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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不想看见你担心。”阮晴空安慰道：“现在没事了……”
阮晴空把话还没说完，万黎温润柔软的唇已经覆了上来，这个吻不像是亲吻，更像是后怕。
眼前这个人，自己曾经险些失去。
“小黎？”
万黎随手抹掉眼底的泪痕，“我还怪你不告而别，却从没想过你在经历什么。晴空，这样的我……真的值得你喜欢吗？”
“喜欢。”阮晴空用目光锁定万黎的唇，抿唇道：“我想继续……”
还没等万黎反应这个继续是什么时，阮晴空已经吻了上来，只是这一次与之前不同，双唇轻轻一抿撬开个口子，温润的小舌悄无声息地探了进来，伴随着牙膏的清凉与她舔舐纠缠。
万黎压抑着心跳去感受这份亲密，慢慢调整了坐姿扬起了头，感受到阮晴空的指尖深入自己发丝，不管是细碎的摩擦声，还是耳朵被碰触后的敏感，加上女人的亲吻，让她忍不住的闷哼出声。
睁开眼发现阮晴空已经直跪在自己面前，正居高临下捧吻着自己。
最重要是阮晴空的气息正在逐渐变得灼热，万黎用手去撑住后仰的身体，碰触到了遥控，直接将灯熄灭，昏暗间直接把气氛推到了关键时刻。
阮晴空在灰暗中睁开了双眸，仿佛只有黑暗才能吞噬她眼里的炙热，呼之欲出的欲望就像沉浸多年的火山，在地壳的变动下酝酿着爆发。
轮廓慢慢变大，直到看不见彼此，就只能用身心感受这份温柔、灼热，然后窒息，再是沉沦。
热息先洒落在肌肤上，随后再落下亲吻，当吻游到耳畔边时，阮晴空喃喃道：“小黎，我从没像现在感叹过，能活着真好。”
不知道是因为这句话，还是因为气息入耳的敏感，让万黎蹙起眉心，“我不喜欢你说这些，我希望你比我活得更久。”开口的干涩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抬手拉住她的手臂，“晴空，这感觉好奇怪，我们……睡了吧。”
在彼此呼吸交缠不休时，能压抑住这份躁动地并不是万黎的无措，而是阮晴空的担忧。
确实不能太快了。
伸出手帮万黎整理好睡衣，又帮她拨了拨凌乱的头发，阮晴空笑问：“真就这样睡了吗？”
万黎用力恢复心跳，没想到阮晴空真会放过自己，“不然呢？”
只见阮晴空一个转身倒在万黎怀里，枕在她的腿上，一脸满足道：“我不想睡，我怕这就是一场梦，醒来之后……我们还是之前的关系。”
听见这话，万黎轻笑出声。
“你还笑？”
“不可笑吗？”万黎垂眉看着此时完全换了一个人的阮晴空，勾起手指轻轻刮了下她挺挺的鼻子，提醒道：“我们的关系已经回不去了。”
“那你会怕吗？”阮晴空握住她的手，牢牢攥住。
“会，会更珍惜，也会想很多，我怕你只是一时兴起，怕最后我们形同陌路。”
这声音听着有些沮丧，阮晴空却笑了，“巧了，我也怕这些。”
相比‘我喜欢你’‘愿意成为我女朋友’吗。万黎更喜欢这份不用言说的默契，相比那些俗套的证明与承诺，她更喜欢此时此刻的彼此。
“我很好奇，你怎么会喜欢上我呢？”万黎回忆了一下以前种种，“按理说……你应该非常讨厌我，毕竟是因为我，你才被关进小黑屋的呀！”
“确实，一开始并不喜欢你，不仅是因为小黑屋，而是你身边总有很多人，老师、主任、校长都对你特别关心，打个喷嚏都会格外照顾。”阮晴空实话实说着，很快接了翻转，“但有一次我看见你保护一名被欺负的同学之后，有了改观，那感觉好矛盾，我甚至在想，如果知道我的处境，你会帮我吗？”
“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万黎没有开玩笑，又“啧”了一声，“然后呢？”
“然后呀，就是楼顶的相遇，我没想到你居然认识我，对于我想跟你成为朋友的事，你也没有拒绝，那一刻我确实有感觉你保护了我，上学也有了动力，没想到刚熟悉没多久，你就休学一年，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出现了。”阮晴空感叹着同时，也说了那一年的事，“不过那一年，我过得日子最为轻松，轻松到我以为以后都会这样。”
“其实不是？”
“就像是紧张之后的放松，再放松……直到你忘记了那份紧张之后，再让你面对，你根本无力承受。”阮晴空十分清楚这种心理，现在回想还心有余悸，“毕竟一开始面对黑暗，是因为没有对比过光明，有了对比谁还想回到黑暗呢！”
“好在你又回来了，又再次把我解脱出来，后来中学、高中再大学，我一直努力学习，表面上看我好像是自由的富家小姐，实则是在监视你的工具。”对此阮晴空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沈文嘉要让自己监视万黎，“但奇怪就奇怪在这里，说是监视，他从没有问过我有关你的任何事。”
阮晴空都想不明白的事，万黎更想不明白了，“也许是命中注定呢！”
“你果然是看那些书看多了，哪里那么多命中注定，不过……如果这一切都是命的话，也不错。”要是以前种种经历，都是为了这一刻，阮晴空会觉得自己赚了！
“那你突然出国？”
“我的身份除了沈文嘉还有他的贴身助理之外，没有人知道，我后来才知道，我身边有很多人监视着，我每天做什么，包括跟你说什么，他们都一清二楚，看似自由，实则一直在笼子里。”故事说到这里，阮晴空用呼吸调整情绪，继续道：“后来我认识了一个人，是我大学的心理学教授，他看中了我天赋，培养了我一年多的时间，同时也戳穿了我身边那些监视者，还帮我拿出了一分资料的复制品，内容是我的身体器官的各项指标。”
