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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哪里“嗡”了一下，沈墨墨拿出手机，发现是段若溪发来的信息：
“出国考试，两周后再来。”
沈墨墨几乎要喊出来： “你就不能提前和我说吗！”
段若溪歪歪头，她继续打字，沈墨墨的手机又“嗡”了一下：
“刚才就是在给你发消息。你平时七点以后才来，现在六点，是提前说。”
确实。
……不对！
沈墨墨很快就变得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像《呐喊》里头的小人一样缓缓捂住脸庞蹲了下来，段若溪见状又想低头打字，沈墨墨用一种哀伤的语气说：“段若溪……你可以和我说话的，我听得见。”
段若溪好像现在才意识到可以和沈墨墨讲话，她一开口就是：“有别的事？”
沈墨墨依旧哀伤：“有……也没有……不，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你走吧……”
段若溪注意到了沈墨墨背的包。沈墨墨有两个包，棕红色的那个是上课用的，比较小，好背。墨绿色的另一个是画画用的，容量很大，她背上去就显得更小。
段若溪已经好久没看见沈墨墨背着这个包来她家了。
“……你等我回来。”
段若溪突然这么说，沈墨墨没精打采抬头： “嗯？”
她好像没能理解。
段若溪抬抬下巴：“等我回来。如果想画我，随时可以过来。”
沈墨墨闻言更沮丧：“唉，不是这样的……不是今天就不行……必须是今天。”
“为什么？”
段若溪难得问问题，但沈墨墨一言不发。气氛僵持，段若溪思考了一会，忽然走过去蹲下轻轻问：
“今天想画什么？”
沈墨墨嘟囔：“……段若溪。”
“什么姿势？”
沈墨墨撇嘴：“想画点不一样的姿势，比如趴着的段若溪，躺着的段若溪……”
“着装要求？”
沈墨墨叹气： “我带了好几套衣服呢——”
话音刚落段若溪就把沈墨墨的背包拉链打开，里头果然有好几套衣服。她全都拿出来，又端详了好一会手里的衣服，忽然说：“沈墨墨，你今天有很多要求。”
沈墨墨一下子紧张起来：段若溪该不会觉得她太得寸进尺了吧？
然而段若溪却自顾自笑了下： “好难得。”
啊，段若溪又笑了。
沈墨墨傻傻看着。虽然不知道段若溪为什么笑，但她心想终于，今天的呆瓜勇者终于得到了她的第一个宝箱。
“我去换衣服，然后你把我拍下来，今天只能先这样。可以？”
段若溪抱着这堆衣服问沈墨墨，沈墨墨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可以！可以可以可以！”
段若溪正要往卧室里去，她停顿一下，没有回头：“一遍就够了。”
沈墨墨总觉得段若溪现在肯定又在笑。她心情也变好，笑容慢慢出现，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段若溪在屋子里头喊她进去。
“为为为为什么啊，你、你拍完发给我不就好了！”
沈墨墨在卧室门口喊，段若溪无奈地打开门，她穿了套很漂亮的旗袍，红色绸缎裹着匀称完美的身体，沈墨墨差点忘记呼吸。
同时她想：太好了，目测的尺寸是合适的，画那么多张段若溪果然是有用的。
“我一个人怎么拍？”
沈墨墨移开视线继续喊：“那、那为什么不能在外面拍？”
段若溪抱起胳膊：“是你说要拍躺着的。”
“沙发上也可以拍呀。”
段若溪： “那床上为什么不可以？”
这话问到沈墨墨了，她一下子哑口无言，直到段若溪看了眼时间催促她：“快，我要赶不上飞机了。”
好像不进去的话会显得是自己想太多，沈墨墨只好硬着头皮进她卧室。然而段若溪的卧室和外头的布置没什么区别，沈墨墨甚至以为这是一间客房。
段若溪很快躺好，沈墨墨又是羞耻又是着急又是怕自己手抖拍不好，然而这些情绪在她看见段若溪躺在那张黑色大床后全部烟消云散。
靠在羽绒枕上的段若溪懒散极了，她只是躺在那，一条腿从旗袍开衩处露出来，搭在另一条腿上。旗袍的褶皱，段若溪乱了的发丝，无力落在被单上的手臂。不敢看，段若溪的眼睛却坦然望向镜头。不敢说，怕空气被搅动，打搅这片神域。不敢听，怕听见时间滴滴答答经过，怕这份叫做段若溪的美好转瞬即逝。
由于愣神太久，段若溪抬起下巴说：
“拍快点。”
段若溪都这么说了，说明时间是真的快赶不上了。沈墨墨攥住拳头“嘭嘭”叩了好几下自己的脑袋，段若溪见状坐起来说：“倒也不必这样”，与此同时下定决心要好好拍照的沈墨墨认认真真看向屏幕，接着她尖叫一声：“段若溪！段若溪你走光了！！啊，沈墨墨，不能看不能看，段若溪！”
