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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惯来薄凉,也不是第一回 了。
她抬手摸摸顾一瑟柔软的后颈,笑意深深,顾一瑟含笑吻上她的唇角。
果然,成?亲后的滋味就不同了。
顾一瑟窃喜。
送顾一瑟回府,马车朝中书走去,玉珉吩咐夜白:“动手吧。”
夜白微怔,很快就领了吩咐,悄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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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瑟一觉起来,京城变天了,叶郡主马车被炸毁,郡主人只余半副尸骸,叶家随从们险些?掀翻了京城。
京城的高官们一夜没有?睡,顾一瑟却睡得很香,早起惦记着想吃冰棒,听到叮叮的回话后,她整个人顿住了。
昨日那?般英姿飒爽的女子就这么没了?
她有?些?不相信,叮叮点点头:“外面正闹翻了呢。”
顾一瑟摸摸自己?的脖子,又看向铜镜了的人,花容月貌,正值青春,她勉强的笑了笑。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谎言去填补。
怎么办,谎言越滚越多,有?朝一日,必遭反噬。
顾一瑟深吸一口气,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的心情,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一笑,吩咐叮叮:“京城闹事,肯定会无端迁怒百姓,你让木梨盯着慈幼所,不准影响孩子们。”
叮叮点点头:“奴婢知?晓了,郎君吩咐您,近日不要出门了。”
不出门就要自娱自乐,顾一瑟看了会儿玉珉留下来的书,天气大好,领着婢女兴冲冲地朝池塘走去了。
不知?是不是受到外面影响,今日的园子里格外宁静,顾一瑟洒了鱼食,自己?坐在一旁候着。
不过须臾的功夫,鱼儿便上钩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谢臣年这条美人鱼。
谢臣年站在一侧,望着平静如镜面的湖面,道:“你昨日见了郡主?”
“她约我?见面,午时前的事情,我?到家刚好的是午时。”顾一瑟斟酌道。
谢臣年凝望着她:“我?也曾怀疑是玉珉,但她的速度没有?那?么快。”
“不是你们?”顾一瑟震惊,手中的鱼竿应声落下了,“那?会是谁呢?”
谢臣年叹气,“我?就知?晓你会将这些?恶事挂在我?的身上,是不是玉珉就不知?,但绝对?不是我?。”
顾一瑟点点头,很快发现不对?劲,“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还有?空与我?说话。门房怎么就放你进来了,我?这个少夫人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现在才想起你的名声?”谢臣年嗤笑,“晚了,外面本有?些?你我?的传言,可这么一闹,旁人都知?晓你深爱玉珉,谣言不攻自破。”
“你是不是很失望?”顾一瑟扭头冲她吐了吐舌头。
谢臣年脸色十?分难看,抬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是挺失望的。”
顾一瑟哎呦一声,捂住脑袋就朝后仰去,准备碰瓷的时候,鱼竿动了,她立即抬起鱼竿,一条鲫鱼活蹦乱跳。
鱼儿约有?筷子大小,鱼身很胖,在草地上一阵蹦跶,不等顾一瑟动手,婢女们将鱼儿捉住放进水里。
顾一瑟白忙一场。
突然间?,谢臣年脑海里灵光乍现,蓦地出声:“我?知?晓是谁动手的。”
“谁?”顾一瑟问道。
谢臣年不理会,转身就走了。
顾一瑟愣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谢臣年闹得哪一出呢。她回头看着水桶里的鲫鱼,再看看叮叮当当。
鱼还是鱼儿,叮叮当当还是叮叮当当,哪里不同吗?
聪明人的世界,果然不是凡夫俗子可以比的。
顾一瑟继续钓鱼,钓过一半,她还是忍不住回首看着水桶,究竟是什么样?的提示让谢臣年这么快就跑了。
想了一个下午,直到长公主吃瓜回来,她乐颠颠地抱着鲜美的鲫鱼汤给长公主请安。
长公主从宫里回来的,不喜欢皇后还是忍不住吃瓜进宫去了。
她一面脱下大衫花冠,换上柔软的家居服,一面同顾一瑟说道:“是死了,陛下震怒呢。火.药这个东西?,从哪里来的,已然开始去查了。我?回来的时候,陛下发怒了皇城三司指挥使?,正在去彻查。”
顾一瑟陡然说道:“谢相来了,奇奇怪怪说了一句我?知?晓是谁动手的,匆匆就走了。好生奇怪。”
长公主与儿媳说道:“学霸的世界,我?们就不要参与了。想参与,也不行。”
声音不大,侮辱性太?强。
顾一瑟呸了一声,道:“她来我?这里才有?的答案,她竟然不告诉我?,朋友没法做了。”
“你和她做朋友,她想你做妻子,你两还是离远有?些?。”长公主疲惫地揉揉鬓间?,“天子脚下,重臣之女,沙场将军竟然就这么死了,想想京城治安,日后出门多带些?人吧。听着心里瘆得慌。”
可想而知?,皇帝该有?多生气。玉珉说不得一起挨骂,晚上都没有?回来。
一连三日,顾一瑟都没看到她的人。无奈下,她被长公主逼得去中书找人,树立‘深爱’的形象。
顾一瑟提着食盒坐上马车,一路疾驰至中书。
在中书内找到了脸色发白的玉珉,眼神晦暗,整个人疲惫不堪。
同样?,谢臣年也在,两人极其相似,顾一瑟没忍住,登时笑出了声,“你俩、真像啊。”
谢臣年平静地整理易容,脸皮厚比城墙,玉珉耳朵都红了,将下属们都赶了出去。
人都走了,就剩下不愿动步的谢臣年。玉珉提醒她:“这是我?的妻子来看我?。”
谢臣年直接坐下了,“是吗?她是玉珉的妻子。”
‘玉珉’二字咬得极重。
顾一瑟没明白,玉珉却狠狠瞪了一眼,食盒里的吃食多,本就打算大家一起分的,多一个人也够吃。
都是些?不甜不腻的糖水点心。
谢臣年看着玲琅满目的吃食,睨了玉珉一眼。玉珉薄唇微抿,问顾一瑟:“你怎么来了?”
