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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纪氏什么最吸引人?”
纪明陶的声音很轻,淡得没有情绪。
“吸引人?”纪宴晚皱了皱眉,纪家在房地产发展多年,纪氏楼盘和商城在全国各地都有了名气。
而且纪氏涉猎又多,在生意场上一向不张扬,在无形中又动了谁的蛋糕呢。
纪宴晚想不明白,她摇了摇头诚实地说不知道。
“十年前。”纪明陶说:“十年前纪家坐稳四大家族是靠着在江城里四通八达的关系,拿下了市中心里的首批地皮的红头文件,当年这单生意可不止纪家一家想做。”
“想要分蛋糕的大小企业一只手都数不过来,而十年前,出的事情也不少。”
纪宴晚一下就明白过来,一提到是十年前,她就想到傅岁和。
“傅家。”
纪宴晚轻声说:“傅家现在的掌家人傅雷武是杀掉了他的亲弟弟傅雨文才上来的,一起死掉的还有傅雨文的老婆,五个孩子以及亲信,一起十五个人。”
系统在她脑子里补全了线索,她也顺势轻声念了出来。
纪明陶满意地点了点头,补充道:“当初如果是傅家拿到这个商圈开发权,现在的四大家族之首就是傅家了。”
“准确一点说,现在外界并不知道傅雷武杀没杀他弟弟,关于十年前的事情,大家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
“而且,傅家现在还有个傅岁和,傅岁和的存在从某种方面来说,就证明着傅雷武的清白。”
纪明陶说完,叹了口气。
而纪宴晚的脑子里却出现了一个清晰的逻辑链条。
关于十年前的事情,或许傅岁和本人知道呢?可十年前傅岁和也不过是个十岁小孩,一家人离奇死在郊外的悬崖里,她真的还能记得吗?
纪宴晚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房间里传来声音。
“阿桃?”没有得到回应,纪禾颂又叫了声:“阿桃。”
“我在。”
原本闭着眼的人慢悠悠地睁开眼,纪明陶站直身体飞快地抬手抹了把眼角,应声进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纪宴晚似乎在纪明陶的眼角看见了眼泪。
一向坚强的人已经是第二次掉眼泪了,纪宴晚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堵得慌。
爱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让坚强者落泪,让软弱者勇敢。
是刺破勇士盔甲的利刃,是弱者傍身的尖刀。
纪宴晚站在阳台上,透过纪明陶没关严的门往里看。
纪禾颂正检查着她的手指,神色紧张表情严肃,二人对视片刻后,最终拥抱在了一起。
站在门外的纪宴晚静静看着,没有出声打扰,也没有伸手阻碍。
只是看着。
看着悬浮缥缈的爱因为二人的拥抱在她眼前渐渐变成具象的。
可以感知到的爱。
......
......
回到江城的傅岁和又扑了个空。
她从纪氏办公室离开回到家,推开门依旧只有她一个人。
纪宴晚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爽,早知道就不睡懒觉跟着纪宴晚一起回来了,这样也不至于找不到她人了。
傅岁和将行李箱撇在门口,踢掉鞋子脱掉外杉,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望天。
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烦闷感。
仅仅只是因为没看见纪宴晚而已。
傅岁和翻了个身子,将脑袋给垫在枕头上,她对傅雷武的举报已经越级到了上层,也就是说很快就会有人过来调查。
她来人间的任务也快要完成了。
那完成之后呢?
傅岁和想不明白,不知道是发情期还是什么原因,她现在疯狂地想要纪宴晚在她身边,让纪宴晚抱着她,哄着她,叫她什么都不要想。
她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正当傅岁和烦躁地将枕头丢来丢去时,门铃被人按响了。
一瞬间的期待,傅岁和猛地坐起来。
可是门铃只是响着,没有开门进来,也没有电子锁发出的那句欢迎回来。
不是纪宴晚,傅岁和的表情一下蔫儿巴,整个人又仰面躺下去。
门口的人似乎很是执着,一直按着门铃。
傅岁和烦躁地坐起来,刷一下拉开了门。
而门口的人依旧维持着举手的动作按着门铃,看人出来,任迪轻咳了声。
“干嘛?”傅岁和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失落,她看着任迪问:“有什么事情吗?”
