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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探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点向沈文翊的脸。
她扇的是左脸，沈文翊右脸在下，左脸在上，是不是因为左脸压着会疼？
指腹轻轻压在沈文翊左颊，沈文翊眉头皱了下，睁开了眼。
“你干什么？”
沈文翊起身躲开了她的手指。
她左右看着沈文翊两边的脸，仔细看还真能看出点不对称，看来左脸真肿了。
她道：“你脸……没事吧？”
沈文翊虚摸了下左颊，道：“没事。”
她道：“我看着有点儿不对称。”
沈文翊道：“没事。”
她道：“要不我跟陈导说一声，你卸妆抹点药。”
沈文翊抬眸睨了她一眼：“找我有事？”
她这才想起手机。
“哦，对，我来是……是……”
“是什么？”
怎么回事？
她一把按住胸口，好痛！肋骨要断裂的痛！
她没有触觉，皮肉感觉不到痛，但是是内脏骨头却有感觉。
肋骨好像……真的……断了！
这痛来得莫名其妙，还毫无预兆，她痛得坐不稳，身子一歪，推着沈文翊翻在了地上！
剧痛中，她听到沈文翊呼吸沉促，带着怒意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姜什漾！你给我起来！”
起来……我起不来……好痛……
狗日的，怎么这么痛！
她痛得口不择言，满脑子脏话，眼都睁不开了，不用想也知道这会儿肯定疼得面目狰狞。
她好像压住了沈文翊，沈文翊一直在推她，她顾不得思考，她只有痛。
怎么会这样？她这是得什么猝死的病？那猝死也是脑子心脏疼，她肋骨疼是几个意思？！
沈文翊猛地把她推到一边，咬牙切齿道：“别装了！有意思吗？”
她疼得按着胸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那么滚躺在桌子底下。
沈文翊顿了下，蹲了下来：“姜什漾？你……真不舒服？”
第39章 穿成物品的第39天
沈文翊居然问她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这满头冷汗看不到？！
还是沈文翊对她的演技有什么误解？
她承认她演技的确不错，可再怎么不错, 眼泪可以收放自如, 冷汗怎么收放？！
她疼得没力气说话，人都快滚到桌子底下了，沈文翊才终于屈尊蹲了下来。
“姜什漾？你哪儿不舒服？”
我全身都不舒服！
沈文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摸到了满手冷汗，再开口的声音立刻变得凌厉。
“我打120！你忍一下！”
沈文翊起身找手机, 平时那么沉着稳重一个人, 这会儿却慌得连自己的手机都拿不稳。
她痛得喘了口气, 恍惚地看着沈文翊眉心紧蹙抱着手机拨号码。
这痛来得措不及防稀奇古怪，该不会跟那蓝牙耳机有关吧？耳机在包里，黑不隆冬的, 什么也看不到, 感觉被踩了一脚。
她忍着痛敲出了系统。
【宿主：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痛？！】
【系统：蓝牙耳机踩坏了一只, 因为限时分魂符的影响，宿主才会这么痛！】
【宿主：那你快想办法啊！】
【系统：抱歉呢宿主，系统只有屏蔽物品痛觉的权限, 无法屏蔽人身，还有一个小时限时分魂符就到期了, 请宿主忍耐！】
忍你个波波头！
她没心思痛骂废物系统，忍着痛伸手拽住了沈文翊层层叠叠的宫装裙角。
“别、别打120。”
沈文翊正在报地址，被她这一拽, 低头看了过来,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样子太惨, 沈文翊赶紧蹲下。
“我马上报完地址，你忍一下！”
她松开沈文翊的裙角, 伸手拽住了沈文翊的广袖，她原本是想抓手机的，奈何痛得胳膊腿儿都是软的，够不着手机，只能退而求其次。
她拽着沈文翊的广袖，艰难道：“别、别报，挂、挂了……电话。”
沈文翊举着电话，安抚地按了按她的手，快速道：“马上就好，马上！”
“别……。”
我都说了别了，你长那么好看的耳朵好歹听一句啊！
我才刚进组几天？已经出了多少事了？再喊120过来，不知道又要闹出多少幺蛾子，陈导那边估计都得心肌梗塞了！
就一个小时，我忍了！
关键就算去医院也没用，我该疼还是疼啊，我折腾这些干什么？在哪儿疼不是疼？在这儿疼还能赶上下午的戏，不耽误事，绝对最优解。
眼看着沈文翊那边地址都要报完了，她盯着那手机，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洪荒之力，咬牙奋力而起！猛地抓向手机！
呼咚！
手机没抓到，她带着半身的重量，扑着沈文翊再度扑躺到了地上，手机咻地飞甩了出去，摔在了不远处。
沈文翊赶紧手肘向后撑住地面，她扑趴在沈文翊身上，气喘如牛，虚得就像哮喘发作，肋骨依然痛着，可比刚痛的时候多了一点适应，没那么让她窒息了。
