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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现在还在策划期，一切都还没有定下，只定下了设计师。
秦暮坐下开机，在微信的文件传输助手里，打开她昨晚做的关于颜欢的笔记。
张帆习以为常给她冲咖啡。
做好的咖啡浓香清郁。
十一点，秦暮和高经晨坐车去颜欢住的公寓找她，还带了水果和礼物。
这个点来是因为颜欢刚从国外回来，中间有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差，所以她还在调时差。这会儿应该刚睁眼，还在醒神。
高经晨先按门铃，没反应直接打电话，他连打了三个，对面接通后，没有犹豫的破大口骂：“你有毛病啊，这个点打电话，老娘我还在睡大觉，懂不懂礼貌啊！”
旁边听到的秦暮：……
只能说，颜老师嗓门真好。
高经晨也不在意，“我带了你爱吃的火锅，快点穿好衣服起床，我们吃火锅。”
吃火锅？带了？
秦低头诧异的看着手中的水果篮。
难道现在要去超市买食材吗？
“不吃！”颜欢一口否决，“老娘我要睡觉，晚上你再来，挂了。”
高经晨开始打感情牌，“别嘛，你看我和秦总都到你家门口了，东西也准备好了。现在也是饭点，正是吃火锅的时候。”
高经晨一本正经的胡说。
“秦总，秦暮吗？”颜欢在电话里问。
“对，怎么了？”
下一秒，嘀，自动门开了。
那边一阵嘈杂，顺带着飘来了颜欢的声音，“进来吧，就中午吃。”
然后啪的一下，电话挂了。
高经晨有点莫名其妙，但开门就好。
“走吧。”
秦暮跟着，“嗯。”
两人推门进来，公寓的前庭是个小院子，绿色的草坪上摆放着长方形黑色的塑木桌，两侧各有两张和桌子匹配的椅子，桌椅的上方是露营式的双层白色遮阳伞。
火锅就是在这里吃的。
高经晨直接让人准备了全套的火锅设备和丰富的食材，甚至还有烤肉。在这种阴沉沉的天吃烤肉的确很不错，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如果魏青桉能一起来就好了。
食材下锅，三人落座。
两米长的桌子上，菜占了一米五。
颜欢看了眼秦暮，却是问高经晨说：“你怎么没叫小桉子来？”
“她？”高经晨调着料汁说：“你什么时候见过她上班请假？周末都在单位的人，这个点喊了也不会来，所以就没喊。”
“也是，这个工作狂。”颜欢也赞同。
大家似乎都默认她是工作狂。
只有秦暮在想，她可以开车把午饭送到魏青桉单位，不用非要一起吃，她吃了就好。
鸳鸯锅开始慢慢沸腾，冒出咕咕的热气，旁边五花肉在碳火上滋滋冒油，撒上的烧烤料和孜然为烤肉增添了几分辣香。
不知不觉，头顶的乌云慢慢堆积，阳光被挡在云层外，凉风吹了起来，颇有要下一场大雨的趋势。
那个人应该没带伞，今晚去博物馆接她下班吧，不要淋成落汤鸡。
开吃前，颜欢拍了找照片给魏青桉发去，左边特意拍到了秦暮葱白的手腕，阴阳怪气的说：在跟你老婆和小晨子吃火锅，可怜某人还在单位上班哦。
本来颜欢是没指望这个老古董回消息的，但是消息刚发出去，魏青桉竟然秒回了！她秒回哎！一点都不像她消息轮回的作风。
魏青桉：是有点羡慕的。
正在吃食堂饭的魏青桉拍了张照片，给秦暮发过去，不过她没回。
魏青桉放大照片，看到了秦暮细瘦的手腕，心里竟然有些空落落的想念。
颜欢：你老婆话好少。
魏青桉吃了口米饭：嗯。
问她一句回答一句的，颜欢觉得无趣，就没再和魏青桉聊天，专心吃饭。
“所以合作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
吃到一半时，高经晨问颜欢，他们两个今天来，可不是单纯吃饭的。
“策划书呢？”
颜欢知道他的意思，但她想看看他们的策划和合作的具体项目，总不能因为是熟人，就一口答应，这样很没有合约精神。
秦暮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策划书，“这是策划，颜老师可以先看看。”
“行。”
颜欢接过，翻开先大致看了遍。
内容看起来……还不错，对目前的市场来说，是很新颖的项目，主要面对年轻人。如果根据这个策划，设计师能设计出好看的图纸，整体效果会更好。
“你们设计师找的谁？”颜欢合上策划书，放在了身后。
秦暮是负责人，她回道：“曾经和你合作过的杨生杰，已经谈下来了。”
“你们竟然能请到杨生杰？”
颜欢是有点不可思议的，杨生杰这人设计纯靠自己喜欢，否则给再多钱都不动笔。而他动笔的作品，都是国内一等一的。
高经晨甚是满意的说：“这全部都是我们秦总的功劳，为了拿下杨生杰，她可是废了不少的心思。所以颜老师感兴趣的话，我们明天在办公室见，不见不散。”
