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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属于许歌身上的香气。
热烈但不刺鼻的浓香，味道很好闻。
闻的久了便会觉得气味逐渐温柔，令人记忆深刻。
是不会让人反感的香气。
一如此刻的薛应月。
她呆坐着，心跳动着，对许歌忽然的靠近，没有一丝反感。
她甚至还在想这个香水味很好闻，很温柔。
下一秒她们四目相对。
清亮亮的两双眼睛，各有特色。
薛应月看见许歌多情的桃花眼里似隐隐嵌着一份温柔的笑意，看见许歌艳丽的唇瓣一开一合。
她听见许歌的声音。
“有需要随时喊我，我一直都在。”
认真又真挚的语气。
薛应月顷刻失了言语，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不疼，但是痒痒的，叫人难以忽视。
等她回神时，许歌已经走开了。
“豆豆呢？”许歌问。
薛应月伸手拿起桌上的红糖姜茶，动作慢吞吞的，眼睛没有看向许歌。
“她去星星家玩了。”
许歌“哦”了一声。
她开始把晚餐挪到茶几上去，一个个打开，摆好、放到薛应月面前，然后站起身。
“你先吃别饿着，多喝点汤暖暖，吃完饭我来收拾，现在我先去带豆豆回家。”
薛应月应好。
许歌转身出门。
薛应月这才慢腾腾地从沙发上挪到地毯上坐着。
她拿起筷子却不自觉对着面前的饭菜发呆。
她总感觉哪里不对……
许歌好像对她越来越好，而且好得越来越自然了？
可仔细一想，对方是许歌，又好像没问题了。
许歌那个人是多情不正经，偶尔还会越过分寸来逗她，但她也是真的爱豆豆，为豆豆着想，能为豆豆做任何事情。
薛应月看了一眼腿上的毯子，耳边似乎还停留着许歌温柔的叮嘱。
她轻轻晃了晃脑袋，没有多想。
——许歌一定是为了豆豆才对她这么好。
…
“姐姐拜拜！叔叔阿姨拜拜！”
豆豆牵着许歌的手，笑着和星星一家挥手，然后跟着妈妈回家吃饭饭。
许歌边走边和她聊天，问她今天做了什么，问她在姐姐家玩开不开心。
豆豆说开心。
下一秒脸上又露出不解，仿佛碰见了世界大难题。
“妈妈。”她喊了一声。
“嗯，怎么了宝贝？妈妈在这里。”许歌回应道。
接着豆豆一脸天真地问了一个对许歌来说振聋发聩的问题：
“妈妈出门的时候，为什么不和妈妈抱抱呢？”
许歌愣了愣。
豆豆继续道：“星星姐姐的爸爸妈妈，会抱抱哦！
“星星姐姐说，爸爸妈妈都会抱抱，因为爸爸爱妈妈，妈妈爱爸爸。”
她说完，一脸困惑地看着许歌：“妈妈不爱妈妈吗？”
为什么星星姐姐的爸爸妈妈会抱抱，豆豆的妈妈们不会抱抱呢？
爸爸爱妈妈，妈妈爱爸爸，那妈妈不爱妈妈吗？
为什么呢？
她的小脑袋瓜想的都要爆炸了。
许歌闻言，忍不住笑了，又特别庆幸有豆豆这么一个好女儿。
——好孩子，给妈妈送机会来了！
“爱的，”许歌温声为豆豆答疑解惑，拯救她的小脑袋瓜，“妈妈也爱妈妈，妈妈觉得能遇见妈妈，能和妈妈一起照顾豆豆很开心。”
是的，很开心。
这是一场意外，也是一份欢喜。
“那为什么妈妈不抱妈妈呢？”豆豆问。
“那豆豆希望妈妈每天出门的时候都会抱一下妈妈吗？”许歌反问。
“嗯嗯！”豆豆用力地点了点头。
许歌弯眸轻笑：“那豆豆一会就跟应月妈妈说这事好不好？
“豆豆问她愿不愿意每天早上，在妈妈出门的时候都抱一下妈妈。”
“好！”
小朋友豆豆应得格外积极，仿佛她就是妈妈们爱的捍卫小天使。
她尚且不了解“爱情”是什么，不过她爱妈妈们，也喜欢被爱。
她知道爱是一个好东西，会让人开心。
所以，她希望妈妈们拥有爱，希望妈妈们也会开心。
走到家门口时，许歌想了想，还是蹲下身和豆豆多说了一句：“但如果应月妈妈不愿意抱抱，不喜欢抱抱，那宝贝也不要逼着妈妈，好不好？”
豆豆不解：“妈妈不喜欢抱抱？
“可是妈妈会抱宝贝……”
许歌笑道：“妈妈会抱宝贝不代表妈妈也会喜欢抱别人呀。
“就像宝贝喜欢猫猫害怕大狗狗，所以宝贝不会抱大狗狗，但这不代表宝贝不会抱猫猫对不对？”
豆豆眨了眨眼：“妈妈害怕妈妈？”
许歌摇了摇头：“不是的，不喜欢抱抱不一定是因为害怕，原因有很多种，也有可能是因为……害羞？”
“害羞？”
豆豆疑惑地重复着这个词汇。
原来妈妈不抱妈妈是因为害羞吗？
许歌看她认真思考的小模样，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笑得很温柔。
