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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的灯不是特别亮，还有一些同学正抱着笔记本往教学楼去。
也是开周末教育的。
秦月月迟疑了下，说：“你现在跟你女朋友住在一起吗？”
“是啊，怎么？”
秦月月站定脚步，抬头看她。
她抱着笔记本在怀里，一只手还拿着黑色签字笔，道：“你爸妈这么容易就同意？”
阮灵耸了耸肩：“他们同不同意跟我没关系。”
她转身，朝前慢慢走，“我高考那段时间，就跟他们断了关系，他们不会管我。”
秦月月：“……这，这会不会有点不好？”
她所接受的教育，还有家庭思想，都是互相扶持，等工作了就好好赡养父母，却还是第一次听阮灵说这方面的事情，所以感觉到有些吃惊。
她认为，阮灵的家境应该是不错的。
找的对象对她也那么好。
“你突然问我这个做什么？”
阮灵提着脚，道：“难不成！”
霎那间她突的一下快速往前走两步，又转过身后退往后走，笑吟吟道：“那不成是我可爱漂亮的月月找对象啦？”
“找对象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秦月月微红着脸：“其实没几天，他刚告白。”
漂亮腼腆的女孩子，都是受人欢迎的，特别是在男生人群中来讲。
大多数男生，恋爱想找明艳飘忽不定的，结婚却想找温良贤淑的女孩，结婚生子。
这大概是每个男人的通病。
阮灵担心她在这方面不懂，于是苦口婆心：“一定要好好擦亮眼睛，没同意吧。”
秦月月摇摇头：“明天就是我给的截至时间，要么同意要么拒绝，其实……其实我还是有点点喜欢的。”
这个男生跟上一次的追求者不一样。
据秦月月说是大一的，人还不错，有责任心，在学生会当干部，不到半学期，考了一个专业相关的证，足以证明这个人的优秀。
阮灵摸着不存在的胡子，道：“你自己想好就行，反正大学嘛，不一定是要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你可以先积攒一下经验值。”
“你跟温秀，那是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还是只是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其实现在这个社会对同性相爱态度相对也比较温和，前十多年就有这方面的人群争取了部分权益，这几年才慢慢开始放开政策，并出台了许多相关法律法规。
比如说同性可结婚，许多因为这个政策一出相继而来的问题，也在慢慢浮出水面，但都有得到很好的解决。
阮灵被她这么一问，倒是愣了几秒，才笑道：“现在想那么多干嘛？”
“其实我现在跟温秀有点时间没磨合好。”
秦月月追问：“什么事？”
阮灵看了她一眼，“你将来要是回家，会带你男朋友去吗？”
“当然啦！”
秦月月不可思议，“难道这不是正常的吗？情侣恋爱，感情加深到谈婚论嫁的前期，自然会把对象介绍给父母的，让他们掌掌眼。”
阮灵道：“那如果，只能我回家，带不走她呢？”
秦月月目光一呆：“啊？带不走？”
阮灵轻呼了一口气，叹息道：“是啊，带不走，只能一个人回家。”
带的走其他，却带不走对象。
她因为这次车祸，那之前早已潜伏下来的点点念头，犹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几乎再也控制不住的，朝着她的脑子无差别进攻。
阮灵提的这一次冷静期，就是为了让自己好好考虑，自己想一想，是不是应该这样做。
但没等她考虑太多，人工客服那边得知了她这个念头，直接给她泼冷水。
“研究了怎么把喜爱的宠物带回家，就已经耗费了公司一大笔金钱，还是某个在职员工灵光一闪，做出的程序。”
“根本源代码，就是将你的宠物身体数据再复制一次，你想带她回来，就意味着你要让它放弃自己原本安稳舒适的生活，跟你回到家面对陌生的环境，并且，在之前那个世界，很大概率会脑死亡。”
“如果你是想问，能不能带人回去，那我这边只能给你答复，目前这个项目是有在研究的，因为没什么进展以及投资人撤资等等，马上就要无力继续开展下去，很有可能过不了多久，这一组团队会彻底解散。”
阮灵当时就愣了。
她摸了摸自己本来就比较薄的小金库，想起几年前她随时能把一笔钱花式花掉的场景，突然对自己的赚钱能力产生了质疑，一时羞愧又无奈。
“如果我自己投钱进去呢？”
隔着机械冰冷的电子音，她都能听出人工客服的嘲讽，“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且是常年累月的，就像很多企业家每年都要缴税一样，加入你现在投资，要是将来因为钱无以为继，我们也不会把钱还给你。”
阮灵道：“那你这边两个世界，是怎么汇算钱的？”