任迪将口袋里的纸塞了塞,表情难掩兴奋,她说:“没,没,没事,就是阿布说你回来了,我想来看看你安全到家没有。”
傅岁和皱着眉,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看着她。
任迪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她轻咳了声掩饰住表情的尴尬:“你在家我就放心了,你,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晚上打算吃什么?”
“你有什么事情吗?”傅岁和皱着眉,看着她。
任迪摇了摇头说:“没,没有,我就是想看你,看看你。”
她的眼神从始至终都在傅岁和脸上,激动的,欣喜的,怀念的,夹杂着各式各样的情绪看着眼前的人。
傅岁和摸不清她的意思,她跟任迪也不过是一起勒索过纪宴晚的交情,为什么突然要上门确认自己是不是安全。
早在第一次跟任迪见面后,傅岁和就叫阿布把任迪给查了个透。
任迪,江城人,今年二十三,孤儿,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不是亲生的阿奶,在三年前阿奶去世后,任迪也从H大辍学了,辍学前念的金融系。
辍学后至今就守着那个花房,靠养花和卖画过活。
社会背景干净的要命,人际关系也浅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傅岁和看着反常的她,想不出来她的目的,只好问:“阿布把钱结给你没有?”
“啊?”任迪一下就反应过来,连连摆手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来要钱的,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傅岁和嘟囔了几句,又问:“那你现在看见我了,还有什么事吗?”
任迪把头摇得飞快,眼神不舍得挪开,她说:“没事,我就是想看看你。”
“行。”傅岁和抬手就要关门:“现在你也看完了,那就再见?”
任迪嗯了声,还没开口,门就被关上了。
她看着关上的门,表情有一瞬间的落寞。
任迪转了个身,抬脚走下了台阶。
她的裤子口袋里装着刚刚出来的化验报告,上面是一份DNA检测结果。
99%的相似度,是医学认定的血缘关系。
八月的太阳跟个大火球似的,可是任迪却不觉得热,她的心里有满腔喜悦,却无人可以分享。
她刚亲眼求证了她的妹妹还活着,十年没见的人出落得越□□亮。
这种失而复得的情绪将她的大脑占满,这就意味着她这十年没有白费功夫。
就这样一直走了很远,脚底板传来痛意任迪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蹲在太阳底下抱着双臂呜呜地哭了起来。
而关上门的傅岁和又仰面躺回床上。
可刚躺下还没多久,她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她以为是阿布就没想管,可是电话却一直响个不停。
一阵一阵的铃声催得人心烦,傅岁和刚想要关机的手在看见备注后停顿了。
——傅雷武。
傅雷武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不适感涌上心头,傅岁和坐直身子接通了电话。
“岁和啊,我下周五生日,你到时候会回来吗?”
说话的人并不是傅雷武,而是他的Omega苏哈。
苏家在江城排不上名,但是苏哈和傅雷武是大学同学,苏哈要长傅雷武三岁,两个人从大学开始校园恋爱,到了年纪后顺理成章就结了婚。
苏家对傅雷武没有生意上的支撑,但好在二人关系好,这么些年也算是恩恩爱爱。
这么些年傅雷武在江城为人处事都十分低调,逢人就是笑脸,所以这么多年积攒不少好人缘。
这么些年低低调调的过来了,细数着苏哈就要迈进五十岁了。
傅岁和有些唏嘘,要是傅雨文没有出事,今年也四十多了吧。
苏哈是个温温柔柔的人,没有得到傅岁和的回应也不恼,依旧念叨着:“大伯母啊最担心的就是你了,月明那孩子也到了年纪,谈了个恋爱非要跟人家一起出国,把你大伯父气得半死,你到时候回来也劝劝她。”
她的声音温柔,她水乡长大的人,说话和处事都柔的跟水乡的风似的。
傅岁和原本提起来的心又放回去,她嗯了声说:“我知道了。”
苏哈又碎碎叨叨叮嘱了几句才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耳边少了唠叨,傅岁和的脑子也清醒了下来。
苏哈的五十岁肯定会大办特办,这将是傅家大换血后傅家迎来的第一场大宴会,到时候到场的人肯定不会少。
傅岁和的眼神渐渐冰冷,这也就意味着她蛰伏这么久,费尽心思攀附上纪家,背地里做出的这一切都要有个了解了。
她站起身将自己的行李给拉进了房间,洗了个澡后换了套便捷舒适的衣服。
等傅岁和洗完澡,抬手给阿布拨了个电话:“下周五,傅家要办喜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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