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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城，ED可以，D不可。
我猛地想到，庄亦清说周易在看申城新约克大学的岗位，问她：“你是准备去读书还是教书？”
咨询的人学历都高，没个PhD学历都好像不太正常一样。要是周易去读个博士，以她的通透和对客户喜好的掌握度来说，未必不能和卓舒清争一争。
我还在想着周易会去读什么专业，可她已经笑着摇头了：“在看商学院的讲师岗位，简臻，我真的打算离开这个圈子了。”
辞职不做咨询了？
好好一个拿了股份的高级合伙人，说走就走？
神经病？？？
“我忙碌了太久了，这么多年，职位升得快，可我失去了太多了。”周易贴近我，像是高中一样，我能够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她到底已经不是高中的小女孩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眼眸也比当年要深邃了许多，虽是如此，她的眼中仍是有光的，“简臻，当年你为了我去后台。我想，我也应该歇一歇，适应一下你的脚步。”
适应，我的脚步？
第17章 过去有点意思6.0
17.
周易是一个很好的女朋友。
客观来讲，和她分开后的这几年，哪怕和别的人在一起了，我还是会不自觉地怀念她。不光是因为她出色的外貌，也不仅仅是她是我的初恋，更多的是我们的性格在一定程度上的确非常契合彼此。
高中的生活很是无趣，除了学习就是偶尔的八卦。
没有谁的成绩能够一直保持稳定的，我更是如此。只要数学题难，那我的名次就能比周易还高，一旦数学题简单了，我就会被狠狠甩在后面。那物理那么绕，那么难理解我都能弄明白，可数学，我是真的不明白，不理解，为什么成绩就是上不去。
始终稳定在100分左右。
周易的数学成绩基本很少会下120，就这一科目她就比我高20分。每次月考的成绩发下来，我都会下意识去30名找寻周易的名字，看着她的分数，就很无语。
“你是不是控分了？”这事听起来挺荒谬的，但是我那时候闲着没事干，想知道我和周易究竟差在了哪里，把我俩的成绩还有第一名的成绩拉了个表，做过综合对比。周易总是能够比第一名低大概50分的样子，第一名的平均分始终都是在680分左右的样子，而周易基本上就能把自己的分数控制在630左右。
我的问题是在吃饭的时候问的，我俩坐在食堂的角落，周易正低着头吃面前的鸡排。听到我这样问，她忽然抬头，鸡排还咬在嘴巴里。
样子别说多可爱。
许是咬的力气大了一些，也或许是我问的问题太过突然，她猛地抬头，鸡排就快要掉下去了。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我撑着桌子，上前，咬上了她将要掉下来的鸡排，甚至亲到了她的嘴唇。
我们在一起的事情始终都只是我们这个年纪的人知道的，但在食堂，人来人往，我近乎是主动吻上了她。
“卧槽卧槽！！！！”
“亲了亲了！”
“好勇！”
周遭的议论声渐渐响起，是了，就算我俩坐在角落。周易成年后整个人的气质就已经开始凸显，加上这次月考我还是上台领奖的那个，年少的人们总会装作不经意地将目光落在我们身上。
自然也包括，齐简臻抢食。
我哪里想到自己脑瓜子会比动作快，重新坐回座位上的时候，我只感觉自己快要蒸发了。微微抬头看周易，只看到她拄着自己的脸，歪头看着我，眼里满是笑意。
“别笑了！”我低声，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在。
听我这样说，周易反而笑得更加恣意了，她看了看我已经吃得差不多的餐盘，站起了身：“走吧，我想去买个酸奶。”
Q大附的基础条件很好，除了食堂，我们是有学生超市的。每天晚上我们吃完晚饭都会去超市买点吃的，今天也不例外，周易似乎并不在意在食堂发生的小插曲。
我端起餐盘起身，周易下意识地拉住了我的手。
之前没有说过，周易学了十几年的钢琴，可能是学乐器的女孩子的手指都比较长和软，我虽然不太喜欢黏黏糊糊的肢体接触，但是和周易手牵手这件事，我很是喜欢。
我们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去了回餐处，听着食堂内同学的议论声。
周易走在我身前的半步左右，她身上穿的是我们学校的经典紫白色校服外套，脊背挺直。黄昏中，她迎着光，拉着我的手，往外走着。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一往无前的感觉，可以说，高中时期的周易，有着远超于我的勇气和智慧。
我喜欢她。
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的喜欢她。
去超市的路上，周易习惯性地搂住我的腰，令我和她极尽靠近。这是她惯常喜爱的姿势，我一度很是不解，她为什么会那么喜欢我的腰，甚至以为是她喜欢瘦子，还悄悄减肥了一段时间。可后来才知道，周易只是觉得我俩的这个身高，她搂着我的腰，令我能够靠近她，她觉得很舒服。
“不算控分，只是比较稳定。”路上，周易回答了我的问题。