人工客服犹豫了下，似乎在脑海中仔细的换算了下，良久后，道：“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一只猫就要两百万，才能过去生活，人还是高智商动物，并且……并且这个世界比我们那边还要先进一点，同时啊！”
他感慨道：“你这个前女友加现女友，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在这个世界自我实现价值比较高，不说还不知道常年累月什么时候能把代码写出来，就算写出来了，意味着，你把她带回家，她很大可能会直接挂掉。”
客服怂恿道：“其实怎么说，与其研究怎么带她回家见父老乡亲，还不如自己留下来，好好在这个世界生活，也不是不可以的。”
阮灵觉得，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紧接着就听见他说，“本来你来这边了，身体的腐化就是被压制了的，一旦你完成任务后，就无可逆转，最多一个月，或许一个月不到，你就会感觉到自己身体快速衰败下去，头一周没有触觉，之后以此类推，你的感官，会迅速消失，一个月后，身体死亡，只是你还有心跳，可以感受到自己被下葬，埋在土里，跟老鼠一起生活，等百年过去，你才能回到家。”
阮灵被他形容得打了个冷噤：“你这是杀人诛心。”
人工客服唯恐谈下不乱，道：“你可以想象一下，到时候你女朋友看着你一步步陷入死亡，无可奈何，是不是跟你上次分手的情况有点像？”
他道：“何必呢，不就是个npc，谈个恋
爱就得了，你还要回家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阮灵突然道：“其实那边也没什么好的。”
“我不知道你们公司到底什么情况。”
阮灵慢慢冷静下来，道：“这事再说吧。”
人工客服道：“想好了以后，要不要回家，选择权在你手上，我们公司也还是很人性化的，也许等你回家后，好好赚钱，绑定这个项目，也许你回家了努力把命苟长一点，还有机会见她。”
“人呐，真是复杂。”
阮灵立刻反驳：“说得你不是人一样。”
这次谈话，到此结束。
秦月月还在睁眼望着她，等她解惑。
阮灵直接摇了摇头：“没事，我开玩笑的。”
她心头也有些惆怅。
多想无意，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冷静一下。
*
辅导员挑好了去横店的几个人，阮灵以为每个年级都会抽五个人去，却没想到他们这个这个专业，是在全部专业里面抓阄抓出来的。
很幸运。
简直幸运爆棚。
阮灵虽然不知道这次谁搞的这个几日游，但目的确实是好的。
等去横店出发那天，她们五个人，秦月月被筛选出局了，没能去，只有阮灵一个人。
其他四个人，一个专业，但是平时没怎么见过面，比较陌生，开了一个群聊，互相介绍了下自己名字后，阮灵就没怎么冒过泡。
五个人，不全是女生。
两个男生，三个女生。
带队老师让他们换上相同的衣服，操场集合以后，就开小车送他们过横店去。
横店拍戏的剧组多。
在棠氏影城就有两家剧组驻扎拍戏，带队老师直接把她们五个人带去那其中的两家。
一个青年跑了过来，熟络的笑道：“这就是那五个学生对吧。”
带队老师点头：“是，你看今天有需要他们做什么事情的吗？”
青年道：“今天没有，是从明天开始，不过可以让他们先看看别的群演是怎么工作的，了解一下，后面才好安排。”
带队老师于是把这五个学生，交给青年，道：“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嘞！”
阮灵跟另外四个人朝剧组那边去，影城里，现在男女主在拍对手戏，一个大叔扛着摄像机，汗流浃背。
还
有道具组的，在准备一把道具刀递给女主，说：“这待会你把难过悲伤，又轻松快意的情绪表现出来知道吗？看见没，按着这，插进对手胸口。”
阮灵隔得远，看着女主角穿着一袭标配白衣，红着眼，痛苦里难掩解脱的说了几句，情绪一上来，瞬间爆发把刀朝男主插了过去。
男主一动不动，任由她插。
他脸上的表情不是很明显，阮灵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个综艺里看过。
男主道：“如果这样能让你消除仇恨的话，我愿意把这条命给你。”
没多久，另外一个小白花从丛林中窜了出来，没走几步惊住，似乎被面前这副场景给惊愕得说不出话。
晚上的时候剧组一起吃饭，才听见说，这个男主是刚出道，名气比较大的流量，黑粉各占一半，女主带资进组，名不见经传，但长相还可以。
宴上，导演举起酒杯，遥遥地对着众人道：“今天大家辛苦了，明天可能任务更重一点，希望大家能好好表现，这次有投资方亲自过来视察，如果大家表现的好，杀青每人一千红包！童叟无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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