沈墨墨赶紧闭上眼睛，但她看见之前手指就已经按下了拍摄按钮（甚至还是连拍模式），黑暗中她听见段若溪困惑的声音：“沈墨墨，你为什么要闭眼？”
因为你刚才坐起来的时候走光了呀！
“可你又不是没看过我的……”
那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还好只是差点看到，沈墨墨咬得牙都要酸了，也不知道段若溪有没有躺回去，以防万一沈墨墨仍然闭着眼睛，过了会连拍结束，段若溪说：“下一件。”
沈墨墨终于松口气，她终于睁眼，结果就和脱衣服脱到一半的段若溪面面相觑。
沈墨墨差点跳起来：“段若溪，你就不能去厕所换吗？！”
段若溪依旧困惑：“在这里换更快，而且你又不是没看过我……”
沈墨墨几乎抓狂，她边说着“都说跟那个完全不一样了”边猛地扭头，只听见脖子“咔嚓”一声，闪电般的痛觉袭来，当沈墨墨以为自己终于逃过一劫的时候，她一眼就看见了墙上挂着的那幅画，自己亲手勾勒出的全.裸段若溪好像也在说：沈墨墨，你又不是没看过我的裸.体，为什么反应总是这么大？
沈墨墨： “烦死啦！！！”
第36章
段若溪走之前跟沈墨墨说她可以留在家里, 就算她不在，也能在这里做饭吃。沈墨墨捧着手机翻看刚才照的一大堆照片，傻笑：“我只能在这里做饭吃饭嘛？”
段若溪愣了下, 她把这当作一个正经问题, 于是回答：“也可以在这里画画，画完收拾好就行。也可以在这里休息, 总之, 都可以。”
沈墨墨迟迟反应过来她这话的意思, 她差点就要说：那这和我住在这里有什么区别吗？
——好险！
沈墨墨捂住自己嘴巴心想如果自己真这么说了，段若溪恐怕也会点点头说：都可以。
好可怕啊，段若溪这种丝毫不会拒绝, 什么都能接受的个性。
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蹬鼻子上脸……不行不行, 得时刻提醒自己：不是我们关系好, 只是因为段若溪很奇怪。
沈墨墨松口气, 段若溪那边开了门, 她听见行李箱轮子滚动，然后是一句轻轻的：“……如果这样能让你心情好点的话。”
“嗯？”
沈墨墨困惑抬头，段若溪把门带上, 屋内陷入寂静。
段若溪刚说什么了吗？
沈墨墨有点想打消息问她这件事, 但一低头就发现自己翻到了最开始的旗袍照片，屏幕里那一张让她脸庞瞬间熟透，她慢慢捂住眼睛蹲下来, 有点无法承受。
因为是不小心的走光, 我还是删掉吧……
沈墨墨在指缝里看屏幕, 痛苦地挪动手指删掉了那几张。
但是, 怎么说呢。
“……段若溪，你原来喜欢这么大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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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很特别, 所以沈墨墨也不打算在这里多停留，她收拾好衣服后背起包，觉得自己又行了，一定可以继续完成剩下的计划！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实在不妙。
沈墨墨去咖啡厅吃饭，这是一家她期待了好久的咖啡厅，结果咖啡厅今日停业。
沈墨墨一个人去卡拉OK，结果搞半天机器也不会，最后只好叫服务员来设置。她饿得吃了好多免费果盘，结果闹了肚子，歌也没唱成。
沈墨墨去附近最热闹人最多的商场里，争取能在里头逛三家店以上，还想做到边吃边走。结果被熊孩子撞到，甜筒掉在地上，她只得到一个熊孩子的鬼脸。
她去商场里的猫咖，被跑酷的猫撞倒饮料，被咬了一下，被哈了五次，沈墨墨哭丧着脸把刚买来的罐头还给店员说：“我不喂了，它们都不喜欢我。”
猫咖在商场的露天部分里，沈墨墨垂头丧气出门，一滴水落在她鼻尖。
沈墨墨迷茫抬起头，发现刚才还晴朗万分的天空浓云密布，大雨倾泻而下，沈墨墨被淋湿了一点，但她很快退回屋檐下。
“……为什么啊。”
情绪终于无法抑制，沈墨墨蹲下来，抱住膝盖。她埋在膝盖间，想哭的不得了。她想为什么呢，是因为自己运气太差，还是又做错了什么，所以老天要惩罚自己。
她宁愿是后者。因为运气这种事，她向来没好过，而且也不晓得如何让它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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