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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婶笑笑，两人都没争这个。
宋云苒下班回来许珞跟她提起了益天员工来送电视机一事，但重点不在益天的员工身上，而是付婆婆身上。
“婆婆房间的电视机坏了，搬来了她家里的电视，我看那搬来的电视也老旧得离退休不远了，还不如重新买个新的呢。”
宋云苒说：“她老人家很节省。”
“她一个人生活花费也不大，为什么要这么节俭？”许珞瞪宋云苒，“难道你克扣她的工资了？”
宋云苒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是那种人？”
才从公司回家，但宋云苒的工作并没有结束，她还有一批文件要处理。她一边处理着文件一边分神跟许珞说话，这让她看起来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她说：“谁说婆婆的花费小了？”
“诶？”许珞惊讶，随即想明白了过来，“是因为她的病要长期吃药么？”
长期吃药的话的确花费不小。
但不是。
宋云苒道：“药费一直是我在出。”
许珞不解了：“那她还能花在哪儿？”
宋云苒道：“花在请私人侦探上面。”
许珞：“……”
什么？
宋云苒平静道：“婆婆一直在寻找一个人，钱都花在找人上面了。”
付婆婆从家乡离开，辗转于多个城市，为的就是寻找一个人，即使后来她在A市定居了，也没有放弃寻找。
宋云苒是知道这件事的，十八岁那年她生日邀请了付婆婆，结果付婆婆拒绝了，原因就是当时付婆婆从侦探那里得到了她所找之人的重要线索，要离开A市一趟，很急。
宋云苒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她事后调查了付婆婆，也因为那次调查，让她知道，她永远无法成为付婆婆最重要的人。
既不是最重要的，那就索性不要。
从那之后，宋云苒调整了她跟付婆婆之间的关系。
许珞脑子活泛起来：“婆婆在找她的那个朋友？”
宋云苒说“嗯”。
她想了想，说道，“婆婆的朋友找到了自己的家人，回家去了，她走之前跟婆婆留了自己家人的地址，跟婆婆约定好，等婆婆病好了，让婆婆去找她。”
“后来婆婆去了。”
“那是个假地址。”
“从那之后，婆婆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的那个朋友。”
许珞：“……”
“为什么要留假地址呢？”许珞实在不解。
宋云苒毫无兴趣，说：“谁知道呢？”
许珞忧郁了，脸颊贴着宋云苒办公的桌子，双手在桌面划拉两下。
宋云苒看她一眼，拍拍她的头。
许珞打不起精神来：“这些都是婆婆跟你说的？”
宋云苒：“……嗯。”
当然不是，是她自己调查来的。
许珞叹息：“我不懂啊，这留个假地址给婆婆有什么意义？”
她道，“如果是我，我跟我的朋友离别，我肯定不会这么耍我的朋友，所以一定是有什么……”
话没说完，正在处理文件的宋云苒差点把手里的签字笔拧折，那一瞬间，她的心脏像是被攥着，阴郁之气喷薄而出，她猛地扭头，双眼赤红：“你要去哪里？！”
对上这双眼，许珞被吓了一头。
“……”
“……”
无言的对视中，宋云苒拿着签字笔的手指勾动了一下，赤红慢慢从她的双眸退去，露出一抹迷茫来。
她也不清楚自己突然间为什么如此失态，如此地……愤怒和悲伤。
这些情绪简直怪异。
“珞珞，我……”
“啊。”许珞突然低呼一声，她从书桌上爬起来，抓住宋云苒的手指，“流血了！”
就在刚才，宋云苒无意识中的用力一捏，竟直接捏破了手里的签字笔，坚硬的签字笔外壳划破了她的手指……
许珞手疾眼快，一把扯过对方的手，想也没想将那只受伤的手指含进嘴里。
宋云苒：“……”
啊。
气氛由怪异变成另一种怪异。
灼热湿润附着在指尖，将本身微凉的体温侵染，宋云苒难得地完全怔住。
怔住之余奇异地感到安心，她总是担心自己暴露本性吓走面前的女孩，但对方似乎……足够迟钝。
如果许珞知道宋云苒是这么想她的一定不高兴，她这可不是迟钝，是她早就知道这位大小姐的本性，所以不觉得奇怪罢了！
两人以这种超乎寻常的亲昵姿势定住，只有彼此的眼神在交织。
良久，许珞感觉到嘴里的手指在她舌尖上勾了一下，她瞪眼，用眼神问：干嘛？
宋云苒无声地笑了，她笑眼弯弯：“珞珞在干嘛？”
许珞吐出手指，视线往下一瞥，扫见那根纤细修长的手指上沾了些亮晶晶的液体，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她正直地解释：“我只是……尝试用土法给你止血。”
