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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有些凉。”薛舒予握住了她的手,“你冷么?”
“我感觉还好。”顾望白怕露陷,索性将手收了回来,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逗猫棒,开始逗小猫抓挠。
上蹿下跳的小猫打破了死寂,小猫今天玩得尽兴,甚至还破例趴在薛舒予腿上睡熟了,毫无戒备地打起了呼噜。
薛舒予没惊动猫,欠身拿过了药箱,就要拆下手臂上的纱布,顾望白急忙阻拦了她。
要是让薛舒予发现自己手上的伤口莫名其妙好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来帮你换吧。”顾望白轻轻一笑,她将手背到身后擦掉了手心的汗,“我帮你换的话,不会弄疼你的。”
薛舒予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不过顾望白拿过抽屉里面的一条手帕,叠好蒙住了薛舒予的眼睛。在蒙住薛舒予眼睛时候,她呼出的气息扑在薛舒予耳后,急促而颤抖。
“你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我自己来就行了。”薛舒予搞不清顾望白要玩什么花样,她想要摘下蒙在眼前的手帕,但这时候顾望白捏住了她的手腕,声音在她耳后低低响起:
“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旋即,薛舒予感觉顾望白微凉的手指托住了自己的手腕,手臂上的皮肤传来一阵牵拉感,她本来做好了迎接疼痛的准备,但想象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的手臂上只有消毒碘伏和药的清凉。
果然和顾望白刚刚所说的那样,她确实连一点疼痛都没有感觉到,那棉签在手臂之上来回涂抹的时候,就像涂抹在光洁无损的皮肤之上。
一时间薛舒予有了一个近乎荒谬的猜想。
“好了。”顾望白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旋即取下了她眼前的手帕。薛舒予马上看向自己的手臂,但她看见的手臂被纱布紧紧裹住,就像木乃伊一样。
“是不是不疼?”顾望白轻声问。
鬼使神差的,薛舒予点了点头。
“要是不疼的话,我以后天天给你换药。”
“今天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薛舒予将这个话题岔了开来,握住了顾望白的手,只觉得顾望白手心中满是冷汗,但她还是假装没察觉,拉着顾望白就要往卧室走。
顺带把那特别擅长窥视和模仿的小白猫关到了门外。
“望白。”薛舒予开了灯,突然叫住了正要钻到被子里的顾望白,“你很热么?”
“还……还好。”
“你的后背都湿透了,洗洗再睡吧。”薛舒予从衣柜里面抽出了一条睡裙,递给顾望白,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今天晚上别想那种事情了。我感觉我这一段时间可能没法满足你了。”
顾望白勉强笑笑:“如果你想要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奉陪。”
“少贫嘴了。”薛舒予躺回了床上,拿过床头的一本书来看,“快去快回,我等你一起睡。”
目送着顾望白离去,薛舒予就像突然苏醒的凶兽一样撕开了刚刚被包扎好手臂上的纱布,露出了一截白皙的手臂。手臂上原本的纵横刀口丝毫不见,就连被何夫人用指甲划出来的血印都荡然无存。
根本没有任何伤口,就像白天的事情只是一场梦。
薛舒予足足盯着手臂看了好几秒,一度怀疑她眼睛出了问题,旋即她看向另一条没有受伤的手臂,又抓起手机看了看保留伤痕证据的单子和照片。上面的名字和手臂都是她的。
但现在这条白天还被缝了好多针的手臂现在完好无损,谁出去谁能信?
可事实就这么呈现在薛舒予眼前,根本由不得她不信。
她不由得想到了顾望白。顾望白这几天确实很是反常。
时好时坏的身体,时大时小的力气,都不由得让她对顾望白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能力产生了怀疑。
想到这,她摸过藏在床头柜里的水果刀,在她的手臂上深深刺了下去,盯着手臂上的伤口和缓慢氤氲出来的血色,她迅速将纱布缠好,等待着顾望白的到来。
但是浴室之中的水声不断,迟迟也没有结束。
洗个澡能洗这么长时间?薛舒予心中陡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直接推开浴室的门,只见顾望白倒在一滩水中,一动不动,手中的浴头不断往出涌着水,铺满整个浴室地砖。
“望白?”薛舒予急忙上前,浴室地面上都是水,她一踉跄摔在地上,刚好是被她刺破的伤口着地,血色瞬间染湿了纱布,但她管不了那么多,急忙将顾望白扶起来抱在怀中,抽过旁边的浴巾擦干净了顾望白身上的水,将她抱回了床上。
雪白的被单包裹着雪白的躯体,都是死气沉沉。薛舒予的手不住地颤抖,她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将顾望白抱得更紧,就像要与顾望白融为一体。
手臂上的伤口沾了水,疼得厉害,不过薛舒予已经完全无视了,她缓缓凑近顾望白,探着她的心跳和鼻息。
虽然微弱,但还是有的。
