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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呀，我丢下学姐一个人了。”
路柚轻轻怔住。
她分不出面前的人是真的这样认为，还是在给自己找台阶。浅浅弯了弯唇，摇了摇头。
“去我的房间睡觉吧。”林念说，轻轻晃了晃握着的手，“我房间的床大一点，床单也是粉色的。”
——虽然学姐没有说过喜欢粉色……
眼睫轻轻颤了一下，路柚点头。
心情仿佛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还陷在片刻前低沉黑暗的情绪里，一半接下来一整晚的时间而疯狂跳动着。
思绪在心里交织冲突着，让她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跟着牵着自己的那只手走。
她跟在林念身后，将蜡烛一个一个地吹灭，只留下一直拿在手中。
林念要拿蜡烛，将自己身上原本披着的薄被交给了路柚。
路柚接过来抱进怀里，手臂下意识地缓缓收紧。
满怀熟悉的轻浅柑橘味。
念念说，是留香珠的味道。
可是她觉得，这些衣物上的味道，和正在牵着她的手的这个人身上的，一点也不一样。
她喜欢林念身上的味道。
轻浅而微甜，柑橘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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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一定多更T_T（试图立下flag）
第27章
夜晚。
窗帘没有拉上,轻浅的月光照进来，与床头放着一盏蜡烛昏黄的烛光相映着。
宽大柔软的床上，两个人平躺着。只要一偏头,就能看见躺在身侧的人和自己一样没有闭眼，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的模样。
林念有些睡不着。
她想和学姐说说话，却又不想打扰她休息。
一直保持一个动作让身体有些微的僵硬，良久，林念动了动,小小地翻了下身。身体侧向一旁，背对了路柚。
她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她身边有很多女性朋友，也有很多很多特别漂亮的女孩子。
但是她从来没有因为谁心动过,即便是像殷姐那样漂亮得妖冶的人。
……
林念愣了一下。
心动。
所以自己刚刚心脏不自觉地砰砰直跳、耳尖微热得有些发痒的感觉,是心动……吗。
还有上一次在包厢里，自己抽中的真心话大冒险中,她和学姐对视的那三十秒。
林念有些懵懵的。
她发誓,她对学姐做的任何亲昵的动作,不管是拥抱还是牵手，她都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
她喜欢学姐，想和学姐亲近,但是……
那些都是朋友之间正常的情感啊。
对自己其他的朋友,她也会想和她们亲近的呀。
她这样想着,脑子里却更乱了起来。
如果只有一次的话还可以用偶然用当时的气氛来解释,可是为什么,上一次长时间的对视和这一次突如其来的接触，都会让她产生那样的反应。
她到底是像姜欢说的那样,其实是喜欢女生的，还是……
可是她明明对其她人都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林念看着不远处矮柜上放着的那盏烛灯,莹粉的唇轻轻抿起，带起颊边略有些婴儿肥的软肉，小小地叹了口气。
从前她还信誓旦旦地想要谈恋爱，结果她连自己到底喜欢什么都想不清楚。
脑子里走马观花式的闪过很多画面。林念忽然忍不住去想——
学姐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种人，却又全部被她pass掉。
如果学姐以后谈恋爱，或者结婚，一定是要和一个非常非常爱她的人。她想。
这个人要有足够的能力照顾学姐，要懂得去理解去重视学姐的情绪，让学姐一点点变得开朗，让学姐每一天都开心。
林念想着，脑子里的思绪却越来越杂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理期和睡得太晚的缘故，她忽然觉得心胸很忽然变得闷闷的。
该睡觉了。
林念看着前方出了一会儿神，然后闭上了眼睛。
身旁的人安安静静，许久没有再有动作。路柚僵硬片刻，小心翼翼地偏了头，看向身侧。
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人，她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地放肆凝视。目光浅浅地落在身侧的人身上。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想起上一次在山顶的酒店里，在自己被林念当成抱枕，抱了一整晚。
那天晚上的时光是她一个人的小秘密。她被她的小月亮抱在怀里，像是自己完全属于她一样，一整晚的时间。
过了片晌，她闭了闭眼睛，轻轻转过头来。
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不还会不会成为林念的抱枕。心跳变得有些快，路柚紧张的期待着。
