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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下来。
萧时之瞧扶兰若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往上扬了扬。
“你倒是好运气,能陪伴在淑妃身侧,日日吃她亲手做的食物。”
扶兰若一个小小的才人,被萧时之这摸不清语气的话,给吓了一跳,赶紧跪在地上。
“臣妾能伴随在娘娘左右,已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臣妾定当竭尽所能陪伴娘娘,做娘娘的左膀右臂。”
小丫头被吓得满头冷汗,眼睛紧张地眨巴眨巴。
白浮雪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萧时之,“陛下跟人家小姑娘计较什么。”
萧时之大度道:“也是,你也只能在淑妃无聊时陪在旁边逗趣儿。”
扶兰若颤颤巍巍地坐在凳子上,眼见着锅里的鸡肉已经煮熟了,松萝在每个人的碗中放了蒜泥酱油小米辣的调味汁。
萧时之在自己和白浮雪的碗里加了两大勺的花生碎,再盛上一碗汤,把辣椒的味道彻底激发出来。
光是闻到那熟悉的味道,萧时之一天的辛苦都放下了。
996都不辛苦了呢。
扶兰若的目光牢牢被鸡肉给占据,等到白浮雪先尝了第一筷子,萧时之才下第二筷子。
鸡肉紧致弹牙,jsg椰子的浓郁香味遮盖住鸡肉本来的一丁点腥味,让其变得适口讯更好。
白浮雪咬下一块鸡翅膀:“这很地道的海南做法,陛下能吃得惯吗?”
萧时之吃的快热泪盈眶,面上却保持了作为女皇的淡定。。
“能吃得惯。”
萧时之在现实世界中经常去海南那边出差,每次必去吃椰子鸡。
次次吃,年年吃,刻在DNA里的味道。
白浮雪天南海北都出过差,各地的口味都尝过,刚好契合上了萧时之的味觉需求。
扶兰若哪见过这种吃法,小心地咬下一块鸡肉,鲜的连舌头都能咽下去。
脑海中一道烟花炸开,扶兰若不可置信的,将整块鸡腿都塞进嘴里。
她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平日里装作大家闺秀,实则也是个贪吃的。
白浮雪笑眯眯问她,“味道如何?”
扶兰若:“好吃!娘娘手艺一绝。”
就在扶兰若要往锅里夹鸡肉时,萧时之率先下筷子,把鸡翅膀给夹入碗中。
扶兰若的筷子一空,只能去夹旁边煮的甘甜的玉米。
白浮雪:“?”
不够吃吗?
松萝和祝秋荷把做好的米粉端上来,每一样都是她们娘娘亲手下厨。
粉是正宗的海南米粉,有个别调料没有白浮雪,只能找相似的味道代替,整体看上去色泽酱红诱人,细细的米粉中掺杂着炒的酥脆的花生米,把口味层次拉高了一截。
扶兰若没有吃到鸡肉,被萧时之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充满了正宫威严的一眼。
扶兰若被吓得一个哆嗦,埋头吃米粉。
……
风卷残云,满桌子的餐食都给吃了,萧时之喝下最后一口酸梅汤,慵懒的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咪。
就连看扶兰若的眼神都充斥着年长者的慈爱。
算了,和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计较什么呢。
萧时之:“雪雪,还有半个月就到你的生辰了。”
扶兰若:“臣妾自小肠胃不好,恳请陛下允许臣妾去散散步。”
萧时之对她的识趣很满意,立刻颔首允许了。
此刻,庭院里只剩下女皇陛下,和宠妃二人。
白浮雪喝酸梅汤的动作一顿,一时间没有回想起来。
白浮雪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并不清楚自己的生日究竟是几号,在现实中也没有给自己过过生日。
回想原著,白浮雪的生日确实快到了。
白浮雪如同咸鱼一样躺在贵妃榻上,“生辰没什么好过的……”
萧时之不赞同,“你好歹位居高位,怎么能如此简朴?”
白浮雪双眼空空,一心只想着摆烂摸鱼,每天能给萧时之搞点吃的,已经算在加班了。
“那全都交给陛下来办吧。”
萧时之:“。”
别人说不想大办都是以退为进,只有你太真实了。
萧时之趁着夜色和白浮雪靠在一起,两条咸鱼一起躺平。
萧时之:“雪雪想见白老将军吗?”
白浮雪沉吟片刻,“有点想,最近北方和西南方向都有些动静,而朝廷中肃亲王的祸患还没有除掉,确实需要白老将军出手。”
萧时之垂死病中惊坐起,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正在和你聊家事,你和正在聊朝政?
聊到这个可就不困了。
白浮雪咸鱼的眼睛空空如也,里面闪出了一些兴趣。
“要不把北边给踏平了,一路打到……雪山之神的家乡?”
