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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出场的‘路鸣’就狠狠惊艳了他。
牛仔背带裤松松垮垮,口袋里还随意地塞着两根铅笔,卡其色的贝雷帽压在额前遮住了刘海也遮住了那双眼,低头时只能看见她优越的鼻梁和下颌线条。
漫不经心地伸出长指轻叩桌面,一个慵懒随意却用帽檐掩盖住情绪的画家的形象就出现了。
对此满意的不仅仅有导演陈飞,更有编剧赵沐沐。
在纪宴晚的演绎下,路鸣几乎是活过来了。
虽然纪宴晚的演技还是有些青涩,可是这股青涩放在有社交障碍,童年阴影的画家角色身上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陈飞不加掩饰地鼓起掌,对纪宴晚的演技表示认可。
开开心心拍完第一场戏,让纪宴晚的心情也好到了顶峰。
她以前从未有过演员经历,这给了她很强的满足感。
这场戏结束,陈飞手一挥喊了收工。
本来他今天只是想试戏,没想到还真把第一个镜头给琢磨出来了。
陈飞心情好,片场的人心情也都不错。
纪宴晚一下戏就走到了傅岁和身边,等待着她的夸奖。
可是傅岁和对她求表扬的表情并没有给回应,柏厘的突然造访让她很心虚。
她沉默地由纪宴晚牵着走往前走,脑子里百转千回。
这段时间她让阿布以纪禾颂的身份去给程祈送过不少东西,花,巧克力一些浪漫暧昧的东西。
可是程祈这段时间并没有对‘纪禾颂’送的东西做出反应。
难道是自己的行为暴露了吗,阿布没有用匿名吗。
在纪宴晚搂住她腰时,傅岁和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烦的厉害。
傅岁和推开她搂上来的手,烦躁道:“我想出去一下,等会回来。”
纪宴晚的手一僵,有些愣。
“如果你很闲的话可以多研究下剧本,不懂的可以去问导演。”傅岁和把剧本塞给她。
纪宴晚有些懵,语气闷闷:“不可以问你吗?”
傅岁和正一边给阿布发着消息,一边穿着鞋:“那你自己研究吧,回来了问我。”
纪宴晚还想说些什么,门已经被关上了。
一种难言的失落感传来,自从来了剧组后,傅岁和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再只黏着自己。
想起傅岁和对昨晚的事情的态度,纪宴晚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她把剧本给丢开,抓起外套一个人走了出去。
——
纪宴晚托着腮,在房顶上看着层层叠叠的屋顶:“姐,你说如何区分爱和喜欢呢?”
坐在她身边的柏厘开了罐啤酒,仰头喝下一口说:“用一个吻。”
“吻?”纪宴晚在脑子消化着,“接吻就算爱吗?”
柏厘不咸不淡地嗯了声,说:“那你很爱傅岁和吗?”
“很爱吗?”纪宴晚喃喃道。
她不太能分清楚这种感觉,就像昨晚自己掉进水里,傅岁和直到今早才找到自己。
其实乌镇不大的,柏厘只需要半个小时就在这个地方找到了自己,那傅岁和为什么昨晚找了自己一晚呢。
而且对于自己昨晚出现的意外,傅岁和并没有多做反应。
可纪宴晚又觉得自己不该计较这些,自己以前并没有恋爱经验,所有的都是空白的。
但为什么对傅岁和的感觉却又如此猛烈呢。
就像被人在心脏里埋下了一颗种子,在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时,那颗种子以一种恐怖的方式在心头生长着。
纪宴晚仰头喝下一口啤酒,回过头问:“姐姐们还好么?”