她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直过了许久。身旁的人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动作。
她忍不住去想，念念是睡着了吗。
但是她又想起林念说的，今天下午睡了很久，现在还不困。
她想要转过身去看看林念是不是睡着了，又怕林念醒着，也怕身旁的人处在将睡未睡的状态，自己的动作会吵到她。
路柚内心挣扎着。
犹豫之际，身旁的人忽然动了动。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四目相对。
路柚愣了愣。
“念念。”几乎无意识的轻唤从唇间溢出。
林念眨了眨眼，轻轻翻身，面对向路柚。
“学姐。”林念轻声唤她，手从薄被里伸出来，轻轻搭在枕边，“你也睡不着吗？”
路柚顿了一下，眸色微闪，佯装从容：“嗯，失眠了。”
“我也是。”林念小小地叹气，杏眸看着路柚，“那我们聊聊天吧，学姐。”
“好啊。”路柚停顿两秒，也侧过身去面对着林念，说，“念念想聊什么？”
杏眼在黑暗中轻眨着。
“学姐有没有，”林念有些犹豫地问道，“喜欢过谁呀？”
话音落下，路柚心底重重一跳。脑海里种种思绪闪过，路柚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有啊。”她浅浅弯起唇，即便是在昏暗不清的微弱烛光中，眼眸却也不敢再去看林念的眼睛，“怎么忽然问起了这个？”
林念慢吞吞地说，“有点好奇，学姐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觉得有些惊讶，有些好奇，还有一股奇怪的悒闷。
路柚微垂着眸，心里有什么翻滚着。
片晌，她笑了一下，轻声说：“念念想听吗？”
林念轻轻点头。“嗯。”
“我喜欢的那个人……是我的小月亮。”她说，声音轻浅而柔和，“她——”
路柚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林念。
“漂亮，可爱，勇敢，自信而阳光。”
她觉得自己的语言贫瘠而无力，无法将面前这个人的美好准确地描绘出来。
路柚停顿片刻，轻柔的声音里好像带着无数的眷念。
“是我的世界里最美好的存在。”
林念看着面前那张精致的脸上的表情。
学姐好像，很喜欢很喜欢这个人啊。
“这个人……”轻轻抿了抿唇，林念小声问道：“是学姐以前喜欢过的，还是现在喜欢着的呀？”
晃神少顷，路柚弯了弯唇，浅声道：“一直喜欢的。”
“这样啊。”林念说。
路柚喉咙动了动：“念念呢？”
她看着林念，嗓间因为紧张有一瞬间的发紧。
“我没有喜欢过谁。”林念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低，她摇摇头，“我不太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她想了想，问路柚：“学姐见到喜欢的人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
路柚的眼睫轻轻动了动
“见到她的时候……会很开心，不管是什么坏心情都可以被她治愈。”她开口，嗓音轻缓，“偶尔的一点亲近的动作，都会让心跳都会变得很快很快。会因为她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变得开心或者难过。”
昏黄的烛光照在房间里，晕着一圈一圈越来越暗淡的光晕。路柚在一片昏暗中看着面前的人，眸子里的颜色变得愈发温柔。
林念眼睛轻眨一瞬。
心里那些奇怪的思绪……好像和学姐说的不太一样。
应该不是喜欢吧。她想。
“那这个人知道你喜欢他吗？”林念问道。
路柚轻顿，目光望向林念身后的烛光。
在得知纪安宁知晓自己的心思的时候，她恐慌过林念有没有知不知道。
原先她还不确定，但是现在，一切都摆在眼前。
“不知道。”路柚看着林念，轻声说，“这是我的秘密。”
现在，林念知道她的秘密了。
但是藏在秘密里的那个人，依然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林念看着路柚。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路柚落在外面的指尖：“学姐不告诉她，是怕他会拒绝你吗？”
“嗯，”路柚没有否认，“很在意，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林念看着路柚，忽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觉得学姐值得很好很好很好的。
可是在学姐眼里，那个让她敏感不安的人，就是最好的。
这个人……到底是谁。
她心里有些闷，生理期好像将她的感觉放大，心疼之外的其他情绪，那些有些奇怪而杂乱的东西，却依旧理不清。
“没有人会不喜欢学姐的。”她握住路柚的手，轻声说。
路柚侧躺在床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林念身上。
红唇微张，她想要问面前的人。
那你呢。
你……喜不喜欢我？
她不想要那么多喜欢了。
她想要的，只是林念一个人的喜欢。
良久，唇边没有吐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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