一路打到喜马拉雅山脚下?
萧时之顿时觉得荒唐极了,你一个后妃没事不在绣花唱歌,那么关心朝政干什么,还猜中了朕心中所想。
白浮雪摆摆烂地看着天边繁星点点
“先把他们的首领都杀了,农民有何错之有,有啥种啥,有啥卖啥,搞个听话的当地人管着,总不能一直过着劫掠的生活。”
起码设立一个省吧。
卷,使劲卷。
萧时之:“。”
别卷了,我害怕。
白浮雪拍拍萧时之的肩膀,“二三十年应该能完成吧?”
萧时之惊恐地看着白浮雪,沙哑道:“后宫不得干政。”
白浮雪:“臣妾没有干政,臣妾只是给陛下指一条明路。”
萧时之变成一条死鱼躺在贵妃榻上。
生鱼忧患,死鱼安乐。
千算万算没算出,在前朝和大臣们一起卷,结果来了后宫之后还要听心爱的妃子在耳旁悄悄说,“卷,接着卷。”
萧时之:要不你当皇帝算了?
篡位吧,赶紧的。
一个宫女在茶间里准备茶水,偶然听到了萧时之和白浮雪之间的对话,赶紧把这消息传递了出去。
距离白浮雪宫殿最近的是俞琼岚的宫殿,最近处只有翻个墙就能到。
那个宫女动作利落地垫了张小纸条过去。
……
白年勇千盼万盼,盼到了能够入宫见女儿的日子,夫人在旁边让侍女们整理仪容。
老夫妻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真不晓得娘娘在宫里过得怎么样,陛下可不是个好相处的。”
白年勇:“外界都传说娘娘得宠的很,可这份宠爱何尝不是建立在咱们白家的基础上。”
老将军两鬓斑白,在身边人的搀扶下进了马车。
一声一声的叹息化在了空气中。
就在进入皇宫的前一刻,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太监站在马车下,声音又尖又细,
“白老将军,浩命夫人安,奴才替主子来送信。”
白年勇从未见过这个太监,右眼狠狠跳了两下。
那小太监双手递上一封信,还没等白年勇出言去问,那小太监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夫人在旁边催促,“快点把信打开,瞧瞧这里面写的是什么……”
如今朝中波诡云谲,就连老将军也摸不透女皇陛下的想法。
上回在紫宸殿书房中半个时辰的谈话,让白年勇对女皇殿下的野心有了新的认知。
再结合现在肃亲王府的暂避锋芒,一位堂堂亲王,竟不知道什么原因病的好几个月都不见人,里面时常有血腥味流出。
甚至有同僚在墙根下发现了人骨头。
白年勇颤颤巍巍的把信封打开,里面赫然是一行行罪状。
不是白年勇的罪状,而是宫中那位淑妃娘娘的罪状。
洋洋洒洒六张纸,写满了后宫参政的罪名。
其中竟然有不少语句都是关于北庭的,这哪是可以随便说的话?!
白老将军看着冷汗浸湿了整个后背,手指抖的更像是七老八十。
“这,这——!”
他知道这是背后人心怀不轨,想要挑拨娘娘和陛下之间的关系,也想要挑拨陛下和白家之间的关系。
但是这是真实存在的罪证。
真实到让人无法反驳,连说的时间都给标注了。
白年勇头晕目眩,旁边的夫人堪堪把他给扶住。
夫人惊恐万状:“这上面,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白年勇嘴唇颤抖着发白,冷汗从额角一直没入到衣襟当中。
入了皇宫,从马车上下来,换上了轿子。
宫中的每一幕景致都精致如同仙境,越是靠近娘娘所在的宫殿,周遭布置的就越是精心。
远远看去,珠镜殿恍惚是屹立在九天之上神明的居所。
若这被旁人视作为荣宠的象征,在白年勇眼里则是大厦倾颓最后的荣耀。
白年勇把信封塞进袖子,恐惧道:
“你看,珠镜殿是不是要比皇后娘娘所居住的长安店还要华丽。”
夫人赶紧捂住丈夫的嘴,“这话可不能乱说!”
夫人小声说道:“娘娘的性格自幼温婉贤淑,怎会说出如此大不敬干涉朝政之话,肯定是有人在身边挑拨离间。”
可皇帝会相信吗?
两人都不知道,各怀着忧愁的心思从轿子上走下。
白浮雪靠在庭院里打着哈欠,汤圆从墙头蹦达下来,肥硕的身躯抖了一抖。
白浮雪抱着大猫猫,“你在萧时之那吃好喝好,也晓得来这里看我?”
汤圆:“喵喵喵。”
白浮雪恶趣味道:“再叫就把你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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