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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听鼓起勇气:“你这话我可不同意——”
乔姜面色狰狞,狠狠拍桌。
一杯刚倒满的姜汁可乐都震到桌上。
越听识时务:“同意同意。”
乔姜道:“她还说我什么了?”
越听:“……她说你从不为难没有经纪人陪同的小演员,比如我。”
乔姜:“那齐菁菁有说我什么吗?”
越听:“齐菁菁还在蓝嘉的店里打工,你自己过去问问?”
乔姜若有所思,“我知道了。”
越听此时真的很想说一句:那小的先退下了。
纪惠篱在楼下喝咖啡,没一会儿就看到越听出了电梯,面色并不好,像是听到什么抄家灭门的消息,一蹶不振。
她立即迎上前,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越听觉得自己出卖了齐菁菁,害怕被打。
纪惠篱安慰一路:“她们俩的事早晚得解决,越拖越麻烦,大不了到时候我去认罪。”
越听没理解:“为什么这么说?她们俩的事要解决还不容易吗,乔姜道个歉,齐菁菁接受,不就完了?”
纪惠篱道:“不然怎么说你有大智慧呢。”
回到家后,纪惠篱就给越听收拾房间。
越听想帮忙,但总插不上手,她便去整理自己的衣服,只是一打开衣柜就看到里面挂着一件绿色牛角扣毛呢大衣,质感极好,只是有些发旧,磨损处不多,看着应该没怎么穿过,纯粹放旧的。
她转头去问:“这是你的衣服吗?”
纪惠篱过来看了一眼,不明不白说了句:“送你。”
越听没想到自己的形象已经是连衣服都穿不起的穷鬼了。不过她还是欣然接受,穿出去有人要是问,她就说这是越家的传家宝。
一直忙到晚上,两人才去楼下吃饭。
刚点完菜,越听就盯着窗口的位置,小声道:“你看,就那个货害的乔姜不能写剧本了。”
纪惠篱扭头去看。
乔姜遇上反串男的事情她有所耳闻。
但下一秒,她就后悔这个举动。
因为那个人也朝这边看来,认出越听后眼神热切,起身朝这边走来。
越听拿菜单挡住脸。
纪惠篱:“……”
一分钟后,那个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他道:“越听?你是越听?”
越听知道躲是躲不过去的,便大大方方把菜单合起放下,道:“我不是越听,我是她的双胞胎妹妹。”
纪惠篱:“……”
这人还真想了一会儿,道:“都老同学了,你有没有双胞胎妹妹我还能不知道?你是不是不认识我了,上回在玉霄附近那家餐厅我就看到你了,结果喊你你没应。”
越听仔细瞧了瞧他:“老同学?”
“对啊,我是朱敏言,高中我们俩前后桌。”他拉出椅子直接坐下。
越听还是没有印象,但他坐下来这个举动让她生出反感。
朱敏言道:“我再提醒你一下,我们俩高中打过架。”
提起这个,越听就有印象了,“原来是你?”
朱敏言立刻笑道:“终于想起来啦?”
越听呲牙:“都说打过架了,你还来跟我搞老同学相认,找打?”
朱敏言:“……”
他对高中时期的越听还心有余惧,那打架的疯批样子真的太吓人了。原以为过去这么多年,她早不记得那件事。谁知还这么记仇。
朱敏言默默起身将凳子搬回去。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时,同伴嘲讽:“人大小也是个明星,你搁家啃老,好意思跟人家攀关系?”
朱敏言不服,决定动用自己所有关系加到越听的微信。
纪惠篱问道:“这就是高中被你打进医院的同学?”
越听道:“就他,他也太能害人了,高中害我临毕业莫名其妙成了校霸,现在又害我丢工作,真是煞神。”
纪惠篱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吃饭?”
越听摇头:“要躲也应该是他躲我们,不管他。”
纪惠篱看了看她,道:“我还以为你看到他以后心情会很差。”
越听正在改良这里的开胃酒,听到这话后抬头解释:“他在高中的时候说自己将来要成为什么金融巨鳄,现在看来追梦失败了。”
纪惠篱追问:“那你高中的时候有什么梦想?”
越听道:“好好演戏,在溪荷买一套房。”
纪惠篱道:“那现在算完成了吗?”
越听道:“算是算,但努力空间还很大。你呢,你有没有梦想或者目标之类的?”
纪惠篱轻声说:“目标就是捧红你,还有就是,在今年之前去佛罗伦萨看日落。”
越听惊讶:“第一个我还能自己努努力帮你完成,第二个你得尽快了,这已经快一月份了。”
纪惠篱也很惊讶:“我以为……我准备过几天就走的,你一个人可以吗?”
