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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震惊地看着那画面，内心的冲击难以言喻，她说不清这一刻到底什么情绪，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她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扎得她血肉横飞，痛得连哼一声都发不出来。
“沈、沈文翊你疯了？!”
她拽住沈文翊的胳膊想拽她起来去洗手间吐出来，却发现，沈文翊的胳膊有点不对劲，胳膊明显有点淤肿。
“怎、怎么回事？你胳膊怎么了？”
不只是胳膊，她按了按沈文翊是手背，一按一个坑，再看沈文翊的脸，背着灯光最初还不觉得，抬起沈文翊的下巴对着光，能看到沈文翊的脸明显肿了。
“怎么会这样？沈文翊，你别吓我！你这是怎么了？！”
一向自诩应变能力不错的她，第一次这么慌，慌得都不知道手脚该往哪儿放，是该赶紧抱起沈文翊，还是先打120？
120……
去医院！！
她背起沈文翊跑了出去，快跑到电梯口了又想起没拿车钥匙，也没有钱。
她又背着沈文翊赶紧跑回房间，拿了车钥匙和手机。
一路跑到楼下，沈文翊一直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她顾不上听，把沈文翊放到副驾驶，栓好安全带，赶紧上车直奔最近的医院！
一路上，她不停踩油门，不时看一眼沈文翊，沈文翊仰着头，像是呼吸困难，脸越来越肿，嘴还在嘟囔着。
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她小心看着路，凑过去听了一下。
沈文翊在说：“冰箱里还有一根……冰箱里……还有……冰箱里……”
她的心猛地揪住了，心底最柔软那处，难以抑制地疼痛着。
沈文翊，你真是……让我该拿你怎么办？
她猛地擦了下眼泪，直接开车冲到了门诊楼下，也不管保安吆喝，背起沈文翊冲进急诊室。
急诊医生不敢怠慢，先给上了呼吸机，问她沈文翊说不是有过敏史？
这她哪儿知道？
她赶紧给小何打电话，小何说沈文翊对香蕉桃子都过敏。
妈的！
她不想骂脏话，可她真的想骂死自己！
也骂沈文翊！
知道自己过敏还吃？还大半夜自己偷摸灯都不开的吃？这要是她一觉睡到天亮，是不是见到的就是沈文翊的尸体了？！
医生说淤肿挤压了呼吸道，情况很危急，幸好送来的还算及时，不然一口气上不来人就没了。
医生对症治疗，过敏症状起来的很快，下去的也不慢，点滴还没输完，沈文翊脸上的浮肿就下去了不少，只是还有点红，按手背还有坑。
不管怎样，呼吸已经不受影响了，她总算松了口气坐在了床边。
原本她还带着怒火，想着等沈文翊脱离危险，狠狠骂沈文翊一顿。
可等真脱离危险了，她反而没力气骂了。
她看着沈文翊，按了按太阳穴，有气无力道：“你不知道自己香蕉过敏？”
沈文翊眼神有些恍惚，说话嘶哑得不行：“知道。”
没力气骂了？一句话两个字她的火气又嗖得上来了。
她气道：“知道你还吃？还一口气吃这么多？！”
沈文翊道：“我去了药店。”
她噎住：“你是说，你吃了抗过敏的药，没管用？”
沈文翊缓缓摇了摇头：“去药店想买扑尔敏，没买。”
她气不活了，“都去了干嘛不买？就算不吃香蕉，你也该备着点儿，万一有需要随时可以吃。”
沈文翊道：“哦。”
她还“哦”，她还这么轻描淡写的跟她“哦”？！
她真的要气死了。
她道：“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吓人？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是罪魁祸首，你想让我内疚一辈子？！”
沈文翊居然还笑了下：“好像也不错。”
她真的生气了。
她严肃道：“沈文翊，我不管你对我到底什么想法，你都不该这么不尊重自己的生命。”
沈文翊哑声道：“我没有不尊重生命，我以为会像平时那样出点疹子，或者肿一点，我没想过会这样。”
她闭了闭眼，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再睁开眼总算能平静一点了。
她道：“你平时过敏是怎么过敏的？不小心误食过敏，对吧？误食能吃多少？你这次吃多少？那能一样吗？！”
沈文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圈越来越红，突然就流出了眼泪。
她一下子就……瘪了，满肚子火就瘪没了。
她道：“你、你还好意思哭？别哭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嗓子难受吗？听你声音哑得不行。”
她伸手帮沈文翊擦眼泪，沈文翊却躲了下，躲开了。
她叹了口气，没有强求，转而道：“以后别这么傻了，就算有任务也不是非要一口气做完，一天做一点就行了，哪有你这样一口气吃一整串香蕉的，就算不过敏也受不了啊。”
沈文翊望着她，流着眼泪虚弱地笑了，泛红的脸和苍白的唇对比鲜明。
