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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两人的眼神都不再清白。
路清桉看她停下，想要将手收回，她立刻上前，颤抖的手将程欢挽留下。
当温热的掌心触碰到满是泪水的面颊，两人心中皆是一震。
程欢扯了扯嘴角，艰涩道：“好久不见。”
路清桉似是在竭力扼住哭声，憋的肩膀一下一下抽动。
程欢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犹如钝刀子割肉。
她指尖微动，擦拭掉那烫人的泪珠，“哭吧，我在。”
这句话像是一道命令，路清桉终是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程欢抿抿唇，叹口气，将她抱在怀里，拍拍后背。
安慰人的话她能说，可安慰路清桉的话她不知该怎么说。
“我知…知道你…你一直都在…”
程欢瞳孔一缩，哑声道：“什么？”
路清桉紧紧抱住程欢，哽咽道：“骨戒之上，你的…元神之力…并未彻底消失，所以…我知道…你一直都在……”
程欢脑子一嗡，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堵的难受，“既然知道我在，为什么不说？”
路清桉闭着眼，委屈道：“你不愿见我。”
心里堵的更加难受，窒息感戳着程欢的眉心，叹气道：“没有不愿。”
只是她以为路清桉会顺顺利利得道成仙，只是她以为路清桉什么也不知道。
“程欢？”路清桉低声叫她。
“嗯。”她应。
“我喜欢你。”颤抖的声音里满是不舍和遗憾，也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勇气。
程欢微微一怔，迟疑片刻道：“哦。”
她已知晓，只是不知如何回应。
路清桉起身，看着程欢尴尬的神情，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豆大的泪水应声落下，让人不忍看。
程欢想说一句对不起，却被路清桉打断道：“不用道歉，你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
“我只是想和你说一声喜欢，”路清桉试探地抬起手，抚摸着程欢的脸颊，见她不躲，嘴角扬起，“也想着...再见你一次。”
路清桉试图强忍住泪水，让自己的话清晰些，只是声音太拖后腿，一字一句都在发抖，“哪怕...是最后一面。”
她又知道了。
程欢这一次入梦就是用骨戒上最后一点元神之力，用完这点元神之力，她和路清桉才是真正的“再见”了。
所以她这次入梦，必须将路清桉的心魔消除，方可让她得道成仙。
就在程欢想开解路清桉打开心扉，放过自己，消除心魔的时候，却听到小刺猬在她脑中惊喜喊道：【宿主，我们可以离开这个任务世界了！】
程欢眼前出现选项。
【退休者程欢是否选择退出当前世界？】
【是？】
【否？】
程欢抬眸，看着路清桉，“她…得道成仙了？”
小刺猬点头：【女主心魔已消，成功渡了天劫，成为了仙人。】
“为何没有雷劫？”
程欢没有听到一声雷动，不该如此平静的？
小刺猬解释道：【所谓渡劫，并不是只有雷劫，众生苦厄重重，劫难千千万万，其中雷劫是众多渡劫中最为简单的，而女主所渡便是最难的情劫，如今情劫已过，便以得道成仙。】
“情劫？”程欢不理解，“你既然说情劫最难过，那路清桉怎么…这么轻松？”
小刺猬看了一下数据台：【当宿主你出现在女主面前的那一刻，女主的心魔就已经在消散了。】
程欢怔住，看向路清桉眼中满是惊愕。
原来，路清桉的心魔只是想再见她一次。
这么简单的事情，却等了五年。
程欢看着面前的选项，小刺猬也在等她选择。
明明归心似箭，可程欢却迟疑了。
她看着泪眼婆娑的路清桉，竟然生出一丝不舍。
可是元神之力在渐渐消失，这片梦境也马上就要碎掉了。
程欢想再等等，可梦境却等不了。
路清桉看着破碎的梦境，流着泪笑起来，看似洒脱，哽咽道：“你要走了，是吗？”
程欢不敢看她的那盛满泪水和不舍的眼眸。
路清桉握住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祈求道：“你会记得我吗？”
程欢点点头，肯定道：“我会。”
路清桉的存在对她来说是独特的，和以前做任务时遇见的不同，程欢是真心实意将她当做朋友的。
路清桉深深看她一眼，满是留恋的双眸，泪光闪闪，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你一定要记得我。”
“好。”
梦境瞬间碎裂，一切都消失的措手不及。
程欢眼前白光一闪，她已经回到悬崖边上的茅草屋里，看着醒来的路清桉，眼神清明，透过她，望着虚空。
下一秒，路清桉的身体慢慢变得虚无，最后消散于天地之间。
离开的瞬间，整个世界都震动了一下，一切都静止下来。
程欢脸色一变，不可置信的看着路清桉消失的地方，哑然道：“她竟然是……”
任务者！
【作话】
第一个退休世界结束喽。
下一个世界我们再见。
程欢：竟然是同事？
小刺猬：【这难道...就是办公室恋情？】
程欢：...