顾一瑟实诚道:“我?也不想来,母亲让我?来的。”
谢臣年闻言,笑趴在桌上。
玉珉下意识闭上嘴巴,顾一瑟憨憨地给她拿了一碗元宵丸子,询问道:“你们在查什么?”
案上都是书本,放眼去看,堆积如山,学渣看了就头疼。
两人都没有?回答,顾一瑟自己?拿出书本翻看,勉勉强强看懂一段,这是:“哪里的账簿,不是查案子吗?怎么又查账簿了。”
“青州堤坝案。”玉珉放下汤碗,看向顾一瑟:“我?看见的那?回,我?便是查了青州堤坝案回来的,有?人将我?的行踪告知?刘奎,刘奎趁机来堵我?,欲杀我?灭口。”
“堤坝案中有?火.药,可最后我?没有?找到那?批火药。一路追查,至今无果。”
顾一瑟有?些?印象,“你是意思是有?人贪污修坝的钱购置火.药?”
谢臣年抬首,“聪明了一回。”
顾一瑟不理会她,“你们看账簿做什么?”
“看一看可有?蛛丝马迹。” 谢臣年主动回答,她们已有?猜疑,并无证据。
顾一瑟想起回京城的时候遇到的黑衣人,脸色瞬息变了。玉珉一直关注她,见她变色便知?晓她想起什么了。
“你们可找到线索?”顾一瑟问道。
谢臣年摇首:“没有?,那?批火.药人间?蒸发了一般。”
顾一瑟托腮看着愁眉不展的两人,无声笑了,“你们查过月亮山吗?”
谢臣年与玉珉对?视一眼,顾一瑟憨憨笑了,“我?对?那?里熟悉,没人比我?更熟悉了,对?吗?”
谢臣年拍案而起:“去月亮山。”
玉珉颔首,“走。”
唯独顾一瑟稳坐不动,谢臣年不解,玉珉扶额,立即说道:“若找到了火.药,我?向陛下申请给你赏赐。”
顾一瑟笑眯了眼睛:“就喜欢你这般警惕的性子。”
谢臣年咬牙:“爱而不藏,自取灭亡。”
两人无视她一般,手牵着手,堂而皇之地走了。
下属们备马,顾一瑟回家收拾行囊,即刻出发。
长公主闻讯赶来,“你们这是去哪里?”
“去月亮山拿些?东西?。殿下,旁人若问,便说我?回娘家了。”顾一瑟指挥婢女们多装些?吃食,又让人替玉珉多拿几件旧衣裳。
婢女们忙得团团转,长公主也不参与,等顾一瑟安定下来。
顾一瑟屏退婢女:“月亮山上可能有?火.药。”
“那?、那?得多危险啊。”长公主心漏跳了一拍,下意识抓住顾一瑟的手:“何必自己?去呢。”
“刘奎都死了,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山上的情况,哪个洞穴里有?什么,我?都知?道。”顾一瑟拍拍长公主的手,“人嘛,该搏一搏,不能总躺着做咸鱼呢,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孤以为你是烂泥扶不上墙呢。”长公主不好再劝,叮嘱顾一瑟一路小心,“我?在家里好得很……”
“对?了,谢相也去。您可以随心所欲。”顾一瑟冷不防说一句话。
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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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瑟不会骑马,玉珉‘腿疾’方愈,两人理所当然的坐上马车,唯独谢臣年一人坐在马上。夜风一吹,肌肤发寒。
昼夜赶路,到驿站便会换马,马歇人不歇。
一日后,谢臣年熬不住了,弃马钻进马车里,惹来玉珉的冷视。
谢臣年恍若没有?看见,阖眸小憩。顾一瑟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目光如笔,徐徐刻画她的五官。
她看的太?用神,玉珉忽而伸手挡住她的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顾一瑟蓦地回神,悄悄问玉珉:“她像玉驸马吗?”
不像。若谢臣年真是玉珉,她的容貌不像父亲,也不像母亲,这才没有?人会怀疑她的身份。
顾一瑟暗自凝神,歪在玉珉身上,玉珉习惯她的贴近,伸手去拦住她的腰。
马车颠簸,睡意浅的人时而醒来时而小睡,睁开眼睛,半是顾一瑟依偎着玉珉。她悄悄睁开眼睛,打量女孩,女孩似乎胖了些?。两颊圆润不少,由此可见,她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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