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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以后沈墨墨才嘟囔： “也不是很想见……”
然后沈墨墨沮丧地叹口气，不知为何身心俱疲。
她收拾好碗筷去洗碗，洗了一会后察觉到脚步声靠近，刚“睡醒”的段若溪揉着太阳穴接了杯凉白开，她头疼得厉害。
她边喝边听见一旁的沈墨墨突然问：“……段若溪，她是你前女友吗？”
段若溪差点把水喷出来。
她不停咳嗽，然后说：“你不是听见了吗，她——她不喜欢女的。”
嗓子都咳哑了，段若溪心想沈墨墨还真会给她惊喜。
沈墨墨用力拿海绵怼盘子：“我、我以为她是现在不喜欢，但是以前喜欢。”
而且这样也能解释她为什么会知道段若溪不太直。
没准她也经历过和沈墨墨现在差不多的情况。
然而段若溪喝着水，小声说：“……沈墨墨，你有点太高看我了。”
“有吗？”
沈墨墨困惑，段若溪叹气。
“我看起来经验丰富？”
沈墨墨脱口而出：“那倒没有，我本来觉得你是那种无欲无求的……”
她想到什么，脸红起来。
“那你感觉很敏锐。”
段若溪也认为自己无欲无求。
但沈墨墨却嘟囔什么：“才不是，这件事就完全不是……”
隔得太近所以能听见她在说什么，段若溪只好不停喝水掩饰动摇：自己确实无欲无求，只不过对沈墨墨是例外。
所以，当沈墨墨突然问：“今天要做吗？”
段若溪再一次喝水呛到。
“也、也不是不可以……”
沈墨墨很震惊，她心想那个段若溪居然结巴了！这还是第一次。
她继续追问： “那、那你这次要对我做点什么吗？”
这下段若溪直接扶额，头更痛了： “为什么要问这个。”
沈墨墨歪头：“我以为你想要。”
“……沈墨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墨墨想了想，小声说： “所以，不可以？”
段若溪察觉到了沈墨墨语气里的跃跃欲试，对她而言只是想尝试新鲜事物，但段若溪却摇摇头说：“还是算了。”
她实在不想乘人之危。
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可她偏偏知道这么一件事：沈墨墨喜欢的人不是自己。
所以。
“这种事，不该我对你做。”
她这么说，沈墨墨终于扭头望向她，那双眼睛很清澈：“那我对你做就行啦？”
段若溪语塞，她心头撬动一下，却避开了沈墨墨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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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墨走后不久，夜幕降临，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一下，还没等苏昕说“请进”，段若溪便走进来，关上了门。
她走到桌前，撑住桌面，身体前倾。
“管好你的沈墨墨。”
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苏昕扬起眉毛，心想果然，下午那件事果然和段若溪有关。
她维持表情不变，淡淡说：“……沈墨墨什么时候是我的了。”
此情此景和上次调转。上一次是苏昕质问段若溪，这一次则反了过来。
段若溪身上有点酒气，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说话时的呼吸略快，而且情绪外露的原因。
见苏昕这副样子，段若溪反而笑了：“苏昕，真没想到我以前居然还嫉妒过你。”
苏昕：“……”
她开始整理文件，低垂视线。
“不过，如果不是你，我当初也不会意识到我喜欢沈墨墨。”
苏昕抬起了眼睛： “你到底想说什么？”
段若溪不再笑了，她弯腰，靠近苏昕的眼睛。
“我想说，你想抓就好好抓住她，不要什么都想要，不然她还会被别人抢走。”
段若溪似乎在挑衅：“天使大人，你的呆瓜勇者已经不是小孩了。”
这句话让苏昕猛地站起来：“段若溪，你这是在给我提意见？身为沈墨墨的前女友？”
重音下在前女友三个字上，她抬起手： “滚。”
段若溪深吸一口气，她后退几步，转身就走。
关门前她在门缝里看见苏昕重新坐下去，扶住了额头，看不清她藏在手背后的表情。
段若溪彻底关上门，伴随一句轻轻的：……抱歉。”
她知道自己说得有些过。
段若溪走在长长的，无人的走廊里。她叹气，叹息声仿佛被放大。
沈墨墨，如果当初苏昕也喜欢你，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狼狈么？
