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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珞在水波的自然推动下来到了池边，她听到宋云苒的疑问睁开了眼：“好像没有。”
“没有吗……”宋云苒琢磨着这个回答，“也就是说，你们人鱼在长久的进化中，进化出了单方面为人类服务的功能？”
宋云苒低笑了一声，“生物的多像样还是奇特呢。”
这不仅奇特，甚至可以说是奇怪了。
许珞：“……”
她下意识想辩白，想说不是这样的，但话到了嘴边，又猛地思绪受阻，脑子里钝钝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感觉有点不顺，一头扎进水里，跟个炸|弹似的炸起泳池来。宋云苒被波及，泼了一身的水。
跟许珞计算的相差无几，付婆婆仅用了半天就完全好了起来，服用了人鱼泪之后，她整个人状态大变，虽然依然消瘦，但一眼能感觉出这具身体里的勃然生机。
付婆婆醒来第一时间就跟许珞郑重道了谢，道谢完之后是道别。
许珞知道她要回G市一趟。
付婆婆独自一人坐上了回G市的动车，多年前，她从G市离开，开始了她找寻的旅程。那时她还年少，没有想过这趟旅程会这么漫长，但她不愿停止，无法停止。
她要找到她的朋友，因为她有句话想对对方说。
上车了，老人靠在车窗睡着了。
她梦到了45年前。
那一年，在小城的医院，正是黄兰花开，得到好心人资助的她幸运地活了下来。
得到出院批准的她高兴地跟一帘之隔的病友分享。
“我明天就要走了，出院后我要去找一个朋友。”
“我唯一的朋友。”
“有句话我想对她说。”
“以前我生着病不敢说，现在我可以大胆地告诉她了。”
“我……”
“我喜欢她！”
大概是梦，老人仿佛听到了，从那方布帘之后传来的，压抑的哭声。
作者有话说：
婆婆的故事就告一段落啦，接下来是治疗宋宋。
感谢十七不软和ABA的地雷，啾~~
感谢“Re惊&蛰”灌溉营养液x10，“三日”灌溉营养液x8,“41864265”灌溉营养液x5，“救赎”灌溉营养液x35，么么~~
第39章 共眠
【云笔记：
她带领宋氏集团收购摩奇音乐, 引领宋氏集团进一步扩张。
她代表宋家参加慈善夜，捐款三千万。
宋氏旗下电竞战队夺冠，她参加庆祝宴, 发表感言。
她……
她来了。】
许珞吃完早饭无所事事于是回头睡了个回笼觉，不知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门外有人走动，那脚步声从走廊这一端传到那一端, 步子不急不缓，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 将被子拉到头顶继续大睡, 不久, 那似有若无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她猛地掀开被子，光着脚下床, 拉开门去看什么情况。
走廊上空无一人，她跟走廊墙壁上的名人画像互瞪了一会儿，累了, 困了, 又歪歪扭扭走回卧室, 砸进大床。
所幸, 恼人的脚步声就此消失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许珞的睡意，被折腾这么一下, 她再困也睡不着。
她烦恼地抱着被子滚了几圈。
作为职业米虫, 许珞的生活除了睡就是吃, 眼下睡也睡不着, 所以她打算下楼去觅食。
她习惯走楼梯, 正当她走到楼梯口, 她余光一扫，瞧见旁边的电梯楼层正在跳动，从一楼跳到了三楼。
她吓了一跳，打到一半的哈欠都被吓了回去。
宋云苒的别墅向来冷清，眼下宋云苒上班去了，付婆婆去了G市，她有太多情绪需要处理，暂时不回来，而为别墅做饭的李婶只有在饭点前后才会来，也就是说，按道理，此时别墅应该只有一个人，也就是许珞本人。
！！！
见了鬼了！
电梯停在了三楼，许久没有再动，许珞放弃了下楼觅食，跑动起来，一头扎进宋云苒的书房。
她急匆匆给宋云苒拨了个视频电话。
宋云苒接通了。
“宋云苒！”许珞冲着电话那一端开口就道，“我感觉有鬼从我昨晚看的那部恐怖片里爬出来了！”
视频电话里，宋云苒正在跟秘书谈着什么，闻言她停了话，跟秘书一起看向屏幕。
沉默。
许珞从这份沉默中知道自己被质疑了，她捂住听筒，小声又坚定地说：“真的！”
宋云苒：“……”
她让一旁表情微妙的秘书离开，等秘书走出办公室了，才开口跟许珞说话，她说：“珞珞，如果你觉得在家待得无聊，我可以给你在公司里安排个职位。”
免得把脑子闲出了毛病。
许珞听懂了这弦外之音，怒目以对：“我正常着呢！”
怼回去之后又放软了语气，“真的有鬼。”
她把自己听到的脚步声，以及电梯的异常说了，完了拍拍胸口，“好怕怕。”