沈文翊单肘撑地，广袖扬起，赶紧环住了她。
“你都疼成这样了，为什么不让打120？”
“我……”
编个什么理由好呢？好痛，不想动脑子，随便来吧！
她痛得咳了两声才再度开口，“我其实得了……绝症……不想让……家人……担心……”
我咒我自己？呸呸呸！
沈文翊揽在她肩头的胳膊明显收紧，好半天都紧绷绷的，丝毫没有放松。
她脸色惨白，冷汗如注，虚弱地喘着气，不时还会因为疼痛面目狰狞一阵儿，她这样子傻子也看得出来不是演戏。
沈文翊的声音哽住了，片刻后才道：“你、你别胡说八道，好好的哪儿来的绝症？你不想打120惊动记者，那我不打了，我直接开车送你去医院。”
都说了不去医院，我不去！
沈文翊搂着她想起来，她赶紧假意惨叫。
“啊痛！别动，好痛别动！”
沈文翊还真就不敢动了，她趴在沈文翊胸前，虽然没有触感，却能听到噗通噗通的慌乱心跳。
沈文翊在为她担心吗？
虽然在车里就听到沈文翊喜欢自己，可她其实一直都没有实感，总觉得那么不真实。
现在，她终于有了那么一丝丝脚踏实地的感觉。
头顶传来沈文翊失去冷静的声音，有点哆嗦：“姜什漾，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她疼得睁眼都觉得累，干脆闭上眼，虚弱地喘气能让痛感减轻一点。
这种时候她不想说话，她就想趴着苟延残喘，可有句话她不得不说。
她道：“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沈文翊道：“你说。”
她道：“你……能不能……把腿挪开……我……硌得慌。”
沈文翊：“……”
沈文翊大约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沉默了一秒才默默把腿张开，把原本硌在腿上的她夹到了中间。
沈文翊的宫装华贵厚实，还层层叠叠的，裙摆垂在沈文翊腿间，垫在她的身下，好歹不会渡了地上的凉气。
不过为什么她还是有种被硌着的感觉呢？
疼痛让她的脑子不太转圈，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蓝牙耳机那边的感觉，张杨在帮小何修耳机。
沈文翊单肘撑地，一手还搂着她，渐渐有些吃力，却一动也不敢动。
“姜什漾，好点没？不能这样挺着，我还是得送你去医院。”
能不能别说话让我安静地趴会儿？能不能？
“姜什漾？我扶你起来了？”
“嘘……”
她蹭着沈文翊的胸口仰起头，嘴唇几乎触到沈文翊的下巴，沈文翊下意识向后仰头，她抬起软绵绵的胳膊，手指按在了沈文翊的红唇。
“我痛……不想……说话，让我靠、靠会儿就好，我……保证。”
说完这句她彻底宕机，真的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想再表达。
按嘴唇的手滑了下来，落在地上，她懒得再抬胳膊，就那么虚弱地靠着沈文翊调整着呼吸，缓解痛感。
一个小时而已，她忍。
痛着痛着，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变得虚无飘渺起来，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痛感也有所减轻。
她开始有些昏昏欲睡，肋骨凉刺刺的，也说不清什么感觉。
头顶传来沈文翊急切地呼唤：“姜什漾，你醒醒，你别睡，你这样我害怕，姜什漾！”
害怕？
沈文翊居然说了害怕？
那么不服输的沈文翊居然屈尊说了害怕？
她睁开眼，措不及防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脸。
沈文垂眸望着她，长睫黏着几点泪沫，泪沫在化妆室的灯光下晕出淡淡碎芒，眸底是遮掩不住的担忧与恐惧。
沈文翊……哭了？虽然脸上没有泪，可睫毛的泪沫她还不瞎。
这和戏里的沈文翊很……很不一样，沈文翊也不是没拍过这类剧情，可就是不一样，她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反正就是……让她心底酥麻麻的。
沈文翊这样，已经不是普通的担心了吧？
沈文翊就这么怕她出事吗？
明明痛得要死，她却有种莫名其妙的甜蜜。
她又不是抖M，甜什么蜜什么？
可她就是忍不住想弯起嘴角。
“沈文翊……”
“我在。”
沈文翊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怕加重她的痛楚。
她脑子有点发热，她知道自己不该再继续叭叭下去，说多错多，尤其是理智还有点掉线的时候。
可她嘴比脑子快，没等脑子发号施令，她的嘴已经先问了出来。
她道：“刚才在柜子里……你、为什么躲我……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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