“总之宝贝要尊重妈妈的决定，妈妈不想抱抱，那就不抱抱了，如果宝贝强迫妈妈做妈妈不想做的事情，那妈妈一定会不开心的。
“宝贝和妈妈都不想让应月妈妈不开心，对吗？”
豆豆点了点头：“妈妈要开心！”
许歌摸着豆豆的脑袋，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心底其实很矛盾。
既想要和薛应月有更多亲近的机会，甚至想要借豆豆做理由和她同床共枕，可是又怕薛应月不喜欢。
就像现在。
眼前有一个可以和薛应月有肢体接触的好机会，但她还是不想让薛应月反感。
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的她更希望薛应月开心、快乐，得到想要的能看见的爱。
而薛应月这人……只要孩子坚持，她一定会答应的。
因此许歌认为自己有必要和豆豆打个预防针。
顺便身体力行地教会豆豆什么叫尊重。
思绪回到现实，许歌道：“那就这么说好了，我们要尊重妈妈的意见，让妈妈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她伸出小拇指：“拉勾。”
豆豆见状，小脸认真地勾住许歌的手指头：“拉勾勾。”
妈妈和豆豆要让妈妈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许歌夸了豆豆几句，给她打开门。
看着豆豆自己换上鞋子开心地奔向客厅的背影，许歌站在原地忽然有些沉默。
这孩子是教完了，那她这怦怦而动的喜欢怎么办？
她今晚到底还要不要想办法让薛应月跟她睡一个屋子？
可恶，这该死的令人纠结的爱情！！
“妈妈！”豆豆在喊她了。
“来了。”许歌应了声，走入屋内。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先吃饭再说。
她喜欢的人说了，吃饭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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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043
有女儿的妈妈像块宝。
食不言, 以免被噎到。
豆豆一直到吃完饭才跟应月妈妈说抱抱的事情。
说得兴致勃勃又满怀期待。
“抱什么东西？”薛应月停下手中的动作，神情疑惑。
她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抱妈妈！”豆豆说。
薛应月转头看向许歌。
对方正在收拾桌面上的餐盒, 泰然自若, 发现被盯着时还表情无奈地耸了耸肩，一副“这可不是我教她看的”的无辜模样。
薛应月：“……”
她再度看向坐在沙发上喝牛奶的小朋友。
豆豆的观察能力和学习能力一向很强，但这会居然不仅自己学, 还要带着妈妈们一起学。
她轻声细语地问：“豆豆想要妈妈们抱抱吗，为什么呢？”
豆豆捧着小牛奶盒：“姐姐说，抱抱代表爱。
“豆豆想让妈妈有爱，有多多的爱, 有爱就会开心哦！”
薛应月听得一怔，曲起指尖轻轻地蹭了蹭豆豆的细软的头发，目光逐渐变得温柔又脆弱。
有爱就会开心, 一个小孩都懂的道理, 她那成年的父母居然不懂。
因为他们不懂, 所以她感知不到爱意, 就变成了一个渴望稳定、渴望拥有充满□□的人。
而现在，她的女儿说，希望她有很多的爱, 希望她开心……
她轻勾唇角，缓缓笑了起来，轻声应和着：“对，有爱就会开心。”
她轻贴着豆豆的额头：“豆豆在爱妈妈，妈妈已经很开心了。”
上苍似乎是眷顾她的, 所以让她成为了豆豆的妈妈。
“不够呀！”豆豆说, “要多多的爱, 妈妈也爱妈妈！”
她边说边指向许歌。
妈妈说了爱妈妈。
她说和能遇见妈妈, 和妈妈一起照顾豆豆很开心。
不过豆豆没有说这个，只说一句“妈妈爱妈妈”也足够了。
薛应月顺着她的手指看向许歌。
许歌已经利落地收拾完桌上的餐盒，将垃圾丢进垃圾桶里，等着明早一起拿下去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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