沈文翊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不一口气吃完你会不会有事？你半夜打电话给我，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危在旦夕？”
沈文翊的眼泪成串而落，是她从没想过去接住的珍珠，最珍贵的情意。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
别哭了，哭得她心乱得不行。
沈文翊道：“我那么问你，那么那么问你，你都不说，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你有求于我都不肯告诉，都提防着我。姜什漾，在你心里，我是不是特别卑鄙无耻下流还……还恶心？我亲你的时候，你是不是都想吐了？”
她道：“不是！当然不是！我从来没觉得你恶心，我也没觉得想吐，我对同性恋没有歧视，真的没有。”
沈文翊道：“骗子，明明当初你说了受不了身边有同性恋。”
她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沈文翊道：“高二那年，在医务室，你亲口说的。”
第60章 穿成物品的第60天
高二？医务室？
姜什漾冥思苦想, 苦思冥想，还是没想起来她说过, 八百年前的事了, 她能记住才怪。
她老实道：“我真不记得我说过，我就记得你把我给你的药扔了。”
沈文翊挂着泪的脸瞬间僵了下，眼神慌乱地躲闪了下, 才慢慢重新聚焦在她身上。
沈文翊哑声道：“你看到了？”
她点头：“对，所以你说你喜欢我, 我真觉得很魔幻, 你当初明明那么讨厌我。”
沈文翊哽咽道：“我怎么可能讨厌你？明明是你讨厌我。”
她面无表情伸手帮沈文翊擦眼泪, 沈文翊不负她的厚望，又躲开了。
上次她收回了手，这次她可不收了, 她腰杆直了, 理直气壮扣帽子道：“看, 还说不讨厌，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沈文翊吸了吸鼻子，眼泪不听话的又滚出眼眶。沈文翊没有说话, 就那么看着她，她小心试探了下, 这次沈文翊没有躲。
她轻轻擦掉沈文翊的眼泪，看着那双像是泡在泉水中的眸子，道：“当年就是这样, 看见你哭我就难受, 就算你讨厌我, 我还是想背着你去医务室。”
沈文翊含泪道：“就会骗人。”
她道：“我没骗你。”
沈文翊道：“可你明明说了受不了同性恋。”
她道：“我真不记得了，不然你提醒提醒我？我想想我为什么那么说？”
病床上的沈文翊自己抬手擦了擦自己的泪, 把当年的情形大致跟她说了一遍。
她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我当初的确说过，不过我那不是顺着你说的嘛。你说觉得同性恋恶心，受不了身边有同性恋，我想着你又是摔跤又是哭的，肯定心情特别差，我就顺着你让你顺顺气儿呗，反正同性恋什么的，我又不在意。”
沈文翊道：“你真的……不觉得同性恋恶心？”
她点头，“从来不觉得。”
沈文翊眼睑悬泪，长睫濡湿，视线一错不错落在她身上，脸上的浮肿已经不怎么明显了，红潮也褪了，只剩鼻尖和眼底还红通通的。
沈文翊道：“那我亲你的时候，你恶心吗？想吐吗？”
她道：“当然不恶心，你别把自己想的那么不堪，你看你这么美，谁会觉得你恶心？你那几千万粉丝都不答应。”
沈文翊擦了擦眼泪，慢声道：“真的？”
她肯定道：“真的！”
沈文翊看着她半天没有说话，突然眼波流转了下，如流风回雪，欲语还羞，音调微微一挑：“真……的？”
她道：“真……”
她顿了下，突然打了个激灵。
这语气，这眼神，这气氛……尤其是这音调的挑扬和重复的询问……
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沈文翊该不会……该不会下一句就要跟她说，那我现在就要亲你吧？！
这可不是她瞎想，从沈文翊坦白喜欢她那天开始，哪次不是沈文翊主动？
什么闭眼亲？强按沙发亲？还有尖叫鸡的言语勾搭“我要是想亲你怎么办”。
沈文翊的侵略性可不是一般的强！司马昭之心就是想酱酿！
植物的！这怎么办？
她要不答应，沈文翊肯定该说她撒谎，人家都豁出命帮你做任务了，你忍心看人家伤身又伤心吗？你还是人吗？
可、可她要是答应了，这、这以后的关系不就说不清了吗？
她总不能亲完之后一抹嘴，说，你上次不是说想跟我当PY吗？我觉得这主意不错，咱们就当PY吧？
no no no！
这话要真说出来，她自己都想呼死自己，这么渣她还不如去垃圾场沤烂！
沈文翊当时说那种话，只不过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别再扰乱自己，就算当时她没明白，现在也早明白了。
所以怎么办？不答应沈文翊会伤心，答应了她俩的关系就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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