宋云苒看着自己的手指，在她的视线下，原本不见血液的地方又冒出了一颗血珠，她如实评价道：“你的土法好像不管用。”
许珞：“……”
她是人鱼，人鱼的唾液是自带止血效果的，效果还算不错，所以她在看见宋云苒流血之后才会如此条件反射。
但她忘记了，忘记她现在不是人鱼体质，唾液效果……呃，没有效果。
许珞伸出手指，啪地摁住那个出血点，道：“现在有效果了。”
宋云苒：“……”
“嗯，珞珞说得对。”宋云苒笑盈盈，“但珞珞要一直这么摁着我吗？”
许珞道：“……”
她收回手，站起来，“我去给你找个创口贴！”
宋云苒拉住她：“不用了。”
说着，她抬起手，嘴唇轻轻贴在被许珞含过的手指上，笑，“我也试试珞珞的土法好了。”
作者有话说：
呜哇，好凉凉！
感谢绾凉和小点点的地雷，么么~~
感谢“银河中的火箭队”灌溉营养液x10，啾啾~~
第28章 偷吻
试什么土法？！
许珞恼羞成怒, 半强迫着给宋云苒贴上了创口贴，事实证明还是创口贴的效果好，只一个晚上过去, 那个小小伤口就几乎看不见了。
第二天，宋云苒继续去上班, 许珞蹭了她的车去医院看付婆婆，付婆婆的病情稳定, 医生说顺利的话过两天就能出院。
许珞高兴，在医院陪了付婆婆半天, 过了中午才打车回家。
回到宋云苒的别墅, 她前脚刚下车, 后脚就下起雨来。
她慌慌张张要进屋躲雨，这时一辆货车朝她开来, 货车一个急刹停在她面前，年轻男子从驾驶室的车窗探出头来，喊住她朝她问：“要雨伞吗？我这有雨伞！”
就他这问话的期间, 许珞已经被淋了个透湿。
她索性放弃躲雨, 无语地看向货车驾驶室的男子, 这一看认出了对方, 这问她要不要伞的男子竟然是昨天上门送电视机的益天搬运的员工。
年轻男子见许珞没说话, 跳下车，撑开一伞举到许珞头顶, 笑容爽朗：“又见面了, 还记得我不？你昨天送了我一瓶水。”
男子自报家门, “我叫张凯, 昨天给你家老人装过电视机的。”
男子看看四周, 感慨万分, “这雨真大啊，我送你到屋里吧？”
许珞：“……”
“你……”许珞没料到自己只是错过了回话的机会就变成了这种走向，她莫名其妙地看着这名搬运工，奇道，“你不忙？”
这名叫张凯的益天员工既然开着货车肯定是在送货途中，既然是在工作中，怎么还如此的有助人精神？
而且这助人精神怎么看都有点……多余。
张凯笑道：“送你进屋的时间还是有的。”
许珞从伞下钻出，道：“但我不想耽搁你。”
说着，在雨中漫步了起来。
张凯笑了一声，举着伞要追，被许珞砰地一声关上铁门，隔绝在门外。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
许珞没有看到，自顾自进屋去了。
她不知道，当她背着男人，她的身后那个叫张凯的男子啐了一口，朝她的背影做口型：骚货。
这名益天的年轻搬运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对着许珞的背影拍了一张，上传到自己所在的某个群里。
男子顶着一个“张哥是你哥”的昵称在群里留言：【你们不是想看照片吗？照片来了！】
这张照片一出，瞬间涌出几十条发言。
【身材真好！】
【怎么湿了？】
【我也湿了！】
【怎么只有背影？正面不会是恐龙吧？】
【真的是富婆，看背景，那是别墅吧？】
【还张哥牛|逼！】
……
这是一个同好群，成员全为男性，平时群里就喜欢发一些女生的照片，照片来源有的是成员偷拍的路人，有的是成员的相亲对象，有的甚至来自成员发的自己的女朋友，男人们热衷于在这个群里给女生们打分。
张凯是这个群的元老，在群里小有名气，因为他总是发他勾搭上的富婆，出自他口的故事总是特别有意思。
张哥是你哥：【别乱说，她长得好看着呢，不然张哥我能瞧得上她？我是那种不挑食的人吗？】
张哥是你哥：【你们问她怎么湿了？当然是故意淋湿勾引我啊！】
张哥是你哥：【我第一次见到她，她就送我水，偷偷摸摸勾搭我！是个马蚤的！】
张凯刷着群消息，在一片夸赞声中扬起了嘴角。
听够了夸赞声，他收起手机，眼神晦暗地盯着别墅。
他今天接了这片区域另一家的单，从那家家主那里打听到，这北街97号别墅里住的是一对同性伴侣，这两人属于家族联姻，只是表面伴侣，而且这许小姐的对象是个残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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