突然被锁，给大家多更一章，笔芯。
# 犹如故人归
第20章 天下第一剑果然好剑
要死要活．
苍白之地
程欢坐在长椅上, 看着从她面前走过的任务者和飞来飞去的辅助系统。
目不转睛的看着每一个任务者的面容，试图找到一些熟悉的蛛丝马迹。
【宿主，你这样是找不到那个人的, 任务者进入任务世界后, 长相、身材、性别甚至记忆都会有所更改的。】小刺猬说。
自打程欢退出第一个退休体验世界, 她就坐在苍白之地，一直看着来来往往的任务者，想着是否能够遇见那个“任务者”。
程欢停留在那个世界那么久，与路清桉相处时间也不短, 她竟然没有察觉到路清桉个是任务者, 就连小刺猬也无法探测到路清桉竟然是任务者。
如今听到小刺猬的话，程欢不解，问道：“长相、身材和性别会更改这我知道，怎么记忆还会更改？”
程欢怎么说也做了上百个任务，都是带着自己原身记忆去做任务的，这样可以在做任务的时候保住自我意识，降低在执行任务中迷失自己, 身陷囹圄的概率。
“等等？”程欢脑中灵光一闪, “她不会是做了沉浸式任务吧？”
小刺猬：【应该是, 只有沉浸式任务模式任务者才会在做任务的时候关闭原身记忆，直接以任务世界中“原住民”的角色开始自主做任务。】
程欢吐了口气：“没想到我还能遇到个沉浸式任务者？敢做这种极其刁钻又困难的任务模式的任务者都是意志强大, 心如磐石之人。”
任务者可选择的任务模式有很多种, 所得的积分也是有多有少, 所遇到的困难也是有大有小。
沉浸式任务模式算是众多A级任务中最困难之一。
这种模式困难的地方不是在于生命危险, 也不是完成度极低, 而是最容易造成任务者沉沦虚幻, 迷失自我, 最后情感混乱，灵魂崩溃。
所以沉浸式任务模式的积分高得离谱，可是敢去做的任务者却屈指可数。
程欢打开自己的数据台，调出目前任务大厅里的积分排行榜，目光停在前十名任务者身上。
“敢做沉浸式任务的任务者肯定有自己的能力和本事。如今能排到前十的任务者中，一定就有“她”。”程欢点击每个任务者的名字，看到的信息少之又少。
主系统对各个任务者的信息都是保密的，外人只能看到任务者积分和任务模式以及任务胜率。
此刻拥有沉浸式任务模式的任务者就有5个人，而胜率较高的只有3个人。
男女都有。
程欢想到路清桉消失的瞬间，世界并未崩塌，只是停止，这代表任务成功。
小刺猬看着胜率高的3位任务者，问：【宿主，你要去一一证实吗？】
程欢关掉数据栏，摇头道：“不用。”
小刺猬不解：【为什么？宿主不去见见好朋友吗？】
它听到宿主把“她”当朋友的，怎么现在却是避而不见？
程欢摩挲了一下指尖，淡淡道：“我都要退休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有些感情，她自己记得就好，没必要给别人造成负担。
小刺猬没再说什么。
程欢没有急着去挑选下一个退休体验世界，而是打算在苍白之地休息几天。
每个任务者在苍白之地都是有自己的个人空间，用作任务者休息。
程欢也就休整了两天，准备再去挑选退休体验世界，刚路过任务大厅，就被一个老熟人叫住。
“程欢？”
程欢转过身，看着向她跑来的尹慕，笑道：“刚做完任务？”
“嗯嗯，这次任务简单，没耽误多少时间就搞定了，”尹慕问，“你这是要去退休大厅？”
程欢点头：“再去挑选一个退休体验世界，你呢？积分攒够了吗？”
尹慕：“还差十几万。”
“这么多？”程欢不解，“你不是做了几次B和C级任务吗？怎么积分不增反减啊？”
尹慕摸摸鼻子：“上上个B级任务，我不小心把主角弄死了，任务世界直接崩塌，积分不仅没赚还赔了不少，在长罪殿抽了几鞭子，差点都要去渡厄殿走上一遭。”
“……”程欢无奈笑了笑，“好吧，十几万积分，你再做几次B级和C级任务就能攒够了。”
她想了想：“实在不行，你也来一次沉浸式任务模式，成功一次差不多就能赚到十几万，甚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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