越听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都拍了三年的戏了,独立能力完全过关。再说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纪惠篱温和地笑着,笑意却逐渐有些锋利,越听看着看着就低下头,胸腔里好像长出另一颗心脏,为她跳动。
当晚,越听睡不着,在卧室里走来走去,然而直到两点,仍旧毫无睡意。
她有些怀念自己的高中,一看数学公式直接昏死过去。
正是这时,她在书桌抽屉里找到了一本书。
开了台灯,准备彻夜读完。
只是刚读完序言,眼皮掐架。
随手一翻,见插画那页有张水果便利贴,苍劲有力的一行字跃入眼中:如果死在去找你的路上,那就是我还给你的惊心动魄。
看完这行字,她意识已经飞走大半。
入睡前只来得及回顾序言里用红色笔勾出来的那句话:我坚守着卑微而脆弱的真实。
次日,幸仪开车带她去剧组试妆,一直到晚上,她才收到纪惠篱的消息。
纪惠篱:我准备明天就走,晚上回来吗?
越瑟芬:早点睡,我回去得一点钟了。
越听总觉得心里空空的,便问幸仪:“纪惠篱以前有没有说过想去佛罗伦萨?”
幸仪道:“好像说过,但那时候你们关系……你大概忘记了。”
越听愣神。
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吗。
她怎么心里这么不敞亮呢。
回家时,客厅的桌上放着车钥匙,还有很多附近超市的购物卡以及餐厅的会员卡。
越听轻手轻脚去浴室洗漱,回到房间后很快睡着。半梦半醒间听到有人说‘来找我’之类的话,但她睡得太沉,听不仔细。
第二天她只有三场戏,很快就拍完了。
正准备去吃饭时,收到了朱敏言的好友申请。
她并不想跟这人有什么联系,刚想拉黑,却看到了验证消息。
越听惊得手机没拿稳,在空中连丢好几次才拿正。
路过的副导演还夸她有童心,贴心提醒道:“手机不是沙包哦。”
越听赔笑,默默走到一边,灵魂出窍般呆坐。
——如果你还在为高中打架的事情生气,我向你道歉,我当时真的没有恶意,只是阐述事实,不是存心咒你哥哥去世。
剧组人快走光了,她还是不明白这句话里的‘去世’是什么意思。
从来不会按时回复的消息,几年来从未现身,寄过去的东西平白无故出现在越涟的办公室……
越听觉得有必要去问问家里最有智慧的长辈,但没想到电话打过去是越涟接的。
她问:“我那么年轻有为的两个哥哥呢?什么叫去世?”
越涟解释:“去世是指人死去。”
越听:“三叔,你记不记得高中被我打进医院的那个朱敏言,他说我哥哥死了,我觉得他在造谣,就把他打了,但今天他加我好友,又说我哥确实死了,到底怎么回事?”
越涟沉思片刻,说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会相信。”
越听道:“可当时你们都说是朱敏言在造谣啊。”
越涟感叹:“那是因为你没见到我跟你二叔卑躬屈膝去人家家里道歉的样子。”
越听:“……爷爷知道吗?”
越涟道:“如果他知道,你会生气吗?”
越听:“怎么可能,我怎么能对爷爷生气。”
越涟斩钉截铁:“那他知道。”
通话结束,越听茫然四顾,最后还是选择回家去想这件事。
期间她给两位哥哥发语音消息,打视频电话,一直无人应答,直到半小时后,二哥的视频接通,越涟的那张大脸出现在屏幕上。
越听吓了一跳,把手机扔到一边。
越涟在那头说了什么,没一会儿就将视频通话切掉。
越听想了一晚上,次日盯着黑眼圈给越涟发消息:
越瑟芬:我不相信。
越瑟芬:我要去问秋姨。
在她长大的过程中,秋映是很特别的存在,亦师亦友,如果有人绝不会骗她,那必然是秋映无疑。
发完消息她就关掉手机,开着纪惠篱的车去找秋映。
*
“什么?我那么风华正茂的两个侄儿没了?”秋映抓狂。
越听:“……”
秋映抓着头发,面目狰狞:“什么叫去世?!”
越听心虚:“去世是指人死去。”
秋映拒绝相信:“不可能!去年过年这两人还给我发新年祝福呢。”
越听说出自己的猜测:“这两个账号应该都是我三叔在用吧,前不久他还把我叫去公司,说让我好好看看我两个哥哥发的消息有什么不一样。”
秋映还是不能接受,一连打了十通电话,把越涟和越苋骂的狗血淋头,越云霆借口血压高要休息才躲过一劫。
完事后,两人靠在沙发上坐下,欲语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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