是，稳定到不管怎样都能比第一名低50分。
“你要直升本部吗？”在一起一段时间了，我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问过周易关于大学的问题。
我所说的本部自然就是Q大，我们这群附属学校的孩子，大半都是考入Q大的。虽然年年被人诟病说邺城的高考题简单，但真的能考上Q大的，无一例外地都是上了650分的。而我距离650分，至少还差了一个数学考到120分。
向来坦荡的周易在这时候却迟疑了，我看到她皱眉的模样，想到她是从十八中转过来的。猛地想到了什么，问她：“你要出国？”
周易没有回答。
有的时候什么不说就是已经说了，我低下头，第一次有了一种考虑我们的未来的实感。我们不会一直都是高中生的，终究会去读大学。
“简臻……”周易轻声叫了我。
高中时期的恋爱，是没有什么底气的。至少对于我来说，我并没有这个底气能够和周易说，啊，如果你出国留学，那我也跟着你出国好了。莫说出国需要高昂的学费，和申请国外大学的难度，以我的家庭背景来说，出国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的老父亲，Q大的客座教授，主业是搞飞行器什么的。而我的老母亲，她则是Q大经管院的，虽然不和我爹一样，但勉强也算得上是体制内。
我出国，不可以的。
我从来没和周易谈过自己的家里，周易也是一样。但那次我看到了周易母亲来接她开的车子，在我们高中的那个年代，她母亲开的是一辆四个圈的Q7。十八中国际部的周易，家境一定是十分优越的。
“你为什么来这读高中啊？”我问她。
一直对我的问题知无不言的周易，这一次，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的视线稍稍往另外一边飘了一下，我意识到她在逃避我的问题。怎么说呢，我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很聪明和敏感的人，但人在恋爱的时候好像的确要比平时要敏感得多。
她的逃避，我很快就将郑歆那边的消息联系了起来。
“因为你那个初恋？”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语气的变化。
周易转过来，她眼里的笑意瞬间没有了。时间还早，距离晚自习上课还有将近半小时，我们有的时间可以聊聊这件事情。我不管她的表情，拉着她回了她的宿舍。
她仍是在门口左侧的下铺上，宿舍里空无一人，我坐在她身旁，看着她。
“你真的要听吗？”她问我，“我和你讲了，你会生气不理我的。简臻，你真的要听我讲吗？”
能让我生气到不理她，她和初恋怎么了吗？我脑子里的一根线瞬间绷紧了，不自觉坐直了身子。准备迎接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可周易却没有开口，而是直接吻上了我。
我本就靠着墙，现在她吻了上来。我整个人都快要贴在了墙上，这个吻不同于过往我们的缠绵，带着浓浓的强势感觉，她的手从我的背后过去，揽在我的肩头，我整个人被她扣在了怀里。周易的吻技可以说很是不错，虽然没有对比，但对于我来说，并不是我能应付得了的。
眼看着自己就要呼吸不过来，我微微推开周易，睁眼看到她目光清明地望着我。
是，周易有个坏习惯，她接吻的时候不喜欢闭眼睛。
“干嘛不闭眼。”我问她。
她挨着我，唇甚至就在我的耳边，我听到轻若羽毛的声音响在自己的耳边：“想看看你，简臻，你好美。”
好了，行了，不要说了，再说不好意思了。
我偏过头，有些羞涩，许是我这样戳到了她，她竟又一次吻了上来，甚至将我推到床上。我不是第一次处于她的身下，却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紧张。
她要做什么吗？
“我妈妈知道我在初中恋爱的事情，强迫我转学的。”周易靠近我，她的吻落在我的耳边，呼吸间，她这样说。
她妈妈知道了，所以转学。
“强迫？！”我猛地推开她，她的牙齿还在我的耳垂上，我推开她的突然，她没有及时收住力气，我的耳垂被她咬了一下，有点痛，但我现在的注意力并不在耳朵上，“你还喜欢那个人？”
“不，我喜欢你。简臻，我喜欢你。”周易神色认真。
我当然是知道她喜欢我的，她不会对除了我之外的人流露出现在的神色，也不会对除了我之外的人亲亲抱抱，更不会对除了我之外的人“上下其手”。我是她的女朋友，我永远都是特殊的才是。
“你知道些什么？”周易的手抚在我的腰间，一边吻我一边询问。
我知道什么？其实我知道的并不多。如果是现在的我，可能会和周易推拉一番，从周易口中得知更多的消息后再告知她自己知道什么，可高中的我对周易并没有这个心眼，我诚实地回答：“知道你有个初恋男朋友，你们从初二就在一起。没了。”
初恋男朋友。
我的初恋是周易，可她的初恋却不是我。
我心里有些酸涩，推开了她即将要到我心口的手。坐直了身：“走了，要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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