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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苒说：“嗯。”
这么说着，她却没有放开箍在许珞腰上的手，让许珞离开。
许珞：“……”
宋云苒笑：“再亲亲，用点感情。”
许珞道：“没有感情，只有技巧。”
说着高高撅起嘴，誓要用自己的技巧征服对方完成任务。
宋云苒失笑，在她亲上来之前反客为主，用舌尖抵开她的嘴与她缠绵，很快，许珞呼吸变得急促。
“约的什么时候见面？”
被亲得迷迷瞪瞪的时候，许珞听到宋云苒问。
“……一个小时后。”她恍惚着回答。
“那还有些时间。”
这句话刚落下，吻再次压了过来。
“……”
许珞出门的时候舌尖都是麻的，脚下跟踩着棉花一样软，她摸着为自己能够单独出门出了大力的嘴巴朝约定的地方走，在进入一片绣球花海的时候，与从拐角突然走出的人差点撞上，她反应迅速地避开，看清差点跟她撞上的人，“诶”了一声。
差点跟她撞上的居然是周渺，这位周大小姐也来参加宋家的赏花活动了。
周渺抱着不少的花，看清人，愣了愣，反应过来后问道：“撞到你没有？”
许珞摆摆手说没有，看她抱着花，奇道：“没想到你会在这，你还有这闲情雅致？”
周渺是第一次参加沈家的“花诞”活动，以前的她对这玩意儿不算感兴趣，这次来是来散散心驱驱郁气，她睨着许珞：“意外吗？我看到你也挺意外。”
许珞急着赴约，没跟她闲扯，扔了句“我现在有事回头找你”就要走，被周渺拦住。
“有事？”许珞问她。
周渺眸光闪闪，从怀里的一堆花中抽出一束小雏菊递给许珞：“我刚采的，准备送些朋友，见者有份，这束是给你的。”
许珞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多了束小雏菊，再一看，周渺已经抱着花转身走了。
傻看着手里不起眼的花片刻，倒是没有扔，许珞想着回头把它插到房间里的花瓶里，带着花一起走了。
抵达约定地方之前许珞忐忑不已，怕沈初雪出了门就把纸条扔了，没有跟她见面的意思，抵达约定地方时沈初雪的身影远远地就出现在了许珞的眼里，竟是已经提前来了，顿时心里头那根绷紧的弦松了，她迎了上去。
一个小时前才刚见过，而且聊得还不错，沈初雪看到许珞时没有带那种应酬式的笑容，而是带着几分随意。她看许珞手里拿着雏菊，随口问了一句：“你来的时候还拐去雏菊园了？”
许珞摇头：“别人给的。”
沈初雪正想打趣她两句，说这雏菊的花语其实有暗恋之意，是有名的表示暗恋的花，就又听到许珞说：“路上遇到一朋友，她顺手给我的。”
沈初雪：“……”
朋友。
她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人，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许珞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着急想知道人鱼相关的，便粗粗把雏菊的话题略过，说道：“沈小姐，我想跟打听点事。”
沈初雪以为她要跟自己聊小提琴相关，这也是她会来赴约的原因。作为沈家长女，沈家把她培养成圈内继承人标杆，她所承受的压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沈家强加于她身上的东西太多，只有小提琴是她真心喜爱的，所以她因为许珞说喜欢她的小提琴而动容，因为许珞的一句喜欢而扭转了她先前的对许家养女的印象。
想到小提琴，沈初雪的表情松和：“你想打听什么？”
许珞看出她心情不错，也跟着放松：“沈小姐，我在网上偶然刷到了一条新闻，说是沈家出现过人鱼……”
“人鱼”一词出现，沈初雪的表情突变，那种变化太明显，许珞陡然住了声。
她看着突然收起笑容的沈初雪，没敢继续说下去。
沈初雪也看着许珞，就这么不带笑容地看着，许久，从兜里摸了摸掏出了一盒烟，然后就这么自顾自地抽起烟来。
沈家长女一直以清雅温柔蕙质兰心的形象出现，这会儿却无比娴熟地抽着烟，那种割裂感让许珞看得目瞪口呆。
香烟的味道也有些刺鼻，许珞退了两步。
沈初雪扫她一眼，往她脸上吐烟。
“抱歉。”沈家长女并不怎么歉意地道歉，“烟瘾犯了，抽个烟不介意吧？”
许珞欲言又止。
沈初雪嘴角噙着有些嘲讽的笑：“想说什么？”
许珞：“未成年抽烟不好……”
沈初雪假烟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紧接着嘴角的嘲讽更浓了一点：“沈家的继承人的成年和外面的不统一。”
许珞：“……”