听见这话，万黎的手下意识紧紧握住她，好像听懂了，又不敢懂。
“我当然不信，因为我并没有见过人性的黑暗之暗，为了确定真伪，我故意摔了一跤，假装昏迷听见了助理与沈文嘉的沟通，他说我身体没事只是皮外伤，还强调内脏指标都完好。”一说到这件事，阮晴空只觉得头皮发麻，“我当时很害怕，找到教授帮忙，才有了那次突然离开。”
先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万黎担心现在的阮晴空遇见危险，就算她不过问父亲工作的事，也知道沈文嘉的实力有多深厚。
“那你这次回来，就不怕……”
“不怕。”阮晴空实话实说，“之前我害怕是因为我没有能力反抗，现在我有能力，也有值得我信任的工作伙伴，所以不怕。”
难怪青岑找谁的资料都那么方便，那些人改装家居速度这么快，虽然很好奇这些工作伙伴都有谁，不过万黎更想知道这家伙为什么突然冒险回来，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这么晚了。
“你困了？”
“明天还要上班，上午有一台大手术，我申请了去学习，不能太晚睡。”万黎说完就见女人钻进了被子里，随之一笑：“我又不会赶你走。”说着也钻进了被子里。
阮晴空贴过来，抱着万黎轻声道：“那快睡吧，晚安。”
“晚安。”万黎侧目看着她，后面的话她没问，是担心她冒险回来不仅是因为怕失去自己。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会让她突然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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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梦境篇 肆
梦境篇肆
十几年的梦，这还是万黎头一次直接出现在文筱家里，看着空无一人的环境，显然文筱不在家。
是错觉吗？放在床头柜上的遥控器，跟放在鞋柜上的杯子，跟上次自己来时一模一样，像是没被人动过，难道说……那次从游乐园回来之后，她就没回来吗？
不，她回来过。
文筱的电脑还开着，屏保切换着画面，万黎随意动了下鼠标，看见了一封信。
内容是写给自己的信。
/万黎，请原谅我用这样的方式跟你告别，面对你……很多事我始终说不出口。其实很久之前，我就意识到了我与你的区别，就正如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的距离就像你往下走一百个台阶，也不会遇见我，我往上爬十座大山，也不一定与你在同一个世界，更何况……你有另一个世界，而我却只有这个世界。/
看到这里万黎已然震惊，文筱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这是在梦里？为什么不选择跟自己说，这封信又代表什么呢？
万黎继续往下看。
/当我意识到这不过是一场梦的时候，才恍然明白为什么每一次你离开，这个世界都有一些变化，你带我去吃的那家新开的饭店，变成了普通的便利店，开发区变成了旧街。
所以我期待着与你的见面，对你产生了依赖，你好像感应到了，之后我们见面的频率确实越来越多，可这个世界再也不是我认为的世界了。这已经不是一家店的消失，而是城市的变化，包括变成废墟的游乐园，当我意识到这个世界是因为你的到来而变得有色彩时，我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
“文筱！”万黎拿起手机拨出文筱的手机号，嘟嘟两声就没有声音了。不仅如此，窗外也异常的安静，她站在窗前看着空无一人的街巷，眉心紧锁。
回到座位上，万黎继续往下看。
/跟你说一个秘密，在这里一部分是真，一部分是假，至于我是不是孤儿，我也不清楚。毕竟这么多年，周围的一切都在改变，唯独这个家，跟那条街道如旧，是不是很奇怪？我也不确定，留下这些文字你是否能看见。反正……这并不重要，当你醒来时，你会有全新的生活，而我……终会被你遗忘。
万黎，很高兴认识你，哪怕是在梦里与你相遇。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一定会很难过，但我也清楚，你更想找到答案，找到我们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相遇，我想那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解脱吧。
文筱。/
万黎静坐在椅子上看着文筱留下的这些字，自己很多疑问，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如果阮晴空在的话，一定会想到办法吧。万黎紧抿着唇，用力控制情绪，她在难过……
曾几何时，万黎想过很多种跟文筱告别或者相遇的画面，但这样的分别是她从未预设过的结果，这一切都太突然了，让人毫无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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