柏厘嗯了声:“还好。”
纪宴晚问完就低下头,不再开口。
柏厘捕捉到她情绪里的不对劲,扭头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其实柏厘对这个三小姐的感情并不深。
纪宴晚从小就调皮,对后面回来的纪明陶很不友善,尤其是纪明陶不仅凶还老爱霸占纪禾颂。
所以纪宴晚没少恶作剧纪明陶,每次被抓到后都会被纪明陶胖揍一顿,然后纪禾颂再恰到好处的出来劝和。
看着小胳膊小腿闹腾的纪宴晚还挺可爱的。
姐妹三个人一路打打闹闹,纪明陶是严姐,纪禾颂是和事佬。
只是纪宴晚进入叛逆期后一下就变得不可爱了,喝酒赌博聚众闹事,让纪禾颂跟着操碎了心。
所以纪明陶一下就对她的态度冷了下来,这几年姐妹俩相见总是针锋相对的。
柏厘后面被纪明陶派去负责走暗地里的生意,在纪家呆的就少了,偶尔会听见纪明陶骂她几句,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了。
看着已经长成人了的纪宴晚,柏厘到底还是把纪宴晚当小孩在看待。
纪宴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怎么去说这些话,好像说出来就有显得矫情了。
柏厘看着她的纠结,叹了口气摸着她的脑袋说:“本来到这里就是锻炼一下自己,如果不开心就回家。”
“你的选择有很多。”
第39章
将手里的酒喝完, 纪宴晚已经有微醺的感觉了。
在半个小时前她跑出去乱走,一个人爬到屋顶上放空,然后被柏厘给找到。
距离傅岁和出去已经过了快两个小时。
纪宴晚按亮了手机, 上面干干净净的并没有消息提醒。
这让她一下就有些落寞。
陪她喝完酒, 柏厘意识到有些不对, 手机里监视的那个匿名人士再次行动了。
这次又订了花送到了程家。
柏厘不动声色地暗灭屏幕, 猛地站了起来说:“昨晚开了一夜车,我得去补个觉了。”
纪宴晚看着她眼下的乌青,点了点头。
“在我没起床前, 你不要一个人乱跑。”柏厘不放心地叮嘱着。
纪宴晚乖乖点头, 目送着她离开。
太阳渐渐落下去, 天空边缘已经泛起青灰色时。
纪宴晚才起身离开。
手机上依旧是没有傅岁和的消息。
心情和暗下来的天气一样糟糕。
纪宴晚有些无奈地在小巷里乱走, 她们房间里的灯还未亮起。
“晚晚!”某一个房间窗户被推开,里面的人探出头惊喜地叫着:“你吃晚饭了么?”
赵沐沐倚靠在窗户上,冲她挥了挥手。
看着她明艳的笑,纪宴晚摇了摇头。
“那你上来吧!我们打火锅怎么样?”赵沐沐扬了扬手里的火锅底料。
想到今天对傅岁和的承诺, 纪宴晚下意识摇头拒绝了:“你们吃吧, 我回去等岁和。”
赵沐沐的笑意僵了僵, 眼神里有些落寞,但还是礼貌地应好。
二人寒暄几句,纪宴晚又一头扎进暮色沉沉里。
关上窗户的赵沐沐难掩落寞。
她身后的小锅炉已经咕噜咕噜,一个人的火锅有些寂寞。
正当她失落时, 房间门被轻轻敲开了。
胡萝贝站在门口, 红着脸小声说:“姐姐, 请问我可以和你一起吃吗?”
怯生生的少女局促地攥着手, 小脑袋低得深深的。
赵沐沐记起她是救了纪宴晚的那个人,冲她笑道:“当然可以啊。”
胡萝贝没想到她这么轻松就答应了, 脸颊上浮现起红晕。
她弯下腰在身侧拿出个网兜,小声地说:“姐姐,我给你带了谢礼。”
赵沐沐正把番茄丢进锅里,抬眼看着门口人手里举着的东西。
老式的渔网兜兜里装满了胡萝卜,一个个又大又新鲜,上面还有根须和泥巴都没去掉。
赵沐沐被这淳朴的谢礼逗笑,心情也不由地好了起来。
——
一个人回到家的纪宴晚觉得心脏闷闷的。
傅岁和从下午出去后就再没回来。
回到房间的纪宴晚也懒得开灯了,一个人趴在桌子上拨弄着吊灯上的流苏。
不知道趴了多久,纪宴晚渐渐有了困意。
直至沉沉睡去时,傅岁和都没有回来。
外面的天彻底黑下来后,门锁被人轻轻转动。
傅岁和看着黑漆漆的房间,忍不住皱了皱眉,可是定睛一看就发现了趴在桌子上睡着的人。
心里涌现起些许愧疚感。
傅岁和轻叹了口气,慢慢摸着黑朝里走了去,先是轻手轻脚地关上了窗户,而后又摸索了个披肩给她披上。
她的动作已经很轻了,可还是惊醒了睡着的人。
纪宴晚揉了揉眼睛轻声唤道:“岁和?”
“我在。”傅岁和从身后搂上去,吻了吻她的脖颈,回应道:“我在呢。”
被整儿环抱住的感觉让纪宴晚松懈几分,她坐在椅子上太久了,夜风吹得她冷极了,可是她懒得起来关上。
现在身后贴上的人是暖的,怀抱大大容纳了她的冰冷。
傅岁和伏在她的脖子处低声说:“对不起姐姐。”
姐姐。
这两个字出来时,纪宴晚如遭雷击。
不论是穿来前还是穿来后,她的年纪都比傅岁和要大,可是傅岁和从未这样叫过自己。
纪宴晚哑着嗓子问:“你叫我什么?”
“姐姐。”傅岁和轻轻说:“我不想叫你晚晚或者阿晚了,都被赵沐沐叫过,我不要和她叫一样的。”
听着她孩子气十足的话,纪宴晚忍不住笑。
傅岁和赖在她身后没动:“姐姐对不起,我才知道你昨晚掉进了水里,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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