“好。”颜欢松口答应。
吃完饭，高经晨让人收拾残局，他们两就坐车回公司继续上班。
秦暮坐上车后打开手机，看到了魏青桉发来的三条消息。
第一条是她的午饭，食堂餐。
外加食堂餐的照片，荤素搭配的很均衡。
第三条是文字：临时通知要出差，一个小时就要走，回来的时间不定。
秦暮看完愣住，眼睛盯着手机屏幕里的那两行文字，迟迟没有移开目光。
轰隆隆，外面响起了沉闷的打雷声。
这座城市陷入了沉闷的燥乱中。
在雷声响起后没多久，豆大的雨水慢慢打在了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风景。
秦暮慢慢垂下手，眼神黯淡。
她就像被雨打下的枫叶，一辆辆的车子碾过，一次次的被迫承受离开的揪心。
又是走的这么突然，悄无声息。
魏青桉每次离开，秦暮都觉得自己好像被抛弃了一样，像找不到家的人。
本以为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可这次失落的情绪，似乎要比之前几次都要严重，甚至现在难受的想哭。
是因为自己以为这一次，她们两个人的感情，有了一点点的进步吗？
有了期望，才会失望的更彻底吗？
秦暮仰头强忍泪水，握紧了手机。
晚上下班回家，秦暮洗漱完关灯躺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右边，心绪难宁。
明明昨晚还沾了枕头就睡的人，今晚却辗转难眠，没有一点困意。
一直到凌晨秦暮都没有睡下，于是她干脆起床，去冰箱拿出一罐啤酒，仰头咕咕喝下，直接在客厅的沙发睡了。
梦里，秦暮再次梦到了魏青桉。
只不过这次是她跪伏在自己跟前……
第19章
她卑躬屈膝，像求饶的罪人。
秦暮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绝情。
后来的梦太过虚幻，秦暮被惊醒，身上黏黏糊糊出了一身的热汗，她掀开被子起床简单冲洗了一遍，回来继续睡觉。
第二天秦暮照常起床上班。
魏青桉一连出差几天没有消息，汇报吃饭的工作也断断续续。
有时下午、有时凌晨，没有规律。
她们之间那点微妙的变化，也随着魏青桉的离开，再次归复于平静的日常。
一切像是从未发生过。
包括那天她吃醋占有的吻。
颜欢答应了和流年合作，所以这两天秦暮一直在公司忙碌，晚上回家也将近十一点，甚至到凌晨，累的不用担心失眠，直接倒头就睡。
“把这个版块的内容再优化一下，后期拍摄的时候，整体色调要亮一点。”
“好，我知道了，秦总。”
秦暮吩咐好宣传这边的工作，又去找设计师杨生杰和颜欢，客套的照顾一下。
临时工作室。
秦暮敲了门，压下门把进去。
“老头，这块设计不合理，你天马行空的思维没人跟得上，也的确很有创意，但是你也要考虑下成品做出来效果。”
两人似乎在讨论设计稿的事情。
秦暮走过去的步子慢了些。
李家山看到秦暮进来，刚想开口喊她，秦暮抬手在做了个嘘的动作。
李家山领会，继续在旁边站着。
不过这两人真的好能吵。
杨生杰苦恼的挠着脑袋说：“但是这块我不补上，我总觉得它缺了一点什么。”
颜欢气的站直身子，双手交叉着往胸口一放，沉着脸说：“缺什么你就改，直到改到我们两个满意为止，但这个绝对不行。就算秦总同意了，我都不同意。”
“唉。”杨生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只得弯腰拿起铅笔继续在稿纸上画图。
两人争吵完，在后边站了一会儿秦暮这才走上前，“两位老师，马上可以吃饭，如果想不到合适的设计，可以先休息会儿。”
“不用。”颜欢挥手拒绝。
杨生杰却直起身子，像是故意和她犟着来似的，放下铅笔说：“我需要休息。”
颜欢耷拉个臭脸，“您随便。”
秦暮无奈的转身收拾着乱糟糟的桌子，把纸和尺子归类了下，腾出一个吃饭地方。
杨生杰走过来看到秦暮这么贤惠，忍不住夸赞说：“哎呀，还是我们秦总看着顺眼，不像某人，一天天的净和我吵架。”
“我去给您倒杯水。”秦暮不掺和他们两人的事，她有多远离多远。
颜欢见缝插针的啧道：“看吧，人家都不想搭理你，你个臭老头。”
杨生杰：……
他要是有胡子，这会儿胡子都能气歪。
午饭是公司让厨房单独做的，四菜一汤，加两份米饭，对于工作餐来说，已经很丰盛了。而且高总还买了台冰箱放在工作室，里面有水果和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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