不过，无论怎么回到过去，无论怎么改变条件，段若溪始终不觉得会有这样一种发展，那就是自己没有喜欢上沈墨墨。
那种可能，她连想都不会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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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暑假以后沈墨墨失去了借口，她不得不去苏昕的工作室报到。
如果还不去，那苏昕肯定会问自己怎么了，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而沈墨墨不想她问，因为她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犹豫几天，在段若溪家里的时候她咬着筷子，段若溪就问她：“你怎么了？”
沈墨墨不说话，段若溪也习惯了。反正她从来都不会说的。
但是这次，沈墨墨的眼睛慢慢移动到段若溪脸上，她看了很久很久，看得段若溪都不自在了：“干什么？”
沈墨墨很认真： “段若溪，你陪我去吧。”
段若溪： “去哪？”
沈墨墨： “工作室。”
段若溪突然开始头疼，她问：“你确定？苏昕的那个工作室？”
虽然苏昕现在已经知道沈墨墨会来这里做饭，不过段若溪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和沈墨墨一起出现在苏昕面前。
而且还是在她的地盘上。
段若溪认为自己和苏昕之间有一些不成文的规定，比如井水不犯河水，除了上课的时候不得不坐在一起，其余时候段若溪都会下意识避免自己遇见苏昕。
“我偷偷带你进去，我把我那件特别大的连帽衫借给你穿，然后你戴上帽子，陪我到小窝里就好了。”
沈墨墨的计划是这样的，她只是不敢一个人去工作室，有人陪就可以。只要进了小窝就可以把门关上，再挂上“正在画稿”的牌子，连苏昕都不会进来的。
“我在那做什么？”
段若溪发问，沈墨墨就说：“做什么都可以啊，你不是什么事都可以做吗？”
“给我当模特，看书，学习……”
沈墨墨掰着手指头算，段若溪托着下巴，认真看着眼前这个沈墨墨：“为什么不找别人？”
沈墨墨停住，她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我觉得……只有你会答应我。”
是吗？为什么会这么想，那个苏昕明明很讨厌我。
然而段若溪没有再问，她懂沈墨墨的意思。不仅仅是因为她们现在的关系很奇怪，也因为段若溪认为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好到了一种程度——以至于，可以通过感觉去预测对方的反应，对方的心情。
她们之间的氛围已经重合到分不清彼此了。
“好，我陪你去。”
段若溪靠在椅背上说，沈墨墨举起手说：“太好啦！谢谢你段若溪！”
“不过。”
段若溪继续说，她勾起嘴角： “我想要点报酬。”
沈墨墨脸红，她嘟囔说： “好、好吧……”
段若溪饶有兴趣地问：“你在答应什么？我还没说我想要什么。”
沈墨墨登时脸红，她挥舞着手：“没、没什么！反正我都答应你，行了吧？”
段若溪于是点点头，过了会她捂住嘴，挡住了没办法放下的嘴角：
“不过，确实就是你现在脑子里想的那些事。”
沈墨墨： “段若溪！！”
第53章
隔天段若溪就穿上了沈墨墨那件大大的灰色连帽衫准备出发去苏昕的工作室。
她低头, 身上这件衣服给自己穿只能算作刚好，袖子甚至短了一小截。
沈墨墨倒没在意这点，她只是有点不好意思：“我——我昨天拿去洗了, 可能有点起球, 你不要嫌弃……好不好？”
段若溪看看她又看看袖子，她心说怎么可能会嫌弃？从刚才起就有一个念头占据了她的脑海, 让她没办法想别的：
好想闻一闻。
哪怕不特地去闻, 也能嗅到一股洗衣粉的清香。段若溪甚至有点可惜：沈墨墨昨晚要是没洗就好了, 这样，衣服上会留下更多沈墨墨自己的气味。
唉，自己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段若溪难以察觉地叹一口气。
趁段若溪不知在想什么的时候, 沈墨墨踮起脚尖给她戴上一顶黑色鸭舌帽, 再跑到她身后, 把连帽衫的帽子戴在鸭舌帽上面, 做完这些后她又跑到段若溪跟前, 插腰看了半天，最后又踮起脚尖压了压鸭舌帽的帽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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