焦虑,会抑郁,会恐惧分别,会出现幻听幻觉。
资料里的信息和她带林涧去检查出的结果几乎一模一样。
她找到了一沓手写的纸,一眼就认出这是林涧的亲手笔记,最开始的那一张日期是二零一七年十月十三日,大概六年前。
这是林涧的自述。
鹿眠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从头读下去。
2017年十月十三日。
我发觉到自己生病已经一年多了。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生病了,可能是因为她的离开吧,她真正放弃我的那一天,我彻夜未免,我已经记不清我当时在想些什么了。
这一年多里我很痛苦,我频繁的做着噩梦,总是出现幻听和幻觉,怎么回事啊,一切都是关于她的。
我努力认真生活,可还是开心不起来。
也许正如医生所说,她的离开给我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她说她很喜欢我,想一直陪着我,这种像童话一般幼稚的话,其实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
她对我很好,我总是想,她能对我再更好一些吗?她的喜欢,可以支撑她做到哪一步呢?
明明只差一点点我就可以相信她,她还是退缩了,看吧,她对我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我并不伤心难过,正如她没有那么喜欢我,我也并不喜欢她,我只是有点不甘心吧?毕竟第一次有一个人这样被我掌握在手中,差一点被我接纳,她猝不及防的走掉了,会让我有很大的落差感。
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打击,我一直执着于此,就像猎人不能接受已经到手的猎物忽然逃离一样,这成了执念,所以我生病了。
之前没有钱来看心理医生,我无法对自己进行疏导,所以病了这么久,现在有医生在,我想,我很快就会好的。
2018年二月七日。
听佳佳说,她似乎放下我了?我不太相信,毕竟她离开我时哭得好伤心啊。
我总是梦到那一幕,醒来的时候总是心有不甘,想着如果那时候抓住她……
也许抓住她了,我便不会像现在这样。
不过我也在好转,在医生的帮助下,我发病的时间渐渐少了,想起她的时刻也在一点一点变少,只是还是会忍不住窥探她。
佳佳说我也该尝试着放下她,尝试着不再去关注她的一切。
走出困境,靠的只是时间罢了。
再深的执念也会被抹平。
2018年八月十日。
前几天,我的状态很糟糕,我觉得我要疯了。
我已经坚持了三个月没有去关注她的一切,却偶然听说,她谈恋爱了。
一切坚持瞬间瓦解,我讨厌这种感觉,我讨厌我刚稳定的情绪被她所控制,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再次窥探她的一切,我回到了江城。
我亲眼看见她牵着另一个女孩的手走出校园,她称呼她为“女朋友”。
鹿眠释怀了吗?以前唯一能让我觉得好受的时刻就是回味她离开我之前痛哭流涕的模样,让我觉得她和我一样,备受折磨。
唯一一点能让我愉悦的消息就是听别人说她如何如何放不下我,看着我的照片怀念我。
现在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东西被人抢走了,我一直为她所困,整日折磨,她却转眼就忘了一切,和别人卿卿我我。
我双眼通红,看啊,她的爱怎么这么廉价,随便给谁都可以,忘记了她曾经许诺过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回了帝都之后,我的情绪还是没能稳定下来,医生对我用了国外最新的电疗技术,我现在才觉得自己没那么疯癫。
也许多做几次,我就能彻底忘了她吧。
她的爱这么随便,不值得我觉得可惜。
2019年二月二十五日,我创立了自己的产业,我给它取名叫“white rose”,她之前经常送我白玫瑰,说我很像白玫瑰,那是因为她只看到了我的表面吧,觉得我纯白美好,和其他人一样。
呵,我知道那不是我的,她送的白玫瑰插在水里我这么精心养护还是不到一个星期就会枯萎。只有自己创造,才能真正属于自己。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3 首页 上一页 88 89 90 91 92 9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