宋云苒：“……”
她低声细语安慰了一番。
她注意到许珞背后的布置，问：“你在书房？”
“是啊。”许珞拿着手机拍摄一番，“我借你的书房躲一躲，如果那只鬼不会用密码锁，我这不就安全了吗？”
宋云苒的书房是整栋别墅保密指数最高的地方，门口装了密码锁，许珞知道密码。
宋云苒听到许珞的说法笑了一声：“那珞珞有没有想过，鬼或许不会那么礼貌地走门？”
许珞一听脸都绿了，她扫视着书房的墙壁，生怕下一秒就见到鬼穿墙而过，一想到那个场景，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宋云苒脸上的笑容差点收不住，她道：“珞珞——”
许珞警惕着四周的墙，敷衍地应了一声。
“去右侧书架，找第二排第八本书。”宋云苒道。
“干嘛？”许珞一脸莫名。
宋云苒道：“去看看。”
许珞一脸怀疑，起身去看了。
她按照指示，很快找到了目标位置上的书，抽出来，绿色的，薄薄的一本，看一眼书名——《马原》。
宋云苒在电话里对她说：“没事多翻翻，熏陶熏陶。”
许珞：“……”
她愤怒地扔开这小薄本。
宋云苒逗了她一回，眉眼间全是笑容，许珞怒了，要关视频，宋云苒叫住了她：“珞珞如果没听错没看错，那大概是……”
“是什么？”
“我请的临时护工。”
许珞：“……”
这时她听到楼下后院出来一阵响动，声音还不小，让待在关着窗的书房里的许珞都给听见了。许珞关了视频电话，走到窗边。
当她看向窗外，一道矫健身影腾空而起，啪——踩着滑板完美落地，下一秒沿着泳池恣意地游走。
踩着滑板围着泳池绕圈的女子年纪不大，穿着运动内衣和运动短裤，露着劲瘦的腰肢，马甲线优美而流畅。
许珞还沉浸在刚刚还腾空一跃上，那迎着阳光的姿态让她备受震撼。
她看得有点久了，滑滑板的女子似乎注意到了自己被窥视，缓了缓滑板的速度，抬起头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上，对视几秒，女子率先移开了。
女子停下滑板，点一下板尾，板子弹起来，女子伸手抓住，带着滑板走进了屋子。
许珞：“……”
是她吗？
宋云苒所说的临时护工？
宋云苒要请一名临时护工的事在某次晚餐的饭桌上提过一嘴，请护工很正常，宋云苒行动不便，而付婆婆又离开了短时间不会回来，她总需要一名护工来照顾自己。
这件事许珞听到宋云苒提过，但当时她满心满眼都是吃的，也就没有过多在意，现在看来是找到了合适的护工。
许珞下楼时看见那名护工正好从楼下的浴室里走出，对方洗了个澡，脱下了那身运动装，穿上了职业装，束着头发，一身的野性被这了个严严实实，显得干练而精神。
这名护工看起来只有二十七八，长得好，气质佳，应该是从名校护理专业出来的高级护工。她话不多，性格沉稳，看见许珞并无惊色异色，主动跟许珞打了声招呼，便要去厨房，见状，许珞赶紧说：“还没到做饭时间，李婶一会儿就来。”
护工点头说知道，说：“我想吃点自己做的，宋小姐说过厨房任我随便用。”
她一句话解释了自己没有违反聘用合同，又问许珞：“你要不要吃点？”
许珞摇了摇头，护工没有勉强。
看着那名护工走进厨房，许珞拿出了手机给宋云苒发信息：【你请到家里来的护工叫什么名字？】
宋云苒大概在忙，过了几分钟才发来那护工的身份信息。许珞从好几千字的详细介绍中提取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叶斯琴，28岁，A大护理系毕业，高级护工。
她刚查看完信息，那名护工在厨房里忙活完了端着一个餐盘出来了，许珞看了一眼那餐盘，庆幸自己没有答应根对方一起吃。
苹果半个、蔬菜沙拉一小碗，素面一份，薄肉两片，这清心寡欲的食谱显然不适合她！
傍晚，宋云苒下班回来，叶斯琴提前在车库等着，等车停了，帮忙推着宋云苒下车。
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在这之前，宋云苒面试过对方。
宋云苒聘用对方的理由除了对方的专业性以外，最满意的是对方话不多这一点，她不需要自己的护工在护理之余谈天论地来为她提供情绪价值，这一点叶斯琴做得很好。
总得来说，宋云苒在体验之后的结论便是，自己请用的这名护工很专业，但存在感很低。
这是她的切身感受，就因为这一评价，所以当一周之后，宋云苒听到许珞的话题里提到叶斯琴这人，老实说她是有些惊讶的。
临睡之前，许珞习惯跑到宋云苒的卧室，赖在宋云苒的床上，跟宋云苒进行睡前唠嗑。大多时候的情形是，许珞躺着玩手机游戏，宋云苒看书或者抱着笔电处理工作事宜，两人偶尔搭一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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