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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种感情她还是愿意采用最保守最古老的原则,先得到心,再得到人。
这个念头一动,薛舒予很快挣脱了她的束缚。看着低眉急喘的顾望白,薛舒予也有些过意不去,她感觉自己逗顾望白实在有点过头了。
不过她之前也没有料到顾望白能这么不禁逗。
“要是实在不舒服,就早点休息吧。”薛舒予拉了拉顾望白的袖口,轻声说。
这样体贴的薛舒予让顾望白很不适应,顾望白坐起身,注视着完全暗下来的天色,窗外星辰点点,一轮明月破云,将柔和的清辉倾泻于人间。
“要我抱你过去么?”薛舒予急忙补充了一句,重新恢复了原来的语气,“还是说,今天还需要我提供什么其他服务?”
顾望白没说话,抓起了薛舒予的手。
“你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了。”就着夜色,顾望白看清了薛舒予纱布上凝固的血块,她叹息一声,强迫自己坐起来,拉着薛舒予回到了客厅。
注视着仔细在自己手上缠着纱布的人,薛舒予一时感觉心头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被击中。她感觉自己心头似乎也跟着软化了几分。
她感觉自己看向顾望白的目光不再像刚才那样能将纯粹的魅惑集中在上面了。
*
温洛对顾望白很上心,薛家派对开始的前几个小时,她便早早让私人司机开车在顾望白公寓楼下等。
对于薛舒予要来,温洛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不管顾望白把什么人带过来都好,薛家也不差接这几个人。又说这次请的各家姑娘都有些沉闷,怕带不起来气氛,多点人也没有什么问题。
司机姓杨,在薛家干了二三十年,是薛家的心腹,薛家能让他过来,可见对顾望白极为看中。
“听说顾小姐还会带一个客人来。”司机摇下车窗,咧着嘴朝顾望白笑,“我们夫人正期待着呢,好久也没有年轻人过来做客了。”
旋即他的目光落在薛舒予身上,微微一惊,很快跳跃开,顾望白还以为司机认出了薛舒予的身份而有所介意,但却见继续对她说:“顾小姐带来的这个客人和我们夫人年轻时候好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薛舒予和年轻时候的温洛长得像?
顾望白的目光停留在薛舒予脸上,她碰了碰薛舒予的手,莫名觉得有些凉。
“不过眼睛像先生。”杨司机拍了拍脑袋,急忙告罪,“瞧我这张碎嘴,让两位小姐等久了,快上车吧,要是送迟了,夫人可要怪我了。”
两人的寒暄就此结束,顾望白拉着薛舒予上了车。
座椅柔软宽大,但薛舒予就像害怕什么一样,明明两个人能很宽敞的空间,她硬是要贴着顾望白做,就像连体婴不分开一样。
杨司机步入中年,看薛舒予像年轻时候的温洛心中欢喜,忍不住絮絮地说了下去:“这位小姐长得实在像年轻时候的夫人,要不是我们大小姐福薄,我还以为这位小姐就是我们大小姐找回来了。听夫人说这位小姐也姓薛,可真够巧的。”
听了杨司机这话,顾望白不由得瞥了瞥薛舒予,但薛舒予却就像没听见一样,伸手把玩起了顾望白的头发,将它一圈一圈缠在手指上,
薛舒予掌心上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一小块浅淡的痕迹,再涂几天的药应该就会痊愈。因此薛舒予便不缠纱布,完全不在意手上的伤疤。
缠够了头发,薛舒予又戳了戳顾望白的脖颈,现在顾望白的脖颈上面还有薛舒予昨晚上留下来的嫣红印子。尽管顾望白往脖子上扑了好几层粉,但还是浅浅淡淡地印了出来。
司机一路飞驰开到了薛家宅邸,又开了快半个小时才到薛家的举办私人派对的小楼,小楼之中灯火辉煌,衣香鬓影,淡淡的幽香弥漫开来,夜风也变得甜香非常。
小楼之前设着几个亭子,亭子旁便是争妍斗艳的花圃,现在正值开花时节,里面的花朵开得缤纷热闹。亭子便是供人休息赏花的地方。
现在亭子里面已经有了稀稀落落几个人影,虽然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不过笑声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司机在这里把她们放了下来,还要绕到车库里面停车。两人便自己穿过花圃到小楼里面去见温洛,当两人刚刚进入亭子时候,突然听见一声惊叫:
“薛……薛舒予!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声音异常耳熟,顾望白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女人站在花圃旁,她身边坐着另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人。声音就是从这个站着的女人发出来的。
她身边的女人察觉到她的失态,急忙抬起一只手,拉了拉女人的袖口。
“舒予姐姐,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这个女人站了起来,朝着薛舒予笑了笑,“舒予姐姐竟然也接到了温洛夫人的邀请么?”