薛舒予暂时放了心,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将顾望白揽入怀中,习惯性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替她理顺气息。
昏迷中的人脸色苍白,神情微微扭曲,似乎处于极为痛苦的状态,即便在昏迷之中也有薄汗沁出,看得薛舒予心里难受,她只能抱紧了顾望白。
顾望白一向都是喜欢被她抱着的。以前每次她抱住顾望白时候,这个女人都会很不老实,非要把自己折腾筋疲力尽才停下来,但现在她却蜷缩在她怀中一动不动,就像被抽干了全部生命力一般。
她不知道顾望白什么时候会醒,她知道自己睡觉时候并不老实,生怕在睡梦之中把顾望白踢下去。她只能一面越发用力地抱紧了顾望白,一面再拿起藏着的水果刀,在困意涌来时候一刀一刀地刺向自己的手臂。
虽然伤口不深,但血还是流了一手臂,看上去格外惨烈而狰狞。
伤口的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让她随时能看着顾望白的脸,观察着顾望白现在是否清醒过来。
临近天明的时候,只见怀中人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她急忙将水果刀藏在了被子下面,重新用纱布将伤口缠紧,不让顾望白发现。
顾望白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手臂像是刀割一样的疼,时不时传来肉牵拉的感觉,应该是伤口正在慢慢愈合正常的生长痛。
她咬了咬牙,忍耐着伤口的剧痛,并不发出一点声音。她在察觉到自己躺在薛舒予怀中时候马上闭上了刚睁开一点的眼睛。
薛舒予是一向拒绝与她亲热的,她并非不能理解薛舒予的想法,她在没有恢复半神之体之前的身体状况确实不适合亲热。只是她觉得她无法控制住自己,她似乎已经被那句“抱着必死的决心”全然支配住了。
她隐隐感觉这句话便是在她潜意识之中,冥冥支配着她不停地对薛舒予求索的根源。她喜欢薛舒予,想要得到她,为此她甚至想要献上她能献上的任何代价。
她静静地躺在薛舒予怀中,薛舒予轻柔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微微低头吻住她的额头。
额头与柔软温糯相碰,顾望白只觉得她浑身的肌肉都僵硬起来,甚至她的呼吸都有些不太受控制,但她还是强忍着让自己保持正常,如果让薛舒予发现自己其实是在假装昏迷,薛舒予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旋即她便感觉一只手落在了她胸前,似乎在试探她心跳是不是还在,顾望白虽然屏住了呼吸想要控制心跳,但当薛舒予的指尖落在她的胸口上时候,她的心脏还是忍不住剧烈跳动起来,几乎要从嗓子中跳跃而出。
“看你心跳简直像只兔子。”薛舒予的手缓缓抚过她的前胸,“别装睡了,快起来吧。你再不起来,等下小小白就要过来挠你了。”
见薛舒予发现了自己已经醒了,顾望白只能坐了起来,无奈吐了吐舌头。
“你吐舌头我也不会过去吻你的。”薛舒予将语气放得极其无情。
但……
顾望白不由得看了一眼薛舒予。
正常人看别人吐舌头时候第一反应会是亲吻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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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顾望白什么都没说, 静静坐了起来,看向薛舒予,眸光温和:
“你现在饿么?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现在她确实没有什么去和薛舒予温存亲近的迫切, 手臂上的伤口疼痛刺激着她, 随时都能让她保持着近乎于冷淡的冷静,也没有多少心思去冲动。
薛舒予拉住了她, 似乎还要将她往怀中带。顾望白也没有挣扎, 顺顺当当重新躺回了薛舒予怀中。
旋即薛舒予俯下头,重新吻着她的后脖颈。
柔软的暖意在脖颈后流动, 极为舒服,顾望白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要融化其中, 手臂上原本的剧痛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她想要换个舒服的位置,不过这时候薛舒予却轻轻地掐了她一下,就像惩戒一般,旋即低声警告“别动”,顾望白只好不动了, 老老实实任由温热的柔软在她脖颈之上游走滚动。
温热之中蕴藏着灼烈的滚烫,柔软之中又暗藏着蚀骨的销魂,一时间顾望白只觉得自己仿佛在爱意的狂风骤雨之中, 无处抽身,无处隐藏。
但是她也不想隐藏, 这种感觉正是她为之贪恋的, 她最不想躲避的, 她只想将自己的全身心都沉浸在如此爱意的涌流之中, 再不走出。即便只是被动承受, 但比起她的主动来说给他的迷醉感不遑多让。
“好了。”薛舒予轻轻咬住了顾望白的耳垂, 温热的触感徐徐上蔓, 将顾望白的脸颊染得一片血红,“现在满意了么?”
这句话像是在打趣,又像是在引诱,顾望白呼吸一滞,强忍住落荒而逃的欲|望。
就像薛舒予心中住着一只妖精,妖精离去了多时,现在又回来了,又对顾望白毫无保留地释放出了妖精的魅惑,诱惑着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沉沦在妖精的温存之中。
或许这是薛舒予对她的一场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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