沈初雪偏头看她：“你想打听人鱼的消息？”
作为圈内人，这几个月里，人鱼的风潮正在暗中流行，一群人疯子似的寻找人鱼这种事沈初雪也有所耳闻，她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牵涉其中。
她又想到这次花诞活动来客众多，在这之前她没多想，现在却因为许珞明白了原因。
“都疯了……”沈初雪听到风声，听说人鱼和长生和救命相关，所以一群人疯狂地寻找着人鱼，为求这些东西，一群人变得疯疯癫癫，还有比这更丑陋的吗？
沈初雪不信传说：“这个世上哪有人鱼……”
手里的香烟兀自燃烧着，沈初雪抖了抖烟灰，有些暴躁地踢了踢旁边的花坛。
她不复先前随和，冷淡地看着许珞：“你想找人鱼，但很可惜，我们沈家没有，你看到的新闻说的是我祖母，她曾经进过娱乐圈，演绎过话剧《人鱼姬》，因为貌美被传人鱼在世。”
“祖母在娱乐圈遇到了渣男，很快退出，觉得晦气，所以压下了自己所有相关的新闻。”
“这大概就是沈家唯一与人鱼相关的了。”
沈初雪嗤笑：“这就是你找的‘人鱼’，还满意吗？”
许珞：“……”
原来与沈家相关的“人鱼”消息只是这样……
沈初雪烦躁地皱起眉头，她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不再说话，但也没有因为愤怒甩手离开。
过了好久，她把烟盒塞回兜里，对许珞道：“我给了许小姐想要知道的，那么许小姐也回答一个问题如何？”
许珞知道自己惹了这人生气，变得很乖：“你想问什么？”
沈初雪看着她几秒，问：“许小姐，你说你是我的粉丝是骗我的？你并不喜欢我的小提琴？”
许珞：“……”
她的沉默让沈初雪知道了答案，她一抬脚，猛踢花坛一脚。
知道许珞也是寻找人鱼的疯子之一让沈初雪恼火，但更让沈初雪恼火的是……
许珞骗了她，并不喜欢她的小提琴这一事实。
“……把小雏菊给我，这是你从我这里套取信息的报酬。”沈初雪的眼里已经满是化不开的寒冰，她冷漠地对许珞说道。
许珞没想过她会这样生气，下意识把小雏菊递给她。
沈初雪伸手拿过来，然后不再看她，转身离去。
许珞：“……”
她蔫头蔫脑地站了一会儿，目送沈初雪远去，这才拖着步子往回走。
一回到房间，她一声不吭走到宋云苒面前，坐到宋云苒的怀里，拉开她的手让这双手抱着自己。半晌又把手拉到自己的头上，声音闷闷地说：“摸摸我。”
离开的时候还是高高兴兴的，回来就变成了霜打茄子，宋云苒看她一眼，依言摸摸她。
“不顺利吗？”宋云苒放轻了声音问她。
许珞拿头蹭她的手心。
宋云苒把书放下，温柔问道：“要跟我说说吗？”
许珞现在满脑子都是沈初雪看她时的冷漠眼神，哑然道：“我……好像惹沈初雪生气了。”
让许珞难受的是……
“我好像伤害到了她。”
因为想要接近沈初雪，所以随意捏造了喜欢沈初雪的小提琴这一事实，结果对方却真心期待着自己被喜爱，因此受到了伤害。
好糟糕。
许珞有些难受，这比她被戳破希望，得知沈家没有人鱼还要难受。
她不该这么做。
把搭在自己头顶的手拿开，许珞从宋云苒的怀里走开，宋云苒拉住她：“去哪儿？”
许珞掷地有声：“道歉！”
她匆匆忙忙跑走，跑到门口又转过身来，跟宋云苒请教：“要不我去弄点荆条负荆请罪？”
宋云苒：“……心是好的，但倒也不必这么复古。”
许珞虚心请教：“那正流行的道歉方式是……？”
宋云苒朝她招手：“诚恳一点就行？”
许珞点头，表示受教。
她跟宋云苒挥手，表情严肃，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意味：“那我走了？”
宋云苒：“……”
“哦。”宋云苒道，“早去早回。”
许珞没走，想起沈初雪的冷漠，有点虚。
她在门口磨磨蹭蹭，又跑回到宋云苒身边，理直气壮地要求她：“给我加加油。”
宋云苒失笑：“那你弯一下腰。”
许珞弯腰，下一秒被托住后脑，堵住嘴唇。
嘴唇被碾压研磨，久久缠绵，宋云苒在许珞的耳边炙热吐息，低语：“要不珞珞告诉我你跟沈初雪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好具体事给你具体分析，加油也好对口。”
许珞：！！！
这可不行！
许珞蹦跳开，怕宋云苒追问，一刻也不耽搁，飞快蹿出门。
听到门被甩上的声音，宋云苒笑笑，摇头。
她这算加油了？
至少把磨蹭的某人送出门了。
笑着笑着表情就淡了，虽然以许珞对爱情的迟钝知道她不会对沈初雪怎么样，但见她对另一个人那么关心在意还是心里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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