她这句话说得很明白,那一句“竟然也”更是极尽嘲讽,明摆着就是薛舒予根本没有资格,不知道攀上了谁的高枝才能到薛家这样的地方。
一旁的女伴们都是何家真假千金一事的知情者,听了这话互相挤了挤眼睛,纷纷笑了出来。
薛舒予不理她们,拉着顾望白就要往里面走。
“她是跟我来的。”顾望白笑笑,牵住了薛舒予的手。
她已经认出了刚刚那个人是那一天和薛舒予见面的杜若芷,想来这个和她走得这么近的女人便是何家的真千金何冰婷了。
何冰婷看了看顾望白,没有这个人的印象,又看了看杜若芷和其他女伴,她们纷纷摇头,表明自己谁也不认识这个人。
她们确实不可能认识顾望白,虽然顾望白以设计珠宝首饰出名,但这些珠宝都不是她们可能拥有的,她们最多也就是出席盛大场合时候借过来戴着试试。加之顾望白除了和薛家打过交道之外再没有去过别的人家,更没有出席过任何奖项的领奖会场,就连媒体都没有拍到过这位天才设计师的正脸。
不过虽然她们不认识,不过就着夜色也能看出来她身上的衣服不是很名贵,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普通,打扮也极为朴素,不像大有钱的样子,又见女人气息微微,刚刚下车没走几步就轻轻喘着,看得出来是个身体不行的,不由得纷纷猜起了她是谁。
“你不会是……不会是温洛夫人娘家那边的亲戚吧?”其中一个女伴不由得问,“听说温洛夫人娘家的亲戚总是过来找温洛夫人打秋风……”
几人以为猜到了真相,纷纷笑出了声来。
虽然她说最后一句话时候低了低声音,但还是传到了顾望白和薛舒予耳朵里,薛舒予在下面钩住了她的手。
这时候一声惊喜的声音从小楼里面传来:
“望白,你都过来了怎么不快点进来?要不是我听杨先生说他把你们送到了我还在想你们怎么还没到。”温洛快步从小楼里面迎了出来,看着亭子之中的几个人,慈母一样拍了拍顾望白肩膀,转过去低声问了一句,“怎么样?这几个有看上的么?”
顾望白摇了摇头。
温洛又是一笑,低声耳语:“这次有不少好姑娘过来,你要是看上哪个别藏着,我给你介绍……”旋即她目光一瞥,掠过了顾望白和薛舒予十指相扣这一幕,有些不确定地将顾望白往旁边拉了一步,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你看上的,不会是她吧?”
顾望白尴尬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她。”温洛恍然大悟,拍了拍顾望白肩膀,像是在鼓励,旋即她抬高了声音,“望白,我不敢累着你,让这边的人将成品加工了出来,你快上来看看。”
温洛这话就像说给那几人听的,顾望白隐隐感觉到从一开始温洛就能感觉到这个亭子里面的气氛不对劲。
旋即温洛又冲着薛舒予笑了笑:“薛小姐你也上来吧,既然是望白的好朋友,我理应好好招待。”
旋即她看向那几人,声音转为极为客气,完全就是主家招待客人时候的语气,一点也没有对刚刚顾望白和薛舒予时候的亲切,说的话也格外简单:“你们几个年轻姑娘也进来吧。”
三人一路而去,想起温洛夫人对顾望白的称呼,刚才还在议论纷纷的几人当场石化。
刚刚温洛管和薛舒予一起走的女人叫什么?
望白?
这个孱弱的女人就是名扬海内的珠宝设计师——顾望白?
*
顾望白和薛舒予跟着温洛夫人上了楼,温洛夫人的更衣间在三楼,刚上了一层顾望白便感觉微微有些气喘,一旁的薛舒予连忙扶住了她。温洛夫人也察觉到了顾望白的身体不适,将脚步放得更慢,不时回头看着顾望白,关切地问顾望白的身体状况。
顾望白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还能坚持,温洛夫人这才点了点头,但她上楼的速度更像是蜗牛了。
三人到了温洛夫人的衣帽间,温洛先进了更衣间,她急于给顾望白看自己那天的样子,很快便换好了衣服出来。她身上穿着典雅的米色礼服,礼服之上变色欧泊胸针熠熠生辉,在周围形状配合恰到好处的巴洛克珍珠的柔和光晕之下,恍若众星捧月。
这枚胸针便出于顾望白的设计,整个胸针远看就像一只天鹅,曲线流畅,极为复古典雅,和温洛夫人的礼服极为相配。
看得出来温洛夫人也对自己的这身行头很是满意。
顾望白夸奖了几句,夸得温洛夫人心花怒放,拉着顾望白就要给她试前几天才到的高定礼服,顾望白连忙推辞了。但薛舒予可没躲过此劫,温洛夫人根本就没和她客气,直接被温洛夫人抓了进去。
温洛夫人对顾望白很热情,对薛舒予更为热情,就像老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一样。顾望白一个人坐在衣帽间,过了好久才看薛舒予和温洛出来。
薛舒予身上穿着做工精致的礼服,虽然说人靠衣装,不过这身衣服在薛舒予身上也并不是那么出挑,准确说薛舒予的容色和气质已经远远超过了这身衣服能匹配的程度。
“我上了年纪,喜欢素一点的。不过你们年轻人还是应该穿鲜亮的一点好。”
温洛夫人看着薛舒予,越看只觉得越喜欢,忍不住继续说:
“不过像你这样的小美人,穿什么都好看。要是我年轻时候的衣服能留着,给你换上几身就更好了。也难怪我们望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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